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间一梦,换你回首匆匆
谢知年脸色骤变,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祝青梧!你闹够了没有?我说了不会和你离婚!”
他的温柔终于维持不住,语气沉下来。
闹?
这三年他有了新的妻子,我也有了新的丈夫,离婚不是皆大欢喜?
我刚想说,白晓雪却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
谢知年瞬间慌了。
他松开我,将白晓雪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
白晓雪看了我一眼,微微挣扎,“我不用你抱...我自己可以!”
我回到家,推开门。
入眼是满客厅的粉色洋桔梗。
我愣了一下。看着这满屋的粉色,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变成了一阵反胃。
我不喜欢粉色,我只喜欢白百何。
是白晓雪喜欢粉色洋桔梗。
玄关处的鞋柜里,我常穿的那些平底鞋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细高跟。
“你在找什么?”谢知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带着白晓雪回来了。
白晓雪坐在轮椅上,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我来收拾东西。”我没看他们,径直走向卧室。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我停住了脚步。
房间的格局也全变了。
我最喜欢的深灰色床单变成了浅粉色蕾丝边。
床头柜上,放着白晓雪和我、谢知年的三人合照。
这张照片是晓雪死前一个月拍的。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没有一件我的衣服。
全都是按照白晓雪的喜好买的各种碎花裙和亮色外套。
“你的衣服……晓雪穿不习惯。”谢知年站在门口,语气有些干涩。
“她嫌太素了。我就让人收起来了。”
“收哪了?”我问。
谢知年沉默了几秒。
“丢了。”
我垂下眼。
那些衣服里,有我们恋爱第一年,他攒了一个月生活费给我买的一条裙子。
当时他说,青梧,以后我赚了钱,给你买一屋子这样的裙子。
我强行压下鼻腔里的那股酸意。
七年的痕迹,一句丢了就干干净净。
“知道了。”我关上衣柜门,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幸好,箱子还在。
我打开箱子,开始装我仅存的几本书和证件。
白晓雪推着轮椅慢慢过来,停在我身边。
“青梧,对不起。”她咬着下唇,眼泪说掉就掉。
“我真的不是故意占用你的身体的。当时我死了,一睁眼就在你身体里了。知年对我太好了,我舍不得离开……”
她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我避开了。
“知年……”白晓雪立刻转头看向谢知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知年大步走过来,把白晓雪护在身后。
“青梧,你冲我来,别给她甩脸色。”谢知年眉头紧锁。
“她这几年用你的身体,替你尽了多少孝,操了多少心,你难道一点都不感激吗?”
我停下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站起身好笑地看着他。
“感激?”
“谢知年,她用着我的身体,花着我打拼下来的钱,睡着我的老公。你让我感激她?”
他下颌的肌肉紧绷着,似乎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
“而且,”我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晓雪身上。
“她没有替我尽孝。这三年,白晓雪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她连我爸的忌日都忘了去上坟。”
谢知年猛地看向白晓雪。
白晓雪慌乱地躲开视线,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我……我太忙了。知年需要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提起来往外走。
经过谢知年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按住了箱子。
“你要去哪?”他盯着我,声音发紧。
“去找我真正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