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跨界连通彼此心房的羁绊
第 4章 迁徙------------------------------------------,草叶编织的床榻上,赵景熙安静地躺着,苍白的脸颊终于回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胸口微弱却平稳地起伏着——被人带回房间静养后,透支的生命力总算回笼了一丁点,只是依旧陷在深沉的昏睡里,眉头还微微蹙着,残留着战斗时的紧绷。,布耶尔的脚步比平日快了数倍,径直推门而入。平日里端庄悲悯、自带神明威仪的模样,此刻尽数被眼底的焦灼取代,她快步走到床榻边,指尖轻轻拂过赵景熙冰凉的脸颊,感受着他微弱却尚存的生命气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心疼的呢喃:“这个笨蛋……”,木屋外传来子民们担忧的问询声,布耶尔瞬间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脊背微微挺直,重新变回那位沉稳悲悯的须弥之神,语气平和地对外回应:“各位放心,守护须弥的勇者并无性命之虞,我会在此照料他。”,她才再次垂眸,看着榻上面无血色的少年,指尖的草木灵气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温养着被透支殆尽的生机。脑海里闪过奈克赛斯半跪在地、拼死拦着拜格巴尊的模样,闪过他为了提供光子能源,日渐虚弱的身影,心尖就揪得发疼。“研究……立刻暂停。”布耶尔轻声开口,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后续所有光子能源提取全部终止,哪怕残留的光子能量彻底消散也无妨,研究数据早已记录在案,不会遗失分毫。”,比起须弥的防御计划,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为了须弥赔上自己的一生。,布耶尔带着他悄然返回了净善宫。将他好生安置,并且用自己的力量为他治疗。,布耶尔抬手凝出一道温润的梦境权能,淡绿色的光雾如同轻柔的纱,缓缓笼罩了整个维摩庄,乃至所有目睹了昨日战斗的须弥子民。。,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一旦传开,不仅会让赵景熙陷入无尽的纷扰,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与危险。睡吧,忘却这段不该被铭记的真相。只记得,有一位银色的光之巨人,曾为守护维摩庄,拼死拦下了恐怖的异生兽。至于那位巨人的真身,从此便消散在梦境里,再无人知晓。
梦境权能温柔地修改着所有人的记忆,抹去了“赵景熙=奈克赛斯”的关联,只留下对光之守护者的感激与敬畏。待到次日天明,所有人醒来,只会记得昨日的危机与守护,绝不会有人想起,那个拼尽一切的银色巨人是一个人类。
净善宫内,灵气氤氲。
布耶尔守在软榻旁,看着赵景熙渐渐舒展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黄沙翻涌的沙漠无人区,崩裂的赤王遗迹残柱斜插在沙海之中,黑紫色的黑暗能量如毒雾般缠满整片天地,将烈日都染得晦暗无光。
花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翩跹瑰丽的模样,她缀满繁花的神袍被撕成碎缕,淡金色的神体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寸寸开裂,流淌而出的神血不是猩红,而是清冽如甘露的泉水——那泉水滴落在滚烫的沙砾上,枯焦的黄沙瞬间抽芽,嫩草与繁花疯长,眨眼便凝成一片青翠的绿洲,可这抹生机刚现,就被赤王挥出的黑暗冲击狠狠碾过,绿洲寸寸焦枯,重归死寂的黄沙。
她本就不是擅战的魔神,魔神战争时期,须弥诸魔神尽数被赤王的狂威击溃,或陨落或臣服,唯有她与大慈树王未曾与赤王兵戎相见,可论战力,她们二人加起来,也远不是全盛赤王的对手。此刻面对的却不是原本的赤王,而是被黑暗梅菲斯特*占鹊巢的躯壳——黑暗巨人的力量缠满赤王的神躯,黑金色的黑暗光粒在他周身咆哮,那是远超须弥魔神的域外黑暗之力。
花神拼尽最后的神力催动花海屏障,千万朵幻梦之花凝聚成淡粉色的光盾,可光盾撞上黑暗能量的瞬间,便如薄冰般碎裂,余波狠狠砸在她胸口,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柱上,一口清泉水般的神血喷涌而出,神格核心都泛起细密的裂痕,周身的花香淡得几乎消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瘫在沙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尊**控的赤王一步步走近,那双本该属于赤王的、锐利如骄阳的眼眸,此刻被墨色的黑暗吞噬,只剩阴冷与暴戾——可唯有花神能看清,那双眼眸深处,赤王原本的意识在疯狂挣扎、嘶吼,他的神魂在躯壳里拼命冲撞,想要夺回控制权,想要停手,可黑暗梅菲斯特的力量如铁锁般死死捆住他的神魂,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次次挥向昔日的旧友。
“呃——住手!!”
赤王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嘶吼,那是他残存意识的反抗,可下一秒,黑暗能量便淹没了他的声音,操控着他的手臂,凝聚出足以劈开山川的黑暗光刃,朝着奄奄一息的花神劈去。
就在此时,庞大的草元素骤然从沙底破土而出,层层叠叠缠成巨盾,挡在花神身前——大慈树王终于赶至,她周身的元素波动很强大,素白的神袍扬起,拼尽全力催动神力。
可她同样不擅战斗,她的力量源于生机、守护与智慧,而非杀伐。世界树藤蔓撞上黑暗光刃的瞬间,便被黑紫色的能量疯狂腐蚀,翠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崩断,木屑与光粒四散飞溅。大慈树王闷哼一声,神力反噬让她唇角溢出淡绿色的神血,脚步踉跄着后退数步,手臂上的神纹都黯淡下去。
她死死盯着**控的赤王,心中一片冰凉。
没有胜算。
花神已经油尽灯枯,遍体鳞伤地瘫在沙地上,连挪动指尖都做不到,神血不断滴落,滋养出的生机转瞬便被黑暗抹杀;而她自己,也只能勉强撑起防御,每一次抵挡,都在消耗着维系须弥生机的本源神力,藤蔓寸断,灵光渐弱,在黑暗梅菲斯特加持的赤王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黑暗梅菲斯特的嗤笑,透过赤王的喉咙响起,阴冷刺耳:
“看来你和他的关系不错啊,那就先从你下手。”
赤王的意识在躯壳里痛苦地咆哮,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力量,将昔日的挚友逼至绝境。
