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我避你锋芒?

来源:fanqie 作者:水里的空气 时间:2026-05-24 14:02 阅读:16
末世降临:我避你锋芒?(江辰周德胜)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末世降临:我避你锋芒?(江辰周德胜)
红雨来临------------------------------------------。下午。,他把塑料袋扔进皮卡后座,含氯泡腾片,好几箱。一次性手术手套,够用一段时间的。输液器、静脉留置针、平衡盐溶液。布洛芬等等。,顾安然写的清单。,射钉枪的备用钉,几盒。自攻螺丝,各种规格各一盒。铆钉枪和铝铆钉,老板说这东西一个月卖不了三把,连包装盒上都落了一层灰。水管密封胶带。橡胶手套,化工那种厚的,不是洗碗用的。塑料桶带密封盖。,问了句"搞装修啊"。江辰说"防火防盗"。老板笑了一下,没再问。毕竟这年头一次性扫货的客人,要么真施工,要么心里有事。不论是哪种,都没必要多嘴。(加粗),钢丝绳锁以防万一。,信用卡刷爆了,花呗还剩几百块额度,他留着没动。明天花呗就不存在了。,发动。手机屏幕上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二。,这东西在东边。他摇开车窗探出头,眯着眼看。东边天际线那个亮点比昨天亮了很多,尾迹已经开始散开,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扇形毛笔在天上刷了一条淡蓝色的带子。彗星的彗发。彗核接近近日点时太阳风把挥发物质往外吹,就成了这层辉光。,太好看了,美到不真实。,一个大妈举着手机,旁边一个小孩抱着她的腿。几个外卖骑手停在路边同时抬头,头盔没摘。有个穿校服的中学生书包没卸,右手举手机,左手在拨号,嘴里嘟囔着"快看快看快看"。阳光很好。绿树很好。天上的蓝色荧光很好。每个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在送他们一幅画。。。,手机上有顾安然的工作安排和他们昨晚发的每一个字,车斗里有射钉、有砍骨刀、有密封胶带,每样东西都用得着。前排副驾等会儿会坐上那个手始终凉冰冰但说话从不含糊安然。,人群密集区。覆巢之下。
江辰拿起手机拨给老周。
响了好几声。
"喂?小江?"**里有金属碰撞的动静。叉车卸货。老周的仓库。
"老周,我现在过来。有事找你商量。"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我这有一批五金件刚到,正点货。"
"见面说,等我。"
"行吧行吧,你大概多久。"
江辰挂断了。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先去接安然,再去仓库。这个世界送完画就要收门票了。
---
大学城正门,下午四点十分。
顾安然站在保安亭旁边,换个说法,她在执勤。赤脚穿着凉鞋踩在门口的人行道上,没靠任何东西。帆布包鼓鼓的,旁边堆了好几个纸箱。
"防护服、医用口罩、N95、护目镜、一次性手术衣、鞋套。"她拉开车门直接开始念清单,同步把纸箱往车斗里递。"药房管理老师认识我。我说附属医院临时调配抗病毒物资。她没问文件,附属医院的章我上学期做实验时自己刻了一个。"
"你刻了章。"
"石膏加印泥,不是仿制,纯为效率而已。附属医院那边确实缺物资但流程太慢,我们实验室的人以前用这个方式跳过签字环节。明年**文会提到。"
"所以你现在是一个伪造公章的准医生。"
"一个用石膏帮附属医院加速物资调配的医学研究生,与社保挂钩,没有收益,不构成刑事责任。"她关上后座门,坐进副驾,这次拉锁只拉了一下,昨晚上她调过锁扣了。还加了润滑油。车门关上的声音比昨天闷了。
她总是这样,晚上回去不声不响地把他白天说的问题全部解决。
"你还加了润滑油。"
