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逆流！
新来的苏经理------------------------------------------，一边清洗咖啡机冲煮头一边还在笑。陈伟杰在靠窗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起身走到吧台边，靠在台面上。“她是鑫源的？”他像是随口一问。：“老板你还在想人家啊？完了完了，你中毒了。我就是好奇。”陈伟杰面不改色，“鑫源家具之前销售经理不是个男的么，老周，去年家具展还来我们店里**场。老周辞职了，听说是被挖走的。”阿芳把洗干净的冲煮头装回去，“这美女是接他位置的。你平时不怎么关心家具城的事，知道才怪。”，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开始把她知道的全倒出来。，在家具城算是个话题人物。首先长得好看，这一点就够了。在家具城这种地方，做销售漂亮的女孩子不少，但长成这样的不多。她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区好几个男销售假装路过鑫源门口，就为了看一眼新来的经理长什么样。。鑫源家具在*区算中等规模，销售团队有十几个人。老销售们本来以为老周走了会内部提拔，结果老板直接从外面招了个年轻女人来当经理。苏经理刚来的头两周，底下的人表面上客气，背地里都在等着看她笑话。有人打赌她撑不过两个月。。，单笔订单四十多万。那个客户是老周跟了半年都没拿下来的，她接过来聊了两个下午就成了。接下来一个月，她又连续签了好几个单子，个人业绩直接冲到鑫源第一。“听说她谈客户有个特点。”阿芳压低声音，像是在讲什么机密，“她从来不陪客户喝酒。别的销售为了拿单子，又是请吃饭又是陪喝酒的，她从来不搞这套。客户要谈就在展厅谈，要看厂就带去看厂，生意就是生意。有人说她太高傲，但也有人说这样才专业。”，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而且她特别拼。”阿芳继续说，“*区的人说她经常加班到晚上八九点，一个人在展厅里整理样品、改方案。周末别的销售都休息了，她还在公司处理客户邮件。这两个月她就没怎么休过假。那她今天还上班呗。”陈伟杰说。“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啊，她怎么可能休息。”阿芳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五一跑山里修仙啊？家具城的销售一年就指望五一、十一和三月家展这几个节点冲业绩。苏晚晴刚来两个月，脚跟还没站稳呢，这个时候不拼命什么时候拼命。”
陈伟杰没有反驳。阿芳说的没错，他自己以前在写字楼上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节假日加班是常态。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退出那种生活了，有时候都快忘了那种节奏。
阿芳越说越起劲：“而且我听说苏经理不是本地人，好像是江西那边的，在这边没什么**也没靠山，纯靠自己拼出来的。有人说她以前在厂里做跟单的，后来才转做销售，一步步做到现在的位置。这种靠自己打拼上来的人，对工作当然看重了。”
陈伟杰想起刚才苏经理脸上的那种神情。不是单纯的冷淡，是一种紧绷着的专注，好像随时都在战斗状态里。
“所以她刚才进来买咖啡的时候，你应该看得出来吧，那种气场。”阿芳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别惹我我很忙’的感觉。这种人最烦别人把她当花瓶看。你刚才那个直勾勾的眼神，在她眼里肯定就是又来了一个只看到脸的人。”
陈伟杰揉了揉额头：“我刚才真的很明显吗？”
“明显啊，就差在脸上写‘你好漂亮’四个字了。”
“那完了，第一印象彻底崩了。”
“你还想要什么印象？”阿芳笑得幸灾乐祸，“说不定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在咖啡店里打游戏的无业游民，还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看。这印象，怎么说呢，负分**。”
陈伟杰叹了口气，也不想解释什么。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懒得跟不熟的人证明自己。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当然，苏经理已经不在了，只有人流在家具城的通道上来来往往。
“不过话说回来。”阿芳收起笑容，认真地看了陈伟杰一眼，“她确实挺厉害的。家具城这种地方，一个普通人要站稳脚跟不容易。她能两个月做到这个程度，肯定吃了不少苦。”
陈伟杰点点头，没说话。
阿芳忽然又笑了：“老板，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没有。”
“那你问这么多？”
“是你自己说的，我就听着。”
“行行行。”阿芳摆摆手，“反正你也不愁**朋友，慢慢挑呗。”
陈伟杰没接话。他走回窗边的位置坐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王者荣耀的界面还停留在申诉页面上。他退出游戏，打开股票软件看了一眼，今天还在休市，账户里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又打开微信，翻了一下朋友圈。没什么新鲜内容，大多是人山人海的五一假期打卡照。梁宇轩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和未婚妻黄思琪在婚庆公司选婚纱照风格的背影照，配文只有四个字：快了快了。何健明在下面评论：你隔两天发一次累不累。
陈伟杰笑了一下，点了个赞。
他又想到苏经理。
倒不是阿芳说的那种意思。只是她身上那种拼命的劲头，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两年，在广州那个大公司里，也是这样拼的。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晚上最后一个走，周末主动加班，以为自己能还世界一个奇迹。
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在一个庞大的机器里，一颗螺丝钉拧得再紧，也只是螺丝钉。项目被砍，团队解散，两年的加班和付出在一个下午的会议上化为乌有。没有人感激你，没有人记得你加了多少班，大家只关心结果。他心灰意冷地辞了职，回了乐溪。
现在的她，大概还在那个拼命证明自己的阶段吧。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他一样，被这个现实磨平棱角。
也许不会。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更硬气，更不服输。
阿芳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陈伟杰发呆的样子，没再打扰他。她心里想，老板今天有点反常，平时对谁都不上心的一个人，今天对着一张冷脸想了这么久。
但她也知道，老板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
咖啡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新进来的一家三口在露台上坐下，小孩子兴奋地指着外面的喷泉。
陈伟杰端起水杯，发现又是空的。他把杯子放在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老板，晚**在不在店里？”阿芳把新的单子贴在吧台上。