大慈树王护在花神身前,脊背依旧挺直,可紧握的指尖却在发抖,防御的藤蔓越来越稀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力量的威压越来越重,她们二人,已经彻底落入了必死的局面。
方才还**控的赤王神躯,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天地的能量风暴——象征须弥骄阳的赤王金甲寸寸崩解,盘踞其中的黑暗力量彻底剥离了这具魔神躯壳,露出了它原本的狰狞面目。
黑暗梅菲斯特终于显露出真身。
他身形高大大,通体缠绕着浓稠如墨的黑暗光粒,肩甲翻卷着尖锐的黑金色棘刺,周身散逸的黑暗能量能腐蚀草木、焦枯沙砾,连空气都变得黏稠窒息。他抬手抚过胸口,阴冷的嗤笑响彻沙海,脑海中翻涌着从赤王记忆里搜刮的所有信息——须弥的魔神过往、三神的羁绊,而最让他在意的,是一道璀璨的光之身影,以及与那道身影紧密相连的大慈树王。
梅菲斯特的声音沙哑暴戾,带着域外黑暗生物特有的阴冷,“既然找不到你,那就从她下手。”
他早已洞悉,大慈树王与花神皆是不上战斗的魔神,生来便不擅杀伐,战力*弱不堪,是拿捏奈克赛斯最好的突破口。此刻他猩红的眼眸扫过沙海,瞬间锁定了大慈树王逃窜时留下的世界树藤蔓残痕,脚下黑暗能量涌动,便要动身追杀这两个躲在暗处的猎物。
而此刻,沙漠边缘的断崖之下,一架通体灰褐、看似普通岩石雕琢的飞行器正静静蛰伏,这是赵景熙的石之翼。早在宇宙四处漂泊时,他便耗尽心力强化了这架飞行器的核心治疗机制——原本的石之翼,治愈原理仅是强行加速适能者细胞**,虽能快速愈合伤口,却会透支细胞**上限,变相缩减寿命;如今经宇宙本源光能与光粒子海洋重构后,治疗逻辑彻底改写,内部空间化作纯粹的光粒子之海,以光能直接滋养、重构受损的细胞与神脉,无任何副作用。
不过数日,赵景熙此前的伤势便已恢复大半,体内的光之能量重新充盈奔涌,连神经末梢都透着充沛的活力。他静坐在光粒子海洋中央,闭眼感知着沙漠深处那股熟悉的憎恶气息,是黑暗梅菲斯特,那股与奈克赛斯光之力量天生对立的邪恶能量,即便隔着百里沙海,也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眼神骤然一凛,指尖凝聚起精纯的光之能量,造出了一把枪。枪身由纯粹光粒子凝成,散发着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银光,枪口精准锁定沙海中央的黑暗巨人,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弹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未留下半分轨迹,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精准无误地轰在了黑暗梅菲斯特的后心!
“嘭——!”
剧烈的光能爆炸在黑暗能量中央炸开,银色光芒与黑紫色黑暗之力疯狂对冲、湮灭。梅菲斯特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光能冲击得踉跄向前扑出数步,胸口的黑暗甲胄瞬间崩裂出一道深痕,黑暗能量如潮水般退散,猩红的眼眸骤然瞪大,满是暴怒与错愕。
这是奈克赛斯的光之能量!是他宿敌的攻击!
“奈克赛斯!你终于敢出来了!”
梅菲斯特仰天发出一声震彻沙海的咆哮,周身黑暗能量暴涨,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悬浮在万米高空。他猩红的眼眸疯狂扫视下方沙海,感知全力铺开,每一缕沙砾、每一丝风都被纳入探查范围,可无论如何搜寻,都只能感受到零星的光之残响,却找不到奈克赛斯的半分身影——赵景熙早已用石之翼的隐蔽功能,将自身光之气息彻底屏蔽,如同隐匿在光影中的猎手,静待最佳突袭时机。
梅菲斯特的耐心被彻底磨尽,他攥紧拳头,黑暗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球,便要肆意破坏沙海,逼出那个躲在暗处的光之巨人。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璀璨银光!
一道挺拔的光之身影骤然闪现,奈克赛斯没有丝毫迟疑,右腿凝聚起全身奔涌的光之能量,化作一道锋利无匹的光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踹向黑暗梅菲斯特的后背!
这一脚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梅菲斯特甚至来不及回头凝聚防御,便被结结实实地踹中要害!
“呃啊——!”
凄厉的惨叫从梅菲斯特口中爆发,缠绕周身的黑暗能量在光之踢击下寸寸瓦解,他的身躯如同被陨石砸中的碎石,笔直地从高空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向下方的沙漠大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沙海,巨大的冲击力让沙漠地表瞬间崩裂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深坑,焦黑的沙砾与碎石朝着四面八方飞溅,滚滚烟尘直冲天际,将方圆百米的区域都笼罩在混沌之中。沙海被砸出的冲击波向外扩散,卷起千层沙浪,连远处的遗迹残柱都被震得轰然倒塌。
在沙海深处一处隐蔽的岩窟内,大慈树王正拼尽全力催动剩下的力量,构筑起一层又一层淡绿色的生机屏障,将自己与奄奄一息的花神死死护在其中。花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翩跹瑰丽的模样,缀满繁花的神袍被撕成碎缕,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清冽如泉水的神血不断渗出,滴落在岩窟地面上,生出细碎的幻梦之花,却又被外界渗透的黑暗能量迅速枯萎。她的神格核心濒临破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弱地喘息着,气息*弱到了极点。
大慈树王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此前抵挡梅菲斯特的攻击已让她神力耗损大半,此刻为了隐蔽踪迹,更是在透支自身本源力量。她紧紧将花神护在怀里,心脏揪紧,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力,在梅菲斯特的域外黑暗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光之能量突然从远处传来,如同破晓的晨光,硬生生驱散了岩窟周围的阴冷黑暗。大慈树王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中瞬间燃起希冀的光芒——她瞬间认出,这是属于奈克赛斯的光之力量,是赵景熙来了!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连忙指尖掐诀,加固了生机屏障,将花神护得更紧。透过岩窟的缝隙,她望向远处那道悬浮在烟尘之上的璀璨光之身影,心中默念:一定要赢。