"我不懂车,但我查了百度,门锁卡涩是锁舌生锈。上润滑油管三到四个月。如果没下雨的话。"她说,低头系安全带。"但这不算最重要的,实验楼的疫苗冷藏箱。我把惯用钥匙的存放点画了张图。微型冰箱,便携式的,实验室用来转运细胞样本。如果断电,疫苗只能靠物理制冷。今晚开始全校停电,明天中午之前我打算去拿。"
江辰发动,方向盘打到最右,从东门绕出去。
"今晚就住在锦绣城。"
"本来就没打算回宿舍。"
安静了一小段路,车窗外的天开始不对了,太阳还没落山,但东边那个光点已经膨胀到遮住了一**天。彗星的辉光从蓝色慢慢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往下沉,沉成了一层暗红。晚霞是从地平线往上烧的。这东西从天顶往下倒。像一块被谁从天上淋下来的铁锈水。
"天开始变色了。"顾安然的声音很平。
"还有多久。"
"彗尾物质进入大气层的临界高度大概是几十公里,如果今天是峰值,二十分钟到半小时。误差取决于风速和大气密度。"
"你查了多少资料。"
"昨天晚上,还有今早通宵。你的脸色让我觉得应该查,另外你昨天说那只丧尸会思考的时候,你用的是它。但你没用它来描述它的行为。你用了它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移情投射,说明你内心深处并没有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感染对象。你把它看成了一个人格化的对手。"
江辰握着方向盘,没接。路边的绿化带往后退,树冠在天光的映衬下剪出黑乎乎的轮廓。
"我查了,正常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导致认知功能丧失是永久且不可逆的,但如果病原体进行的是部分重塑,选择了保留某些具有进化优势的皮层功能,你说的那种思考属于进化而非退行。当然前提是这个东西是个活的有机体,不只是病毒。你对它做出的判断在某种限度内是成立的。"
"听完你的专业解释以后我更睡不着了,因为它这种是丧尸这辈子只会更早出现。"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有这种预感。"
顾安然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窗外,车窗外第一批红色的云迹从天边滑下来了。干燥的红色颗粒,细碎如沙。整个天开始变成一种不健康的黄红色,像台风登陆前十分钟的那种颜色,但台风会来十分钟然后走。这个可不会走了。
"先去接老周。"江辰打了方向盘。往城南。
顾安然偏过头。"你跟他怎么说的。"
"有事找他商量。"
"他没问什么事。"
"问了。没说。"
"你有**不告诉他,但他应该知道。"
"我说了他不信,而且。"江辰的指节在方向盘上白了一瞬,"上辈子我没去找他。第二天路过仓库的时候卷帘门开了一半,里面。"
他没说完。
顾安然看了他两秒,把帆布包从腿上挪到脚边,手伸进侧袋,摸了一下手术刀的刀柄。
---
城南,老周的仓库在一排灰扑扑的铁皮厂房最里面,门口停着辆货车,司机在驾驶室里抽烟等装卸。天已经开始变了,但没人往上看。
江辰按喇叭。
老周从卷帘门侧边的小门探出头,手里还捏着张送货单。看到皮卡后斗堆满的纸箱,愣了一下。
"你这是搬家还是逃难?"
"上车。"
"我这批货才点了一半。"
"货明天再点。"
老周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副驾上顾安然。顾安然的表情比昨天在火锅店时严肃了至少两个等级,老周认识江辰四年。让他请客推三阻四。他从来不催人。
他把送货单往门卫桌上一拍。
"等我锁门。"
老周拉开后座车门,纸箱堆得太满,他侧着身子挤进去,一只手扶着前排椅背。裤腿上还沾着仓库地板的铁锈粉。
"到底什么事。"声音沉下去了。没有火锅店那种调侃。
"到了再说。"
"你小子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先是非让我今天别在外面。"他扫了一眼车斗里露出来的射钉枪把手,"你后斗里装的什么?"
