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婆婆偷我通知书，十年后我在千人大会送她吃牢饭
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没有你的。"
那天的日头毒得很，我站在土路中间，看着自行车轱辘碾起的灰尘慢慢落下来。
后来我去了县教育局、去了招生办、去了省里。所有人告诉我同一句话。
"查过了，你没有被录取。"
可我考了五百八十七分。录取线是五百六十分。
十年了。这件事像一根刺，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今天看见周国强的那个眼神，那根刺忽然动了一下。
我攥紧帆布兜的带子，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日头落到了厂房的烟囱后面。
第二天一早，我去厂人事科办手续。
科员小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我进来，脸上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小心。
"苏姐，顾厂长签了字的。你看一下，签个名就行。"
他推过来一张表，油印的，上面盖了好几个红戳。开除原因那一栏写着："长期散布不当言论，扰乱厂区秩序，违反劳动纪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
"什么不当言论？"
小陈缩了缩脖子，眼神往门口瞟了一下，压低声音："苏姐，这个，不是我写的。是宣传科林干事拟的，厂长审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找工会。"
"找工会谁？"
小陈没说话了。
我拿过笔。签名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道口子。
签完名站起来，差点跟迎面进来的人撞上。
是顾慧茹。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确良衬衫，烫过的头发别着一个珍珠**，手里端着一杯茶，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看到我，她的笑凝了一瞬，立刻又挂回来，变得更大。
"呀，苏姐，你也在呀。"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精心练过的关切，"我听说了，真是替你可惜。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了。"
她绕了半个弧线从我身边经过，在小陈桌上放了个牛皮纸信封。
"小陈，这是我哥让我拿给你的，下个月****的预算清单。"
她回头看我，歪了下头，语气像哄小孩："苏姐，你别怪我哥。他这个人做事公事公办，不会因为以前认识你就网开一面。你也理解理解他的难处。"
我看着她脸上那个笑。
十年了。这张脸比从前胖了一圈，白了两个色号。从前在她家灶台边烧火的时候，她的脸被柴烟熏得黄黝黝的。
"慧茹，"我说，"你的大学文凭，是哪一年拿的？"
她的笑没变，但端茶杯的手换了个位置，从左手换到右手。
"***呀。省师范，函授的。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提着帆布兜出了人事科。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人事科里顾慧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笑盈盈的，跟小陈说****要订多少面锦旗。
我走下楼梯。
她说***。省师范。
我考的也是省师范。一九八五年。
她比我小四岁。一九八五年她才十四，根本不到考大学的年纪。
那她***拿的文凭，入学年份应该是八五年。
一个十四岁的人，怎么八五年入学？
除非她用的，不是自己的成绩。
我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卫室旁边那条水泥长凳上空空荡荡。昨天坐在那里的周国强不见了。
我绕到厂子后面的家属区，七弯八拐走进一片老平房。找到第三排第五户，院门虚掩着。
敲了三下。
没人应。
推开门进去，院子里晾着一排灰扑扑的秋裤。屋里传出收音机的声音，在放戏曲。
"周叔？"
收音机的声音一顿。
然后又继续放了。
我走进堂屋。老周坐在一张竹躺椅上，背对着门，手里抱着那个油布包，收音机搁在旁边的板凳上。
"周叔，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他没转身。脊背绷得笔直。
"苏月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
"一九八五年七月，你送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说，"我的那一份到底去了哪里？"
收音机里老生正拖一个长腔。竹躺椅嘎吱响了一声。
老周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要说什
那天的日头毒得很，我站在土路中间，看着自行车轱辘碾起的灰尘慢慢落下来。
后来我去了县教育局、去了招生办、去了省里。所有人告诉我同一句话。
"查过了，你没有被录取。"
可我考了五百八十七分。录取线是五百六十分。
十年了。这件事像一根刺，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今天看见周国强的那个眼神，那根刺忽然动了一下。
我攥紧帆布兜的带子，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日头落到了厂房的烟囱后面。
第二天一早，我去厂人事科办手续。
科员小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我进来，脸上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小心。
"苏姐，顾厂长签了字的。你看一下，签个名就行。"
他推过来一张表，油印的，上面盖了好几个红戳。开除原因那一栏写着："长期散布不当言论，扰乱厂区秩序，违反劳动纪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
"什么不当言论？"
小陈缩了缩脖子，眼神往门口瞟了一下，压低声音："苏姐，这个，不是我写的。是宣传科林干事拟的，厂长审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找工会。"
"找工会谁？"
小陈没说话了。
我拿过笔。签名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道口子。
签完名站起来，差点跟迎面进来的人撞上。
是顾慧茹。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确良衬衫，烫过的头发别着一个珍珠**，手里端着一杯茶，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看到我，她的笑凝了一瞬，立刻又挂回来，变得更大。
"呀，苏姐，你也在呀。"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精心练过的关切，"我听说了，真是替你可惜。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了。"
她绕了半个弧线从我身边经过，在小陈桌上放了个牛皮纸信封。
"小陈，这是我哥让我拿给你的，下个月****的预算清单。"
她回头看我，歪了下头，语气像哄小孩："苏姐，你别怪我哥。他这个人做事公事公办，不会因为以前认识你就网开一面。你也理解理解他的难处。"
我看着她脸上那个笑。
十年了。这张脸比从前胖了一圈，白了两个色号。从前在她家灶台边烧火的时候，她的脸被柴烟熏得黄黝黝的。
"慧茹，"我说，"你的大学文凭，是哪一年拿的？"
她的笑没变，但端茶杯的手换了个位置，从左手换到右手。
"***呀。省师范，函授的。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提着帆布兜出了人事科。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人事科里顾慧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笑盈盈的，跟小陈说****要订多少面锦旗。
我走下楼梯。
她说***。省师范。
我考的也是省师范。一九八五年。
她比我小四岁。一九八五年她才十四，根本不到考大学的年纪。
那她***拿的文凭，入学年份应该是八五年。
一个十四岁的人，怎么八五年入学？
除非她用的，不是自己的成绩。
我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卫室旁边那条水泥长凳上空空荡荡。昨天坐在那里的周国强不见了。
我绕到厂子后面的家属区，七弯八拐走进一片老平房。找到第三排第五户，院门虚掩着。
敲了三下。
没人应。
推开门进去，院子里晾着一排灰扑扑的秋裤。屋里传出收音机的声音，在放戏曲。
"周叔？"
收音机的声音一顿。
然后又继续放了。
我走进堂屋。老周坐在一张竹躺椅上，背对着门，手里抱着那个油布包，收音机搁在旁边的板凳上。
"周叔，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他没转身。脊背绷得笔直。
"苏月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
"一九八五年七月，你送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说，"我的那一份到底去了哪里？"
收音机里老生正拖一个长腔。竹躺椅嘎吱响了一声。
老周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要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