深坑之中,黑暗梅菲斯特挣扎着从沙砾中爬起,半边身体的黑暗甲胄已被光能击碎,黑暗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抹掉嘴角的污秽,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高空的奈克赛斯,恨意与杀意几乎要溢满整个沙海。
奈克赛斯足尖点地,身形如银光箭矢俯冲而下,光刃裹挟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直劈梅菲斯特面门。梅菲斯**臂骤然弹出梅菲斯特爪,黑紫色钩爪横斩格挡,光与暗的能量碰撞炸开漫天碎粒,滚烫沙砾被余波掀成狂乱沙浪。近身体术战瞬间爆发,梅菲斯特施展出黑暗方阵,钩爪以超高速连续穿刺,黑紫色残影撕裂空气,爪锋直逼奈克赛斯周身要害;奈克赛斯双臂架起奈克瑟斯武装死死格挡,光刃与钩爪摩擦出刺耳爆鸣,身形骤旋避开致命连击,拳裹金光狠狠砸向梅菲斯特胸口。
梅菲斯特闷哼一声,右手骤然蓄力,黑暗**裹挟高爆能量轰向奈克赛斯,奈克赛斯身形后退翻滚,光弹在身后沙地上炸出直径数丈的深坑。二人脚下同时蹬爆沙层,身形拔地而起,由陆地缠斗骤然转为高空空战,银红与黑紫两道身影在万米高空疾速交错,气流被撕裂出刺耳尖啸。
梅菲斯**手凌空挥斩,黑暗光线羽凝聚成新月状黑刃,旋斩着劈向奈克赛斯;奈克赛斯抬手凝聚圆形光之屏障,黑刃撞在盾面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黑暗光粒。梅菲斯特爪尖亮起幽绿光芒,梅菲斯特射击连发,数枚紫色光弹如流星般攒射,奈克赛斯身形如电穿梭于弹雨之间,光弹擦着光甲掠过,引爆高空层层气浪。转瞬梅菲斯特爪尖赤红暴涨,超级梅菲斯特射击轰然射出,赤红光弹裹挟翻倍威力直逼眉心,奈克赛斯双臂交叉推出光之冲击,赤红光弹被硬生生击散,炸成漫天赤红火光。
梅菲斯特周身泛起幽绿光晕,黑暗转移波动骤然展开,黑紫色黑暗领域笼罩整片空域,黑暗之力疯狂翻涌,其身形力量陡然暴涨;奈克赛斯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冲破领域压制,反手射出数道光之羽刃。梅菲斯特即刻撑起黑暗防御,圆形黑盾挡下羽刃,随即双手高举,黑暗光线集群凝聚成磨盘大小的黑暗光球,光球升空后骤然**,千百枚小型黑暗光弹形成遮天弹幕,铺天盖地砸向奈克赛斯。奈克赛斯展开层叠光之屏障,光弹撞在盾面炸开连环爆响,银蓝光晕与黑紫火光层层激荡,空域中爆响不绝。
两道身影再度近身缠斗,拳锋与钩爪碰撞,飞踢与膝撞交错,梅菲斯特纵身跃至数百米高空,使出强力飞踢,裹挟重力与黑暗之力俯冲而下;奈克赛斯仰身险险避开,腿刃反扫狠狠击中梅菲斯特腰侧,黑暗粒子四溅。
须臾间,二人同时顿住身形,隔空对峙。梅菲斯**臂摆出反十字姿势,周身黑暗能量疯狂汇聚,最强**黑暗光线·风暴已然蓄势,黑紫色毁灭光线如巨龙般咆哮而出;奈克赛斯同步摆出青年形态光线架势,层叠光线·风暴凝聚成型,光之洪流轰然喷发。
光与暗的两道极致光线在空中轰然对冲,能量核心处先是陷入极致死寂,随即爆发出毁**地的剧烈爆炸!
黑暗梅菲斯特在奈克赛斯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眼中盛满了暴戾与不甘。当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周身黑雾骤然暴涨,裹着他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虚空之中。而被深渊污染侵蚀的赤王,早已失去了自主意识,被梅菲斯特一同带走。
战场之上,只剩下重伤垂危的花神,与仅受轻伤的大慈树王。花神原本绚烂如朝霞的眼眸黯淡至极,绮丽的花瓣簌簌飘落,染着污血,纤细的身躯摇摇欲坠,连维持站立都变得艰难,花灵与镇灵的力量都因深渊反噬近乎枯竭;大慈树王虽只是轻伤,但是气息因为污染变得紊乱。
见二人伤势沉重,赵景熙立刻抬手召唤出石之翼,温润的金色光芒从翼身之中流淌而出,化作一道光门敞开。他轻声叮嘱花神与树王:“快进去,里面能治愈你们的伤势。”
两位神明依言踏入石之翼内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光粒子之海,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如同星河般缓缓流淌,裹挟着纯粹而温暖的光粒子,轻柔地包裹住她们的神体。那股暖意从神体表层渗入本源,花神身上的深渊污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凋零的花瓣重新绽放,枯竭的力量飞速回涌;树王紊乱的气息瞬间平复,折损的枝叶焕发出新绿,轻伤尽数痊愈。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恢复了全盛状态,神辉重新笼罩周身,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伤势刚愈,花神的神色便瞬间凝重起来,语气满是急切:“我必须立刻赶回月女城!我与赤王此前联手引动的深渊裂隙,方才梅菲斯特遁走时,我察觉到那股深渊被他吞噬,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若是深渊真的被他彻底掌控,须弥将万劫不复!”
大慈树王轻轻颔首,眉心的世界树印记微微发亮,她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的能量异动,沉声道:“我察觉到了,奈克赛斯的光与深渊污染是天生的对立面,两种能量彼此克制,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光,都能将深渊污染彻底消融净化,这是我们唯一的依仗。”
可赤王失踪未归,沙漠城邦群龙无首,花神只能暂且代为管辖。然而此刻的沙漠早已暗流涌动,梅菲斯特残留的黑暗气息与深渊余秽在风沙中蔓延,地底开始泛起诡异的黑沙,绿洲逐渐枯萎,沙漠子民的安危岌岌可危。花神望着远方黄沙漫天的荒漠,眉头紧蹙:“沙漠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让所有沙漠子民、镇灵部族迁往雨林避难,再迟恐生变故。”
“我会全力配合。”大慈树王当即应下,雨林足以庇护流离的民众,她早已暗中调动雨林的兰纳罗开辟接引通道,只待迁徙指令下达。
而比迁徙更紧迫的,是光子能源武器的研发。须弥的科技水平远未达到制造分子分解武器的层级,想要对抗梅菲斯特这般黑暗存在,唯有以奈克赛斯的光线为原型,打造出能撕裂黑暗的光子武器。可这一过程,会持续抽取赵景熙的光能量,对他的身体造成暂时负荷,虽事后能慢慢恢复,却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为了保密赵景熙的特殊身份与身体状况,大慈树王只能将此事压在心底,独自隐秘监测他的身体状态,不敢让半分消息泄露。她以须弥神明的身份,紧急将全须弥最顶尖的学者尽数调集至智慧宫,封锁全域开启绝密研究,下令必须以最快速度研发出光子能源武器——此刻的赵景熙,是整个须弥唯一能正面抗衡黑暗梅菲斯特的战力,他不能倒下,武器也必须尽快问世。