"工具。"
"什么工具。"
"防火防盗。"
老周没笑。
顾安然从副驾转过头来,语气跟平时在急诊室跟病人解释病情一模一样,平稳、精确、不给人反驳的空隙。
"周哥,接下来你看到的东西可能会让你觉得不真实。但不管看到什么,别开车门。"
老周的眉头皱成两道深沟。他把手从椅背上拿下来,在自己膝盖上蹭了一下,蹭掉那层铁锈粉。
"你俩,到底在搞什么。"
江辰踩下油门,天开始往下掉红色的沙。
---
路过市中心。
十字路口,红灯,江辰踩了刹车。前面一辆出租车也停了,司机探出头往上看了看,车顶已经能听到细碎的声音了。沙沙沙。比雨点小,比沙粒大。
老周把脸凑近后窗玻璃。"什么东西往下掉,红色的。"
"别开车窗"顾安然说。
路口旁边是个写字楼,一楼底商有家全家便利店,门口站了几个穿衬衫打领带的上班族,手上拿着刚买的咖啡和饭团,全仰着头看天。有人举手机,有人在笑。"这颜色可以加滤镜直接发ins",另一个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然后第三个人说"下雨了"。
第一个小点落在那个拿咖啡的人的衬衫上,白色的牛津纺,一个暗红色的圆斑,边缘不太规则,晕开后像被稀释的碘伏。他低头看了半天。"什么啊这是",伸手去摸。摸完之后手指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然后更多的下来了,密密麻麻,红沙变成了红泥,红泥变成了红水。
"小江。"老周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低沉的,试探的,"这雨,这雨颜色不对。"
江辰把车窗关上。顾安然同时摇上了她那边的窗户。她从包里掏出N95口罩,先递给后座老周一个。
"周哥,戴上。"
"为什么戴口罩?下个雨戴什么。"
"戴上。"
老周接过去了,没戴,捏在手里,盯着窗外。他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天上往下掉铁锈色的水。
他的拇指开始无意识地搓那个口罩的边缘。
"你的彗星来了。"顾安然说。
"还行。"
"还行。"
"至少准时。"
雨大了,整片天开始往下沉,红色的颗粒从天空中每一立方米的空间往外涌,砸在车窗上啪嗒啪嗒响,雨刮器扫过去以后留下一道红色的弧形,挡风玻璃上全是磨砂玻璃的效果。能见度从几百米降到几十米再降到看不清前车的尾灯。
然后街上的声音变了。
便利店里有人开始尖叫。写字楼大厅的玻璃门被撞开。一个穿西装的男的从门里冲出来,完全冲到雨里,跑了几步就停下了,全身上下一片红。他开始往便利店里退。退了两步又转身跑。不知道往哪跑。雨从四面八方过来,没有方向可以躲。
老周的呼吸在后座变粗了。"那些人,在叫什么。"
没人回答他。
便利店门口那个穿衬衫的人最先开始抽搐,他站着抽,没倒,咖啡杯掉在地上。
那个人伸手去扶他的肩膀,碰到以后尖叫了一声。那声音里的恐惧全在指尖上,她摸到的东西,已经分不清是活人还是别的什么了,白衬衫的肩膀位置正在往下塌,皮下脂肪像被水冲走的沙子,肌肉的轮廓一截一截瘪下去,那个触感,从温热、有弹性的活人肩膀,变成了一块正在缩水的冷肉。
"他在,他在干嘛。他倒下去了。"老周的声音变了。从低沉的试探变成了绷紧的弦。
他倒下去了,脸先着地,鼻梁骨撞在人行道地砖上,声音脆得像掰断一根没干透的筷子。
然后他又起来了。
老周整个人往前一冲,安全带勒住了他,他的手抓在前排椅背上,指关节全是白的。
他爬起来,膝盖还在人行道上,腰椎弓成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活人身上的角度。脊椎一节节往上顶,像有人从尾椎往上拧了一把,脑袋最后才抬起来,甩了一下,下巴磕在自己锁骨上又弹回去。
"小江,小江,那个人的脸,你看他的眼睛。"
白衬衫还在,纽扣被抽搐时挣开了好几颗,最上面那颗还扣着,勒在喉结上方。喉结比刚才大了一圈,脖子上的肌肉消退了,皮肤松垮垮地挂在软骨架子上,锁骨从衬衫领口戳出来两根。
眼睛,虹膜从褐色沉成了暗红。整颗眼球的前房灌满了浑浊的红色液体。瞳孔还在,但不对焦。不在看任何东西。是在找东西。
他迈出第一步。不晃。脚底板平平地拍在人行道上,膝盖屈伸的幅度跟正常人走路几乎没有区别。
