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甩了权臣嫁太子

来源:fanqie 作者:譚老三 时间:2026-05-24 18:03 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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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里的病公子------------------------------------------,从窗缝漏进来,混着街市的嘈杂。,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直轻叩,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尊没温度的石像。“墨痕。”萧衍忽然睁眼。“属下在。沈侯府那个大姑娘,叫什么?”:“沈昭宁。沈昭宁。”萧衍重复一遍,嘴角微弯,“名字倒好。昭宁——昭示安宁。她父母取这名字,是盼她一生平安顺遂吧。”。,眼底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幽深清冷。他侧头看向墨痕:“你觉得,一个被退婚的女子,当着满府人的面撕了婚书,还说不稀罕——这样的人,能平安顺遂?”:“不能。为何?太扎眼。”墨痕道,“这世道,女子太扎眼,就是给自己招祸。”,带着讥诮:“说得对。这世道,女子太扎眼,就是给自己招祸。”他顿了顿,“可我觉得,她不在乎。”,没接话。
萧衍收回目光,重新闭眼。手指又开始叩扶手,一下,一下。
他第一次听说沈昭宁,是三年前。
那时季云峥刚中进士,沈侯爷有意将嫡长女许配给他,满京城都在议论这门婚事。有人说沈侯爷眼光好,挑了潜力股;有人说季云峥命好,攀上了高枝。
萧衍对这些没兴趣。那时他刚被皇帝从冷宫似的宸王府放出来,赐了个“协理朝政”的虚衔,****都等着看他笑话。
他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别人订婚?
可今日,他忽然对那个叫沈昭宁的女子生了兴趣。
不是因为她美——他连她的脸都没见过。是因为她被退婚那日,穿了件银红色的褙子。
银红色。
那是女子出嫁时才穿的颜色。
她穿银红去接退婚书,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以为我会哭?我偏不。你们以为我完了?我偏不。
这种倔强,萧衍太熟了。
七岁被废太子位,所有人都说宸王这辈子完了。十岁中毒,所有人都说他活不过弱冠。十五岁克死第一个未婚妻,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煞孤星,谁嫁谁死。
他偏不认命。
他装疯卖傻,装病扮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废了。可在这副病弱皮囊下,他的心比谁都清醒。
“墨痕,”萧衍忽然睁眼,“你说,季云峥为何要退婚?”
墨痕想了想:“为了攀附陆尚书。”
“陆尚书。”萧衍嘴角勾起讥诮,“一个四品中书舍人,攀上二品尚书,确实是步好棋。可你有没有想过——陆尚书为何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墨痕摇头。
“因为陆尚书看上的不是季云峥,是他背后的沈侯府。”萧衍慢慢道,“沈侯府虽然不如从前,可到底有爵位。陆尚书想借沈侯府的势,沈侯府想借陆尚书的权,两家各取所需。可季云峥一退婚,这条链子就断了。”
墨痕皱眉:“可季云峥还是和陆家定了亲。”
“那是陆尚书退而求其次。”萧衍端起茶杯,茶凉透了,他皱眉放下,“陆尚书本来想结的是沈侯府和陆家,季云峥只是个中间人。现在季云峥把沈侯府得罪了,陆尚书只能直接收他作女婿。”
“所以季云峥亏了?”
“不亏,也不赚。”萧衍说,“但他失去了一样东西——沈昭宁。”
墨痕看他一眼。
萧衍没解释。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街对面的侯府方向,暮春槐花开得正盛,白色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
“墨痕,你说,沈昭宁接下来会做什么?”
墨痕想了想:“回房哭吧。”
“不会。”萧衍摇头,“她不会哭。”
“为何?”
“因为她在前厅没哭。”萧衍说,“一个能在那种场合忍住眼泪的人,回去更不会哭。”
墨痕沉默。
“她会做什么?”萧衍自言自语,“她会恨季云峥,会恨王氏,会恨昭玉。可恨有什么用?恨不能当饭吃,恨不能当刀使。”
他转身看墨痕:“去查查她。”
墨痕问:“查什么?”