数日后,沙漠的危机愈发明显,黑沙暴席卷了半个荒漠,深渊的低语在风沙中回荡。花神身着华美的神袍,亲自坐镇迁徙队伍前方,无数沙漠子民扶老携幼,背着行囊跟在身后;身形缥缈的镇灵们化作流光护卫在队伍两侧,嘶吼着驱散沿途的深渊余孽;小巧的花灵们飞舞在队伍上空,洒下细碎的花露,安**民众惶恐的心神。
长长的迁徙队伍在黄沙中蜿蜒前行,朝着生机盎然的雨林方向缓缓挪动。花神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沙漠城邦,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而远方的雨林边界,大慈树王早已携着雨林生灵等候接应,翠绿的神辉铺就成接引之路,等待着流离的子民前来安身。
花神引领的迁徙队伍终于踏入须弥雨林的边界,大慈树王铺展的翠绿神辉化作温润的屏障,将漫天肆虐的黄沙隔绝在外。雨林里繁茂的古木遮天蔽日,清甜的草木气息漫溢开来,一路颠沛流离的沙漠子民扶老携幼踏入这片生机之地,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舒展,镇灵们化作淡蓝流光绕着古树盘旋,花灵也落在枝头轻轻颤动,洒下细碎的花香。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原本气候温润、雨泽和煦的须弥雨林,竟开始出现诡异的气候异变。铅灰色的乌云整日沉沉压在雨林上空,狂风撕扯着巨大的叶片,发出呜呜的异响,紧接着便是倾盆暴雨从天而降——不是雨林寻常的绵绵细雨,而是摧枯拉朽的特大暴风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树冠与临时搭建的居所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林间的溪流暴涨成汹涌的洪流,低洼处很快积起深水。
大慈树王站在净善宫外,翠绿的裙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她眉心的世界树印记忽明忽暗,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从神体本源深处蔓延开来。四肢百骸像是被冰冷黏腻的淤泥缠裹,灵力运转时带着细微却尖锐的刺痛,连维系世界树生机、调控雨林气象的力量,都开始变得微弱紊乱。她指尖轻触粗糙的树干,清晰感知到世界树的根系里,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渊秽气——那是那日战场残留的污染,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的神体,此前忙于迁徙与武器研发,竟被她硬生生忽略了。
深渊污染的侵蚀,加上气候失控的反噬,让大慈树王的身体愈发不适。可她看着脚下刚安定下来的子民,看着重伤初愈仍在操劳的花神,看着智慧宫里为研发武器全力以赴的学者,终究将这份苦楚咽回了心底。她不能让任何人分心,更不能给唯一能对抗梅菲斯特的赵景熙增添负担。
悄悄留下一道隐匿的神谕,命花神暂代打理雨林与迁徙民众的事务,大慈树王转身遁入了雨林最深处的隐秘秘境。这里灵力闭塞、寂静无声,正是潜心造物的绝佳之地,她要在这里倾尽心力,开发法留纳神机。
而她自始至终,都未曾解开留在赵景熙身上的神念印记。
此刻的赵景熙正守在智慧宫外围,留意着光子武器的研发进度,手腕上那道淡绿的神念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不适感——像是枯木逢寒的钝痛,顺着脉络轻轻蔓延至心底。那是大慈树王的印记,往日里一直温润平和,此刻的异常,让赵景熙瞬间蹙紧了眉头。
他凝神感知着印记里藏着的虚弱与疲惫,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在意识深处轻声询问奈克赛斯:“要不我们分一点力量给她?”
“想给就给吧,我支持你。”奈克赛斯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在意识深处缓缓响起。这份光之力是二人共生共持的本源力量,他早已看透赵景熙的心软与牵挂,知晓他必然会选择出手相助。
赵景熙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发烫的翠绿印记,语气里裹着不解与心疼:“你说她为什么连难受都不给我们说呢?明明已经撑得这么辛苦了。”
“那应该是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吧,你不也是?”奈克赛斯轻轻叹息,一语道破两人的相似之处,“每次透支力量、身体承受负荷的时候,你不也总瞒着伤势,硬撑着不想让旁人担心?你们啊,都习惯了把所有苦楚独自扛下。”
赵景熙微微一怔,心头瞬间泛起酸涩。他和大慈树王都有着同款的隐忍与倔强。
他闭上双眼,缓缓催动体内的光。纯粹温暖的金色光粒从掌心溢出,顺着手腕的神念印记蜿蜒而出,化作一道细弱却坚定的光流,跨越雨林的千里距离,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大慈树王所在的隐秘秘境。
秘境之中,大慈树王正伏在尚未完成的法留纳神机上,指尖的神力因透支而微微颤抖。深渊污染的刺痛与造物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终究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肆虐的****,没有侵蚀神体的深渊污染,更没有须弥存亡的千钧重担。一道柔和温暖的金色光圈轻轻将她包裹,光粒如同春日融雪的暖阳,细细熨帖着她不适的神体,驱散了所有的疲惫、阴冷与不安。
这是连日以来,被压力与病痛缠身的她,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坠入了一场安稳又温柔的美梦。
花神玛丽卡塔守在雨林与沙漠的交界枢纽处,指尖不停梳理着繁杂的事务——沙漠子民的临时居所搭建、雨林暴雨后的洪流疏导、边境驻防的物资调配、镇灵与花灵的巡逻调度,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头,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她每隔半个时辰便会用神念探查一遍雨林深处,却始终捕捉不到布耶尔的半点气息,心头的担忧像疯长的荆棘,又夹杂着几分又气又急的埋怨。
“布耶尔这个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她攥紧绮丽的裙摆,琉璃般的眼眸里满是焦灼,“一声不吭就消失,留下这么一摊子烂事给我,这里民众未安、边境不稳,我半步都走不开!等她回来,我绝对再也不纵容她了,所有琐事都丢给她自己处理!”
