这次,拍卖锤是我自己的
陈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意味。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死死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你没资格管我。”
陆瑶瑶亲昵地挽住陈屿的胳膊:
“姐姐,你要是没拿,怎么连看都不敢让我们看一眼?”
我咬着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掌心刚刚被玻璃扎破的伤口在剧烈撕扯下彻底裂开,黏腻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行李箱上。
陈屿的视线落在那抹鲜红上,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语气生硬:
“你先去把手上的伤处理好,偷凤冠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我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了出来,发现是助理发来的信息:
“沈总,票已经订好了,您出发了吗?”
陆瑶瑶瞥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不会吧,姐姐这么着急找下家了呀。”
陈屿脸色一沉,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神色骤然一变:
“你究竟想去哪?票都订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紧接着他手指往上一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你怀孕了?!”
陆瑶瑶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出声:
“这怎么可能?!屿哥,姐姐这几年为了要孩子,喝了那么多苦药,在肚子上扎了成百上千根针都没动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上了?这时间也太巧了吧......”
她一副的委屈模样:
“姐姐,你就算想留在屿哥身边,也不该拿孩子开玩笑啊。”
陆瑶瑶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陈屿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软。
他冷笑一声,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箱,只听“咔哒”两声巨响。
锁扣被他生生暴力折断,连拉链也被他一把扯开。
那顶妈妈留给我的凤冠,也跟着滚落了出来。
他一把捡起那顶真凤冠,另一手死死拽住我的手腕,不顾我掌心流血的伤口,粗暴地将我一路拖进了大厅后面的工艺工作室里。
陈屿眼里满是厌恶:
“既然你这么想逃离我,那**留下这顶凤冠,今天你就亲眼看着它变成水!”
“这就是对你想离开我的惩罚!”
我发疯般地挣扎起来:
“不要!陈屿!我求求你,这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溃不成军,红着眼眶卑微地哀求:
“陈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净身出户,我把命给你!求你别动它!”
我想起当年我妈妈为了扶持一贫如洗的他创业,甚至变卖了半数家产。
而我妈妈**时,将我托付给陈屿,他跪在***字字铿锵:
“阿姨,我这辈子都会视清砚如命,绝不让她受委屈。”
可如今,这个被我妈妈倾尽全力托举起来的男人,不但背叛了我还要亲手毁掉我妈妈唯一的遗物。
陈屿听着我的哀求,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后,手下的动作更狠了。
就在这时,跟进来的陆瑶瑶在工作台上翻到了一张压在最下面的凤冠设计图。
她眼睛立刻亮了,拿着图纸,娇滴滴地凑到陈屿身边:
“屿哥,你快看这张设计图,这个款式好漂亮,我很喜欢,更显我的气色。”
我看着那张设计图,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是陈屿在台灯下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亲自帮我修改出来的凤冠设计稿。
陈屿盯着那张图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