“查她生母怎么死的,查她在侯府过得怎么样,查她手里还有什么牌。”萧衍拢了拢大氅,声音很轻,“一个被退婚的女子,穿银红去接退婚书——这样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墨痕应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衍叫住他。
墨痕停步。
“再查一个人。”萧衍道,“季云峥。”
墨痕挑眉。
萧衍没解释,只淡淡道:“我想知道,一个为了往上爬连未婚妻都能抛弃的人,到底能走多远。”
墨痕点头,推门出去了。
隔间里只剩萧衍一人。
他重新坐回软榻,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昭宁。”他再次念出这名字,声音很轻,像在品味什么。
窗外,槐花飘落,像场不合时宜的雪。
侯府,东跨院。
昭宁不知道,城南望江楼里,有个男人正在念叨她的名字。
她此刻正坐在窗前,翻看母亲留下的手札。
手札用上好宣纸装订,纸张泛黄,边角卷曲,可字迹依然清晰。母亲的字很漂亮,簪花小楷,一笔一划透着大家闺秀的教养。
“永宁元年春,与城南陈氏胭脂铺掌柜相交,诚信可靠。”
“永宁二年夏,与城北茶楼周老板相熟,性情豪爽,消息灵通。”
“永宁三年冬,与东市布庄林娘子结为姐妹,精明能干。”
一条一条,记的都是人脉。商界女眷,茶楼老板,布庄掌柜,医馆大夫。各行各业,三教九流,都是母亲在世时结交的朋友。
昭宁一页页翻,心里又酸又暖。
母亲去世时,她才八岁。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王氏把母亲的遗物锁进箱子,说“不吉利”,她连看都看不到。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母亲留给了她什么。
不是银子,不是田产,是人。
是一张能在夹缝里生存的人脉网。
“青萝。”昭宁合上手札。
“奴婢在。”青萝凑过来。
“你认得字吗?”
青萝不好意思地摇头:“奴婢不认得。小时候家里穷,没读过书。”
“以后我教你。”昭宁说,“女子读书,不是为了考功名,是为了明事理,为了不被人骗。”
青萝眼眶一红:“小姐,您对奴婢太好了。”
昭宁笑了笑,没多说。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妆*,从最底层拿出个小小荷包。荷包用素色绸缎做的,上面绣着朵兰花,针脚细密,是母亲的手艺。
她打开荷包,倒出几粒碎银子。
“青萝,你去城南,找一家叫‘陈氏胭脂铺’的店。”
青萝一愣:“小姐要买胭脂?”
“不是买胭脂。”昭宁将碎银子递给她,“你去找铺子掌柜,就说‘沈夫人的女儿想见她’。她自然会明白。”
青萝接过银子,有些忐忑:“小姐,那个掌柜……会信奴婢吗?”
昭宁想了想,从妆*里取出那支白玉兰簪,递给青萝:“把这个给她看。她看到这支簪子,就会信你。”
青萝小心翼翼接过玉簪,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姐,您一个人待着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昭宁笑了笑,“去吧,早去早回。”
青萝应声,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静下来。
昭宁坐回窗前,重新翻开手札。母亲的字迹在眼前流淌,像条温暖的河。
“昭宁,”她仿佛听到母亲在唤她,“娘不能陪你一辈子,但娘给你留了路。你自己走,走得好不好,都别怕。”
她轻轻抚过那些字迹,指尖微烫。
“娘,”她在心里说,“这一世,我不会再浪费您的心意。”
窗外,槐花飘落,像场温柔的雨。
望江楼,隔间。
萧衍还坐在那里,茶彻底凉了,他一口没喝。
门帘掀开,墨痕走了进来。
“查到了?”萧衍问。
墨痕点头:“沈昭宁,十六岁,生母沈夫人于八年前病故。嫡母王氏,生有一女沈昭玉。沈侯爷懦弱,家中事务皆由王氏做主。”
“沈夫人的死因?”
“太医说是急症,但当年的医案已经找不到了。”墨痕顿了顿,“不过,属下查到一件事——沈夫人去世前一个月,王氏曾从外面请了个游方郎中进府。”
萧衍眉头微皱:“游方郎中?”
“是。那郎子在侯府住了三天,走时拿了一百两银子。之后不到一个月,沈夫人就病故了。”
萧衍沉默片刻,忽然问:“那郎中现在在哪?”
“死了。”墨痕道,“三年前,回乡路上遇到山匪。”
“山匪。”萧衍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倒是干净利落。”
墨痕没说话。
萧衍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灯笼一盏盏亮起,像条蜿蜒的火龙。
“沈昭宁,”他轻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处境比你想的还要危险?”
无人应答。
窗外暮风掠过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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