话虽撂得狠,可每一次望向雨林秘境的方向,她的脚步都忍不住顿住,满心牵挂终究压过了怨气,只能强撑着精神打理一切,不敢有半分疏漏。
这般紧绷的日子熬了数日,一道单薄疲惫的身影终于从雨林深处缓缓走出。大慈树王布耶尔洁白的神袍沾了些许秘境的尘泥,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栽倒,原本莹润流转的神辉黯淡了大半,连眉心的世界树印记都显得苍白*弱,往日里温润平和的气息,此刻只剩浓浓的疲惫。
“布耶尔!”花神几乎是瞬间掠至她身边,伸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声音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去了哪里,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布耶尔靠在花神的搀扶下,薄唇微张,声音轻得像随风飘散的羽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辛苦你了,玛丽卡塔……再多帮我撑一段时间吧,我……实在提不起力气。”
她心里一清二楚,赵景熙渡来的光,大半都用来压制、净化侵入神体的深渊污染了,那股阴冷黏腻的秽气虽被暂时遏制,可连日开发法留纳神机的心力交瘁、独自维持沙漠边境屏障的神力透支,早已将她的体力榨干。那道抵挡沙尘暴与深渊余秽的淡绿屏障,全靠她硬撑,分毫都不敢松懈。
而此刻的须弥边境,从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沙漠与雨林的交界线,驻防的战士与镇灵卫士昼夜轮班,漆黑的风沙卷着深渊的阴冷气息,疯狂拍打着树王撑起的神力屏障,发出呜呜的刺耳异响。屏障上泛起的微光每一次微弱波动,都在悄无声息消耗着布耶尔的本源力量,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屏障碎裂的那一刻到来。
赤王遗留的七柱贤者,早已尽数驻守在边境防线之上,各司其职撑起沙漠最后的防御:公羊之王赫里沙夫统筹调度全线秩序,鳄之王索贝克亲率精锐镇守最前沿,鹮之王图特昼夜记录深渊与风沙的异动,圣者贝努、谢斯芬赫与赫曼努比斯以祭司之力稳固阵眼,净化周遭残留的秽气。
七柱之中最特殊的龙之王阿赫·阿佩普,此刻正盘踞在防线最高的荒古沙丘之上,翠金色的龙瞳冷睨着漫天黑沙。这位初代草元素龙王,本是因不敌黑暗梅菲斯特的恐怖力量,被硬生生击退至此。她身为亘古**,天生不屑于与尘世魔神合作,更对如今草之**的布耶尔心存芥蒂——毕竟尘世七**的草元素权柄,本就是从她的**大权中窃取而来。
若不是那场交易,她绝不会踏足这片魔神的领地。赵景熙以奈克赛斯的纯净之光,替她清除了亘古以来肉身与灵魂的磨损,让她重获了巅峰时期的部分实力,而她承诺的代价,便是在这段危机四伏的日子里,守护须弥边境的生灵。即便满心不屑于与魔神、贤者为伍,初代龙王的骄傲也让她恪守承诺,磅礴的威压笼罩着整片边境,将潜藏的深渊余孽死死压制,不敢轻易靠近。
梦境权能温柔地修改着所有人的记忆,抹去了“赵景熙=奈克赛斯”的关联,只留下对光之守护者的感激与敬畏。待到次日天明,所有人醒来,只会记得昨日的危机与守护,绝不会有人想起,那个拼尽一切的银色巨人是一个人类。
净善宫内,灵气氤氲。
布耶尔守在软榻旁,看着赵景熙渐渐舒展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黄沙翻涌的沙漠无人区,崩裂的赤王遗迹残柱斜插在沙海之中,黑紫色的黑暗能量如毒雾般缠满整片天地,将烈日都染得晦暗无光。
花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翩跹瑰丽的模样,她缀满繁花的神袍被撕成碎缕,淡金色的神体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寸寸开裂,流淌而出的神血不是猩红,而是清冽如甘露的泉水——那泉水滴落在滚烫的沙砾上,枯焦的黄沙瞬间抽芽,嫩草与繁花疯长,眨眼便凝成一片青翠的绿洲,可这抹生机刚现,就被赤王挥出的黑暗冲击狠狠碾过,绿洲寸寸焦枯,重归死寂的黄沙。
她本就不是擅战的魔神,魔神战争时期,须弥诸魔神尽数被赤王的狂威击溃,或陨落或臣服,唯有她与大慈树王未曾与赤王兵戎相见,可论战力,她们二人加起来,也远不是全盛赤王的对手。此刻面对的却不是原本的赤王,而是被黑暗梅菲斯特*占鹊巢的躯壳——黑暗巨人的力量缠满赤王的神躯,黑金色的黑暗光粒在他周身咆哮,那是远超须弥魔神的域外黑暗之力。
花神拼尽最后的神力催动花海屏障,千万朵幻梦之花凝聚成淡粉色的光盾,可光盾撞上黑暗能量的瞬间,便如薄冰般碎裂,余波狠狠砸在她胸口,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柱上,一口清泉水般的神血喷涌而出,神格核心都泛起细密的裂痕,周身的花香淡得几乎消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瘫在沙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尊**控的赤王一步步走近,那双本该属于赤王的、锐利如骄阳的眼眸,此刻被墨色的黑暗吞噬,只剩阴冷与暴戾——可唯有花神能看清,那双眼眸深处,赤王原本的意识在疯狂挣扎、嘶吼,他的神魂在躯壳里拼命冲撞,想要夺回控制权,想要停手,可黑暗梅菲斯特的力量如铁锁般死死捆住他的神魂,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次次挥向昔日的旧友。
“呃——住手!!”
赤王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嘶吼,那是他残存意识的反抗,可下一秒,黑暗能量便淹没了他的声音,操控着他的手臂,凝聚出足以劈开山川的黑暗光刃,朝着奄奄一息的花神劈去。
就在此时,庞大的草元素骤然从沙底破土而出,层层叠叠缠成巨盾,挡在花神身前——大慈树王终于赶至,她周身的元素波动很强大,素白的神袍扬起,拼尽全力催动神力。
可她同样不擅战斗,她的力量源于生机、守护与智慧,而非杀伐。世界树藤蔓撞上黑暗光刃的瞬间,便被黑紫色的能量疯狂腐蚀,翠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崩断,木屑与光粒四散飞溅。大慈树王闷哼一声,神力反噬让她唇角溢出淡绿色的神血,脚步踉跄着后退数步,手臂上的神纹都黯淡下去。
她死死盯着**控的赤王,心中一片冰凉。
没有胜算。
花神已经油尽灯枯,遍体鳞伤地瘫在沙地上,连挪动指尖都做不到,神血不断滴落,滋养出的生机转瞬便被黑暗抹杀;而她自己,也只能勉强撑起防御,每一次抵挡,都在消耗着维系须弥生机的本源神力,藤蔓寸断,灵光渐弱,在黑暗梅菲斯特加持的赤王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黑暗梅菲斯特的嗤笑,透过赤王的喉咙响起,阴冷刺耳:
“看来你和他的关系不错啊,那就先从你下手。”
赤王的意识在躯壳里痛苦地咆哮,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力量,将昔日的挚友逼至绝境。
大慈树王护在花神身前,脊背依旧挺直,可紧握的指尖却在发抖,防御的藤蔓越来越稀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力量的威压越来越重,她们二人,已经彻底落入了必死的局面。
方才还**控的赤王神躯,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天地的能量风暴——象征须弥骄阳的赤王金甲寸寸崩解,盘踞其中的黑暗力量彻底剥离了这具魔神躯壳,露出了它原本的狰狞面目。
黑暗梅菲斯特终于显露出真身。
他身形高大大,通体缠绕着浓稠如墨的黑暗光粒,肩甲翻卷着尖锐的黑金色棘刺,周身散逸的黑暗能量能腐蚀草木、焦枯沙砾,连空气都变得黏稠窒息。他抬手抚过胸口,阴冷的嗤笑响彻沙海,脑海中翻涌着从赤王记忆里搜刮的所有信息——须弥的魔神过往、三神的羁绊,而最让他在意的,是一道璀璨的光之身影,以及与那道身影紧密相连的大慈树王。
梅菲斯特的声音沙哑暴戾,带着域外黑暗生物特有的阴冷,“既然找不到你,那就从她下手。”
他早已洞悉,大慈树王与花神皆是不上战斗的魔神,生来便不擅杀伐,战力*弱不堪,是拿捏奈克赛斯最好的突破口。此刻他猩红的眼眸扫过沙海,瞬间锁定了大慈树王逃窜时留下的世界树藤蔓残痕,脚下黑暗能量涌动,便要动身追杀这两个躲在暗处的猎物。
而此刻,沙漠边缘的断崖之下,一架通体灰褐、看似普通岩石雕琢的飞行器正静静蛰伏,这是赵景熙的石之翼。早在宇宙四处漂泊时,他便耗尽心力强化了这架飞行器的核心治疗机制——原本的石之翼,治愈原理仅是强行加速适能者细胞**,虽能快速愈合伤口,却会透支细胞**上限,变相缩减寿命;如今经宇宙本源光能与光粒子海洋重构后,治疗逻辑彻底改写,内部空间化作纯粹的光粒子之海,以光能直接滋养、重构受损的细胞与神脉,无任何副作用。
不过数日,赵景熙此前的伤势便已恢复大半,体内的光之能量重新充盈奔涌,连神经末梢都透着充沛的活力。他静坐在光粒子海洋中央,闭眼感知着沙漠深处那股熟悉的憎恶气息,是黑暗梅菲斯特,那股与奈克赛斯光之力量天生对立的邪恶能量,即便隔着百里沙海,也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眼神骤然一凛,指尖凝聚起精纯的光之能量,造出了一把枪。枪身由纯粹光粒子凝成,散发着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银光,枪口精准锁定沙海中央的黑暗巨人,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弹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未留下半分轨迹,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精准无误地轰在了黑暗梅菲斯特的后心!