老周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气多过声。五十多岁的人,以前在部队扛过枪,在仓库卸过集装箱、被叉车压过脚趾头都没叫过一声。现在他的声音在抖。
"那是什么,江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丧尸。"顾安然替他说了,语气像在病历上写诊断。
老周的嘴张开了,合上,又张开。没发出声音。
街对面。一个骑电瓶车的人被红雨浇了个透,开始在路上画S形。先撞翻了路边垃圾桶,然后一头扎进绿化带。人从车上甩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他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跪稳了。腰抬起来了。然后胳膊突然不听了,手腕像被人在里面拧了一把,手掌拍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
他开始抽搐。
十字路口,鸣笛声响成一片,一辆**撞上了路中间的隔离栏。气囊炸了,白花花地糊了一整个前挡,紧接着后面一辆面包车刹不住,直接撞进****。碎玻璃溅了一地。面包车司机推开车门,一条腿踩在地上,然后那条腿上的肌肉也开始了,小腿肚从上往下塌,像是在裤腿里装了一袋正在解冻的肉。
老周转过头,不看了,盯着前排椅背的仿皮纹路,他那个口罩还捏在手里,戴上去的时候手指戳了三次才对准耳朵。
"江辰,你说有事找我,你说的有事,就是这个。"
"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天。"
"前天。"老周重复了一遍。然后不说话了。
顾安然盯着那只穿衬衫的丧尸,它第三次调整方向,这次它转向了写字楼大厅,不再朝那个尖叫的人去了,玻璃门后面挤着一群探头的人,它没冲,停下了。站在大厅门口侧边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旁边。
"它在等。"顾安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在等这些人散开。在等第一批往外逃的人堵在门口。那个位置,背光、侧面切入角度正对逃生通道。"
江辰踩下油门。
皮卡加速冲过路口,雨刮器的节奏跟不上雨势,红色的世界在挡风玻璃上糊成一片,江辰压着人行道边缘绕过前面撞成一团的几辆车,右侧后视镜刮到了隔离栏的铁皮,喀嚓一声,镜片裂了半圈。
老周从后座往后看了一眼,雨幕里是一群人在奔跑。便利店门口—写字楼大厅—公交站台。有人倒在地上了,有人在拽地上那个人的胳膊。然后拽人的那个也不跑了,他松开了抓着别人胳膊的手,开始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红雨从指缝往下流。
"你昨天说的那个隔离区,今天就要用。"
"对。"
"规则我来定。"
"行。"
"第一条:所有进隔离区的人先在过渡间消毒。雨衣、鞋子、今天任何沾了红雨的物品一律留在过渡间门外,虽然你说过完感染期这个就没用了但是还是以防万一。消毒用含氯消毒液,你今天买的泡腾片我到了就配。第二条:所有人得特别注意丧尸血,不准触碰眼睛、鼻子、嘴巴,除非先洗完手。第三条。"
"所以第三条是什么。"
"第三条,谁打破以**何规则,隔离时间翻倍。包括你。"
江辰嘴角动了一下,她没看到。她的注意力在车窗外,红雨中那些一个又一个倒下的、抽搐的、站起来的、用不同的速度和姿势开始移动的人类身上。
老周的后背贴紧座椅,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那个姿势跟刚才看窗外完全两回事,刚才是在看发生了什么。现在是在看皮卡的顶棚上有没有被红雨渗进来的地方。
皮卡冲过最后一个路口,锦绣城的几栋楼顶从雨幕中浮出来,但是回去的路程会如同设想的那么顺利吗?
身后的市中心正在被一种新的秩序接管,红色的天空下,那些刚站起来的人影正在街道上散开。但是回去的路程会如同设想的那么顺利吗?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