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重生后,我成了她的心头肉
“以前是我说的?”陈秀梅指着自己鼻子,气极反笑。
她当然记得自己说过。
那时候她觉得,儿媳妇就是娶回来伺候人的。她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苏锦禾就能享福?
可现在她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好,”陈秀梅一字一顿,“那我现在重新说。从今天起,这个家,家务平分。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你自己的饭自己做。你要是再敢使唤锦禾干这干那,就给老娘滚出去!”
苏锦禾站在洗手间门口,完全傻了。
她嫁进来三个月。这三个月,婆婆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说话永远阴阳怪气。三天前还因为她做饭放了婆婆不爱吃的香菜,被骂了整整十分钟。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还是婆婆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折磨她的法子?
“锦禾,过来。”陈秀梅朝她招手,声音放软了八个度。
苏锦禾怯怯地走过去,下意识想站到陆子昂身后。在陆家这三个月,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挨骂的时候躲到丈夫后面。虽然陆子昂从来不会护着她,但至少婆婆骂儿子的时候会收敛一点。
可这次,陈秀梅一把拉过了她。
陈秀梅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因为长期泡冷水,指关节都泛着红。手背上还有几道口子,是前两天杀鱼的时候划的。指甲缝里有洗洁精的残留,指甲边缘起了倒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双二十三岁年轻女孩的手。
陈秀梅心里一酸。
上辈子,苏锦禾这双手,给陆家做了十年饭,洗了十年衣,跪在地上擦了十年地板。临死前瘦得皮包骨,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而自己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这手怎么这么糙?出去别说你是陆家的媳妇,丢人。”
“锦禾,”陈秀梅的声音有点哽咽,“这手……怎么弄成这样了?”
苏锦禾一愣。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明所以:“妈,没事的,就是有点干。我一会儿洗完衣服抹点油就好了。”
“不用你洗衣服。”陈秀梅转头,对着还在那儿发呆的陆子昂吼了一嗓子,“陆子昂!去,给你媳妇烧热水去!”
陆子昂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给她烧水?”
“怎么?你媳妇不是人啊?她不配用热水?”陈秀梅回头瞪他,眼神像刀子一样,“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烧?”
陆子昂被亲妈这眼神一瞪,莫名有点发怵。
他总觉得今天的陈秀梅不太一样。**以前虽然强势,但对他这个儿子还是很好的,什么都向着他。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
像是对他有仇一样。
陆子昂缩了缩脖子,嘀嘀咕咕进了厨房:“烧就烧,至于泼我一头水吗……”
陈秀梅拉着苏锦禾坐到沙发上。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护手霜——那是她用的牌子,挺贵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抹——然后仔仔细细地挤了一大坨,抹在苏锦禾的手上。
苏锦禾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婆婆的手指温热的,带着一点香气的护手霜被一点点揉开,涂在手背、手心、每一根手指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锦禾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长这么大,没有人给她抹过护手霜。
**走得早,她爸不管她,后妈更不可能管她。从小到大,她的手都是自己照顾的。冬天冻裂了,就用创可贴缠一缠;夏天晒黑了,就随它去。
可今天,这个一直看不上她的婆婆,竟然在给她抹护手霜。
这是什么新的套路吗?
先对她好,然后再找个更大的错处来骂她?
“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给您买点药?”
陈秀梅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苏锦禾的眼神里有惊、有疑、有惧,唯独没有欢喜。她像一只受过伤的小动物,面对突然伸过来的手,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确认那手里有没有藏着石子。
陈秀梅鼻子一酸。
上辈子,她到底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
把人逼成了这样——连一点好都不敢相信,连一点温暖都觉得是陷阱。
“锦禾,”她握着苏锦禾的手,声音有点哽咽,“以前是妈不好。以后不会了。”
苏锦禾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以前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