“嘭——!”
剧烈的光能爆炸在黑暗能量中央炸开,银色光芒与黑紫色黑暗之力疯狂对冲、湮灭。梅菲斯特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光能冲击得踉跄向前扑出数步,胸口的黑暗甲胄瞬间崩裂出一道深痕,黑暗能量如潮水般退散,猩红的眼眸骤然瞪大,满是暴怒与错愕。
这是奈克赛斯的光之能量!是他宿敌的攻击!
“奈克赛斯!你终于敢出来了!”
梅菲斯特仰天发出一声震彻沙海的咆哮,周身黑暗能量暴涨,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悬浮在万米高空。他猩红的眼眸疯狂扫视下方沙海,感知全力铺开,每一缕沙砾、每一丝风都被纳入探查范围,可无论如何搜寻,都只能感受到零星的光之残响,却找不到奈克赛斯的半分身影——赵景熙早已用石之翼的隐蔽功能,将自身光之气息彻底屏蔽,如同隐匿在光影中的猎手,静待最佳突袭时机。
梅菲斯特的耐心被彻底磨尽,他攥紧拳头,黑暗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球,便要肆意破坏沙海,逼出那个躲在暗处的光之巨人。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璀璨银光!
一道挺拔的光之身影骤然闪现,奈克赛斯没有丝毫迟疑,右腿凝聚起全身奔涌的光之能量,化作一道锋利无匹的光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踹向黑暗梅菲斯特的后背!
这一脚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梅菲斯特甚至来不及回头凝聚防御,便被结结实实地踹中要害!
“呃啊——!”
凄厉的惨叫从梅菲斯特口中爆发,缠绕周身的黑暗能量在光之踢击下寸寸瓦解,他的身躯如同被陨石砸中的碎石,笔直地从高空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向下方的沙漠大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沙海,巨大的冲击力让沙漠地表瞬间崩裂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深坑,焦黑的沙砾与碎石朝着四面八方飞溅,滚滚烟尘直冲天际,将方圆百米的区域都笼罩在混沌之中。沙海被砸出的冲击波向外扩散,卷起千层沙浪,连远处的遗迹残柱都被震得轰然倒塌。
在沙海深处一处隐蔽的岩窟内,大慈树王正拼尽全力催动剩下的力量,构筑起一层又一层淡绿色的生机屏障,将自己与奄奄一息的花神死死护在其中。花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翩跹瑰丽的模样,缀满繁花的神袍被撕成碎缕,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清冽如泉水的神血不断渗出,滴落在岩窟地面上,生出细碎的幻梦之花,却又被外界渗透的黑暗能量迅速枯萎。她的神格核心濒临破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弱地喘息着,气息*弱到了极点。
大慈树王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此前抵挡梅菲斯特的攻击已让她神力耗损大半,此刻为了隐蔽踪迹,更是在透支自身本源力量。她紧紧将花神护在怀里,心脏揪紧,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力,在梅菲斯特的域外黑暗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光之能量突然从远处传来,如同破晓的晨光,硬生生驱散了岩窟周围的阴冷黑暗。大慈树王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中瞬间燃起希冀的光芒——她瞬间认出,这是属于奈克赛斯的光之力量,是赵景熙来了!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连忙指尖掐诀,加固了生机屏障,将花神护得更紧。透过岩窟的缝隙,她望向远处那道悬浮在烟尘之上的璀璨光之身影,心中默念:一定要赢。
深坑之中,黑暗梅菲斯特挣扎着从沙砾中爬起,半边身体的黑暗甲胄已被光能击碎,黑暗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抹掉嘴角的污秽,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高空的奈克赛斯,恨意与杀意几乎要溢满整个沙海。
奈克赛斯足尖点地,身形如银光箭矢俯冲而下,光刃裹挟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直劈梅菲斯特面门。梅菲斯**臂骤然弹出梅菲斯特爪,黑紫色钩爪横斩格挡,光与暗的能量碰撞炸开漫天碎粒,滚烫沙砾被余波掀成狂乱沙浪。近身体术战瞬间爆发,梅菲斯特施展出黑暗方阵,钩爪以超高速连续穿刺,黑紫色残影撕裂空气,爪锋直逼奈克赛斯周身要害;奈克赛斯双臂架起奈克瑟斯武装死死格挡,光刃与钩爪摩擦出刺耳爆鸣,身形骤旋避开致命连击,拳裹金光狠狠砸向梅菲斯特胸口。
梅菲斯特闷哼一声,右手骤然蓄力,黑暗**裹挟高爆能量轰向奈克赛斯,奈克赛斯身形后退翻滚,光弹在身后沙地上炸出直径数丈的深坑。二人脚下同时蹬爆沙层,身形拔地而起,由陆地缠斗骤然转为高空空战,银红与黑紫两道身影在万米高空疾速交错,气流被撕裂出刺耳尖啸。
梅菲斯**手凌空挥斩,黑暗光线羽凝聚成新月状黑刃,旋斩着劈向奈克赛斯;奈克赛斯抬手凝聚圆形光之屏障,黑刃撞在盾面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黑暗光粒。梅菲斯特爪尖亮起幽绿光芒,梅菲斯特射击连发,数枚紫色光弹如流星般攒射,奈克赛斯身形如电穿梭于弹雨之间,光弹擦着光甲掠过,引爆高空层层气浪。转瞬梅菲斯特爪尖赤红暴涨,超级梅菲斯特射击轰然射出,赤红光弹裹挟翻倍威力直逼眉心,奈克赛斯双臂交叉推出光之冲击,赤红光弹被硬生生击散,炸成漫天赤红火光。
梅菲斯特周身泛起幽绿光晕,黑暗转移波动骤然展开,黑紫色黑暗领域笼罩整片空域,黑暗之力疯狂翻涌,其身形力量陡然暴涨;奈克赛斯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冲破领域压制,反手射出数道光之羽刃。梅菲斯特即刻撑起黑暗防御,圆形黑盾挡下羽刃,随即双手高举,黑暗光线集群凝聚成磨盘大小的黑暗光球,光球升空后骤然**,千百枚小型黑暗光弹形成遮天弹幕,铺天盖地砸向奈克赛斯。奈克赛斯展开层叠光之屏障,光弹撞在盾面炸开连环爆响,银蓝光晕与黑紫火光层层激荡,空域中爆响不绝。
两道身影再度近身缠斗,拳锋与钩爪碰撞,飞踢与膝撞交错,梅菲斯特纵身跃至数百米高空,使出强力飞踢,裹挟重力与黑暗之力俯冲而下;奈克赛斯仰身险险避开,腿刃反扫狠狠击中梅菲斯特腰侧,黑暗粒子四溅。
须臾间,二人同时顿住身形,隔空对峙。梅菲斯**臂摆出反十字姿势,周身黑暗能量疯狂汇聚,最强**黑暗光线·风暴已然蓄势,黑紫色毁灭光线如巨龙般咆哮而出;奈克赛斯同步摆出青年形态光线架势,层叠光线·风暴凝聚成型,光之洪流轰然喷发。
光与暗的两道极致光线在空中轰然对冲,能量核心处先是陷入极致死寂,随即爆发出毁**地的剧烈爆炸!