“不了，你忙完早点关门，今天辛苦了。”
“那明天呢？”
“明天不知道。”陈伟杰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洗碗机里，“要不，你看着招多一两个人？”
“行。”阿芳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万一苏经理明天又来买咖啡怎么办？你要不要换身好看点的衣服？”
陈伟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滚蛋。”
阿芳的笑声在身后追着他。
他推开店门，骑上雅迪电动车，慢慢悠悠地往沙溪村的方向开。五月的乐溪已经开始热了，傍晚的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把家具城染成橙红色。沿街的商铺都在做最后的冲刺，销售们站在门口招揽着最后一批客户。
电动车经过*区入口的时候，陈伟杰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当然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长长的通道和两侧密密的展厅。
他收回目光，拧了拧电门，加速往沙溪村的方向驶去。
陈伟杰没有反驳。阿芳说的没错，他自己以前在写字楼上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节假日加班是常态。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退出那种生活了，有时候都快忘了那种节奏。
阿芳越说越起劲：“而且我听说苏经理不是本地人，好像是江西那边的，在这边没什么**也没靠山，纯靠自己拼出来的。有人说她以前在厂里做跟单的，后来才转做销售，一步步做到现在的位置。这种靠自己打拼上来的人，对工作当然看重了。”
陈伟杰想起刚才苏经理脸上的那种神情。不是单纯的冷淡，是一种紧绷着的专注，好像随时都在战斗状态里。
“所以她刚才进来买咖啡的时候，你应该看得出来吧，那种气场。”阿芳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别惹我我很忙’的感觉。这种人最烦别人把她当花瓶看。你刚才那个直勾勾的眼神，在她眼里肯定就是又来了一个只看到脸的人。”
陈伟杰揉了揉额头：“我刚才真的很明显吗？”
“明显啊，就差在脸上写‘你好漂亮’四个字了。”
“那完了，第一印象彻底崩了。”
“你还想要什么印象？”阿芳笑得幸灾乐祸，“说不定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在咖啡店里打游戏的无业游民，还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看。这印象，怎么说呢，负分**。”
陈伟杰叹了口气，也不想解释什么。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懒得跟不熟的人证明自己。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当然，苏经理已经不在了，只有人流在家具城的通道上来来往往。
“不过话说回来。”阿芳收起笑容，认真地看了陈伟杰一眼，“她确实挺厉害的。家具城这种地方，一个普通人要站稳脚跟不容易。她能两个月做到这个程度，肯定吃了不少苦。”
陈伟杰点点头，没说话。
阿芳忽然又笑了：“老板，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没有。”
“那你问这么多？”
“是你自己说的，我就听着。”
“行行行。”阿芳摆摆手，“反正你也不愁**朋友，慢慢挑呗。”
陈伟杰没接话。他走回窗边的位置坐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王者荣耀的界面还停留在申诉页面上。他退出游戏，打开股票软件看了一眼，今天还在休市，账户里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又打开微信，翻了一下朋友圈。没什么新鲜内容，大多是人山人海的五一假期打卡照。梁宇轩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和未婚妻黄思琪在婚庆公司选婚纱照风格的背影照，配文只有四个字：快了快了。何健明在下面评论：你隔两天发一次累不累。
陈伟杰笑了一下，点了个赞。
他又想到苏经理。
倒不是阿芳说的那种意思。只是她身上那种拼命的劲头，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两年，在广州那个大公司里，也是这样拼的。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晚上最后一个走，周末主动加班，以为自己能还世界一个奇迹。
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在一个庞大的机器里，一颗螺丝钉拧得再紧，也只是螺丝钉。项目被砍，团队解散，两年的加班和付出在一个下午的会议上化为乌有。没有人感激你，没有人记得你加了多少班，大家只关心结果。他心灰意冷地辞了职，回了乐溪。
现在的她，大概还在那个拼命证明自己的阶段吧。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他一样，被这个现实磨平棱角。
也许不会。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更硬气，更不服输。
阿芳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陈伟杰发呆的样子，没再打扰他。她心里想，老板今天有点反常，平时对谁都不上心的一个人，今天对着一张冷脸想了这么久。
但她也知道，老板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
咖啡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新进来的一家三口在露台上坐下，小孩子兴奋地指着外面的喷泉。
陈伟杰端起水杯，发现又是空的。他把杯子放在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老板，晚**在不在店里？”阿芳把新的单子贴在吧台上。
“不了，你忙完早点关门，今天辛苦了。”
“那明天呢？”
“明天不知道。”陈伟杰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洗碗机里，“要不，你看着招多一两个人？”
“行。”阿芳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万一苏经理明天又来买咖啡怎么办？你要不要换身好看点的衣服？”
陈伟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滚蛋。”
阿芳的笑声在身后追着他。
他推开店门，骑上雅迪电动车，慢慢悠悠地往沙溪村的方向开。五月的乐溪已经开始热了，傍晚的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把家具城染成橙红色。沿街的商铺都在做最后的冲刺，销售们站在门口招揽着最后一批客户。
电动车经过*区入口的时候，陈伟杰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当然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长长的通道和两侧密密的展厅。
他收回目光，拧了拧电门，加速往沙溪村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