黑暗梅菲斯特在奈克赛斯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眼中盛满了暴戾与不甘。当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周身黑雾骤然暴涨,裹着他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虚空之中。而被深渊污染侵蚀的赤王,早已失去了自主意识,被梅菲斯特一同带走。
战场之上,只剩下重伤垂危的花神,与仅受轻伤的大慈树王。花神原本绚烂如朝霞的眼眸黯淡至极,绮丽的花瓣簌簌飘落,染着污血,纤细的身躯摇摇欲坠,连维持站立都变得艰难,花灵与镇灵的力量都因深渊反噬近乎枯竭;大慈树王虽只是轻伤,但是气息因为污染变得紊乱。
见二人伤势沉重,赵景熙立刻抬手召唤出石之翼,温润的金色光芒从翼身之中流淌而出,化作一道光门敞开。他轻声叮嘱花神与树王:“快进去,里面能治愈你们的伤势。”
两位神明依言踏入石之翼内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光粒子之海,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如同星河般缓缓流淌,裹挟着纯粹而温暖的光粒子,轻柔地包裹住她们的神体。那股暖意从神体表层渗入本源,花神身上的深渊污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凋零的花瓣重新绽放,枯竭的力量飞速回涌;树王紊乱的气息瞬间平复,折损的枝叶焕发出新绿,轻伤尽数痊愈。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恢复了全盛状态,神辉重新笼罩周身,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伤势刚愈,花神的神色便瞬间凝重起来,语气满是急切:“我必须立刻赶回月女城!我与赤王此前联手引动的深渊裂隙,方才梅菲斯特遁走时,我察觉到那股深渊被他吞噬,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若是深渊真的被他彻底掌控,须弥将万劫不复!”
大慈树王轻轻颔首,眉心的世界树印记微微发亮,她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的能量异动,沉声道:“我察觉到了,奈克赛斯的光与深渊污染是天生的对立面,两种能量彼此克制,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光,都能将深渊污染彻底消融净化,这是我们唯一的依仗。”
可赤王失踪未归,沙漠城邦群龙无首,花神只能暂且代为管辖。然而此刻的沙漠早已暗流涌动,梅菲斯特残留的黑暗气息与深渊余秽在风沙中蔓延,地底开始泛起诡异的黑沙,绿洲逐渐枯萎,沙漠子民的安危岌岌可危。花神望着远方黄沙漫天的荒漠,眉头紧蹙:“沙漠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让所有沙漠子民、镇灵部族迁往雨林避难,再迟恐生变故。”
“我会全力配合。”大慈树王当即应下,雨林足以庇护流离的民众,她早已暗中调动雨林的兰纳罗开辟接引通道,只待迁徙指令下达。
而比迁徙更紧迫的,是光子能源武器的研发。须弥的科技水平远未达到制造分子分解武器的层级,想要对抗梅菲斯特这般黑暗存在,唯有以奈克赛斯的光线为原型,打造出能撕裂黑暗的光子武器。可这一过程,会持续抽取赵景熙的光能量,对他的身体造成暂时负荷,虽事后能慢慢恢复,却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为了保密赵景熙的特殊身份与身体状况,大慈树王只能将此事压在心底,独自隐秘监测他的身体状态,不敢让半分消息泄露。她以须弥神明的身份,紧急将全须弥最顶尖的学者尽数调集至智慧宫,封锁全域开启绝密研究,下令必须以最快速度研发出光子能源武器——此刻的赵景熙,是整个须弥唯一能正面抗衡黑暗梅菲斯特的战力,他不能倒下,武器也必须尽快问世。
数日后,沙漠的危机愈发明显,黑沙暴席卷了半个荒漠,深渊的低语在风沙中回荡。花神身着华美的神袍,亲自坐镇迁徙队伍前方,无数沙漠子民扶老携幼,背着行囊跟在身后;身形缥缈的镇灵们化作流光护卫在队伍两侧,嘶吼着驱散沿途的深渊余孽;小巧的花灵们飞舞在队伍上空,洒下细碎的花露,安**民众惶恐的心神。
长长的迁徙队伍在黄沙中蜿蜒前行,朝着生机盎然的雨林方向缓缓挪动。花神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沙漠城邦,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而远方的雨林边界,大慈树王早已携着雨林生灵等候接应,翠绿的神辉铺就成接引之路,等待着流离的子民前来安身。
花神引领的迁徙队伍终于踏入须弥雨林的边界,大慈树王铺展的翠绿神辉化作温润的屏障,将漫天肆虐的黄沙隔绝在外。雨林里繁茂的古木遮天蔽日,清甜的草木气息漫溢开来,一路颠沛流离的沙漠子民扶老携幼踏入这片生机之地,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舒展,镇灵们化作淡蓝流光绕着古树盘旋,花灵也落在枝头轻轻颤动,洒下细碎的花香。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原本气候温润、雨泽和煦的须弥雨林,竟开始出现诡异的气候异变。铅灰色的乌云整日沉沉压在雨林上空,狂风撕扯着巨大的叶片,发出呜呜的异响,紧接着便是倾盆暴雨从天而降——不是雨林寻常的绵绵细雨,而是摧枯拉朽的特大暴风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树冠与临时搭建的居所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林间的溪流暴涨成汹涌的洪流,低洼处很快积起深水。
大慈树王站在净善宫外,翠绿的裙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她眉心的世界树印记忽明忽暗,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从神体本源深处蔓延开来。四肢百骸像是被冰冷黏腻的淤泥缠裹,灵力运转时带着细微却尖锐的刺痛,连维系世界树生机、调控雨林气象的力量,都开始变得微弱紊乱。她指尖轻触粗糙的树干,清晰感知到世界树的根系里,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渊秽气——那是那日战场残留的污染,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的神体,此前忙于迁徙与武器研发,竟被她硬生生忽略了。
深渊污染的侵蚀,加上气候失控的反噬,让大慈树王的身体愈发不适。可她看着脚下刚安定下来的子民,看着重伤初愈仍在操劳的花神,看着智慧宫里为研发武器全力以赴的学者,终究将这份苦楚咽回了心底。她不能让任何人分心,更不能给唯一能对抗梅菲斯特的赵景熙增添负担。
悄悄留下一道隐匿的神谕,命花神暂代打理雨林与迁徙民众的事务,大慈树王转身遁入了雨林最深处的隐秘秘境。这里灵力闭塞、寂静无声,正是潜心造物的绝佳之地,她要在这里倾尽心力,开发法留纳神机。
而她自始至终,都未曾解开留在赵景熙身上的神念印记。
此刻的赵景熙正守在智慧宫外围,留意着光子武器的研发进度,手腕上那道淡绿的神念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不适感——像是枯木逢寒的钝痛,顺着脉络轻轻蔓延至心底。那是大慈树王的印记,往日里一直温润平和,此刻的异常,让赵景熙瞬间蹙紧了眉头。
他凝神感知着印记里藏着的虚弱与疲惫,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在意识深处轻声询问奈克赛斯:“要不我们分一点力量给她?”
“想给就给吧,我支持你。”奈克赛斯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在意识深处缓缓响起。这份光之力是二人共生共持的本源力量,他早已看透赵景熙的心软与牵挂,知晓他必然会选择出手相助。
赵景熙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发烫的翠绿印记,语气里裹着不解与心疼:“你说她为什么连难受都不给我们说呢?明明已经撑得这么辛苦了。”
“那应该是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吧,你不也是?”奈克赛斯轻轻叹息,一语道破两人的相似之处,“每次透支力量、身体承受负荷的时候,你不也总瞒着伤势,硬撑着不想让旁人担心?你们啊,都习惯了把所有苦楚独自扛下。”
赵景熙微微一怔,心头瞬间泛起酸涩。他和大慈树王都有着同款的隐忍与倔强。
他闭上双眼,缓缓催动体内的光。纯粹温暖的金色光粒从掌心溢出,顺着手腕的神念印记蜿蜒而出,化作一道细弱却坚定的光流,跨越雨林的千里距离,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大慈树王所在的隐秘秘境。
秘境之中,大慈树王正伏在尚未完成的法留纳神机上,指尖的神力因透支而微微颤抖。深渊污染的刺痛与造物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终究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肆虐的****,没有侵蚀神体的深渊污染,更没有须弥存亡的千钧重担。一道柔和温暖的金色光圈轻轻将她包裹,光粒如同春日融雪的暖阳,细细熨帖着她不适的神体,驱散了所有的疲惫、阴冷与不安。
这是连日以来,被压力与病痛缠身的她,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坠入了一场安稳又温柔的美梦。
花神玛丽卡塔守在雨林与沙漠的交界枢纽处,指尖不停梳理着繁杂的事务——沙漠子民的临时居所搭建、雨林暴雨后的洪流疏导、边境驻防的物资调配、镇灵与花灵的巡逻调度,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头,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她每隔半个时辰便会用神念探查一遍雨林深处,却始终捕捉不到布耶尔的半点气息,心头的担忧像疯长的荆棘,又夹杂着几分又气又急的埋怨。
“布耶尔这个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她攥紧绮丽的裙摆,琉璃般的眼眸里满是焦灼,“一声不吭就消失,留下这么一摊子烂事给我,这里民众未安、边境不稳,我半步都走不开!等她回来,我绝对再也不纵容她了,所有琐事都丢给她自己处理!”
话虽撂得狠,可每一次望向雨林秘境的方向,她的脚步都忍不住顿住,满心牵挂终究压过了怨气,只能强撑着精神打理一切,不敢有半分疏漏。
这般紧绷的日子熬了数日,一道单薄疲惫的身影终于从雨林深处缓缓走出。大慈树王布耶尔洁白的神袍沾了些许秘境的尘泥,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栽倒,原本莹润流转的神辉黯淡了大半,连眉心的世界树印记都显得苍白*弱,往日里温润平和的气息,此刻只剩浓浓的疲惫。
“布耶尔!”花神几乎是瞬间掠至她身边,伸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声音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去了哪里,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布耶尔靠在花神的搀扶下,薄唇微张,声音轻得像随风飘散的羽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辛苦你了,玛丽卡塔……再多帮我撑一段时间吧,我……实在提不起力气。”
她心里一清二楚,赵景熙渡来的光,大半都用来压制、净化侵入神体的深渊污染了,那股阴冷黏腻的秽气虽被暂时遏制,可连日开发法留纳神机的心力交瘁、独自维持沙漠边境屏障的神力透支,早已将她的体力榨干。那道抵挡沙尘暴与深渊余秽的淡绿屏障,全靠她硬撑,分毫都不敢松懈。
而此刻的须弥边境,从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沙漠与雨林的交界线,驻防的战士与镇灵卫士昼夜轮班,漆黑的风沙卷着深渊的阴冷气息,疯狂拍打着树王撑起的神力屏障,发出呜呜的刺耳异响。屏障上泛起的微光每一次微弱波动,都在悄无声息消耗着布耶尔的本源力量,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屏障碎裂的那一刻到来。
赤王遗留的七柱贤者,早已尽数驻守在边境防线之上,各司其职撑起沙漠最后的防御:公羊之王赫里沙夫统筹调度全线秩序,鳄之王索贝克亲率精锐镇守最前沿,鹮之王图特昼夜记录深渊与风沙的异动,圣者贝努、谢斯芬赫与赫曼努比斯以祭司之力稳固阵眼,净化周遭残留的秽气。
七柱之中最特殊的龙之王阿赫·阿佩普,此刻正盘踞在防线最高的荒古沙丘之上,翠金色的龙瞳冷睨着漫天黑沙。这位初代草元素龙王,本是因不敌黑暗梅菲斯特的恐怖力量,被硬生生击退至此。她身为亘古**,天生不屑于与尘世魔神合作,更对如今草之**的布耶尔心存芥蒂——毕竟尘世七**的草元素权柄,本就是从她的**大权中窃取而来。
若不是那场交易,她绝不会踏足这片魔神的领地。赵景熙以奈克赛斯的纯净之光,替她清除了亘古以来肉身与灵魂的磨损,让她重获了巅峰时期的部分实力,而她承诺的代价,便是在这段危机四伏的日子里,守护须弥边境的生灵。即便满心不屑于与魔神、贤者为伍,初代龙王的骄傲也让她恪守承诺,磅礴的威压笼罩着整片边境,将潜藏的深渊余孽死死压制,不敢轻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