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召唤：我靠签到带飞全宗门
灵石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山口反复踱步，拿不定主意是该进来还是该走。宁川靠着石壁，把那十颗灵石拢在大腿边，光从脚面往上漫，把他膝盖上的破洞和膝盖下面那两截细瘦的小腿照得发白。他没有闭眼，只是把眼皮垂下来，让视线落在脚尖前三寸的地面上。那里有一小块碎石，指甲盖大小，被灵石的光照出一面亮一面暗，亮的那面泛着潮湿的油光。。可能是半个时辰，也可能是一个时辰。在这座山的内部，在四面石头的包裹中，时间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它有时候走得快，有时候走得慢，全看你的身体在提醒你什么。胃在提醒他，冷在提醒他，后背被石头硌出来的那块钝痛也在提醒他。三种干警轮班上岗，谁都不肯休息。，放在膝盖上，蜷起手指，又张开，反复了几次。血液回流的时候手指发胀，指尖像被**，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从指甲盖下面往外冒。疼，但是好的那种疼，说明这块肉还没被冻坏。。左边那排五颗是第一批的，右边那排五颗是第二批的。第一批的光已经有些发黄，不是蓝白色的，更像是冬天早晨天快亮时那种将明未明的冷光。第二批还是亮的，白得发蓝，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他把最亮的一颗拿起来，放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用拇指摸着它的棱角。灵石不是圆的，每一个面都不规则，但每个面都被打磨过，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东西。他上辈子在设计这个道具的时候，给美术写的需求是“看起来像星星的碎片，但拿在手里要有重量”。美术画了十几版，最后定下来的就是这个样子。，透过它看洞顶的石头。蓝白色的光把他的视野全部填满，石头的纹理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薄纱。他放下灵石，又拿起一颗暗一些的，重复同样的动作。暗的那颗透过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像外面阴了一整天的天。。，是所有的灵石同时闪了一下，像是整个系统的供电电路接触不良。宁川把手里的灵石放回原位，等着看会不会有第二下。没有。灵石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把左脚从右脚的下面换到了上面，又把右脚从左脚的下面抽出来伸直，再把左脚收回来重新盘好。腿麻了三次，每次都像有千百根细针同时扎进肌肉里。他把麻的那条腿使劲伸直，绷脚尖，等那股又疼又胀的感觉过去，再慢慢收回来。。不是天黑，是天更黑了。那种黑是有层次的，最外层是墨色，往里是深灰，再往里就是什么都没有的那种虚无。他的眼睛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种层次的黑暗，但也只能勉强分辨出洞口那个不规则的轮廓，和洞口外面偶尔晃动一下的枯枝的影子。。面板的光亮到刺眼，他眯着眼睛，把面板往远处推了推——他记得自己设计过调节亮度的功能，但不知道真实化之后这个功能还在不在。他试着用手指在面板边缘上下划了一下，亮度降了。又划了一下，又降了。降到最低的时候，面板的光和他身边那批最暗的灵石差不多亮，刚好能看清上面的字，又不刺眼。。当前连续签到：2/7天。累计获得灵石：20颗。当前炼气一层，经验值：100/200。
距炼气二层还需经验：100。
主线任务：连续签到3天。
进度：2/3。
奖励：抽奖券×1。
抽奖功能解锁倒计时：连续签到3天后。
宁川把这些字读了三遍。不是因为他没看懂，是因为他想在这片无穷无尽的黑夜里找一点确定的东西。三天。七天。这些数字不会变，不会因为冷而变，不会因为饿而变，不会因为林家的人把他扔在这座山上而变。它们就在那里，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抹不掉。
他把右手伸进里衣内侧的那个小口袋里，摸到那颗他单独放的灵石。那颗是第一批里的第一颗，他签到成功后拿到的最先拿起来的那颗。它还是温的，比他身边所有灵石都温。他把那颗也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攥紧。石头硌着他的掌纹，在皮肉上印出几个浅浅的凹坑。
胃又开始叫了。这次不是咕噜声，是一种更低的、更闷的声音，像某种动物在胸腔里哼。他用手掌压住胃的位置，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胃的蠕动，两个不一样的节奏叠在一起，撞得他有些犯恶心。他把头低下去，下巴抵着胸口，让涌上来的那股酸意慢慢退回去。没有东西可以吐，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只能是黄绿色的苦水。他知道这个，原主以前饿过头的时候吐过。
宁川把注意力从胃那里硬生生拽开。他盯着面板上“抽奖池预览”那行小字，用手指点了一下。
抽奖池预览（新手福利期）
· 灵石×3-10颗（概率35%）
· 低阶丹药×1-3枚（概率25%）
· 低阶功法×1本（概率20%）
· 灵器碎片×1-3片（概率10%）
· 筑基丹×1颗（概率5%）
· 强者召唤券碎片×1片（概率5%）
· 特殊奖励（随机）（概率1%）
这是他当年亲手填的概率表。35%出灵石，25%出丹药，20%出功法，剩下的20%分给灵器碎片、筑基丹、召唤券碎片和那个几乎不可能出但永远挂在上面勾人的特殊奖励。玩家的眼睛永远会盯着那1%，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人。他是那个站在系统背后看着数据笑的人。
现在他是那个盯着1%看的玩家了。
他把预览面板关掉，把灵石一颗一颗数了一遍。二十颗。又数了一遍。二十颗。再数一遍。二十颗。不是他记不住，是数灵石这件事本身能让他的手有事做。手有事做的时候，冷和饿就会退到第二排，把第一排让给别的事情。
他把二十颗灵石排成一条直线，从洞的最里面一直排到洞口的方向。光跟着这条线一路延伸出去，像在地上铺了一条发光的小路。他又把这条线拆掉，排成一个圆圈，自己坐在圆圈正中间。蓝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打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影子被光拉向六个不同的方向，像一株长了六条根的小草。
宁川就这样坐在光的圆圈里，把系统面板调到最低亮度，用手指在面板的空白处写写画画。不是写字，是乱划，没有任何意义的线条，只是指尖需要有一个接触的对象。面板的表面是光滑的，比真正的玻璃还要滑，指尖划过去没有任何阻力，像划过一片极薄的水膜。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个时辰，可能是三个。洞外的风停了两次，又起了两次。每一次停下来的时候，山会陷入一种不正常的安静，安静到他以为自己突然聋了。每一次再起的时候，风会先从洞口灌进来一缕冷气，然后是第二缕，然后是整片整片的冷空气，像有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又猛地全部推开。
灵石的光又变暗了。第一批的五颗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白色，和普通的石头几乎没有区别，只是表面上还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晕，要凑到眼前才能看见。第二批的也暗了不少，蓝白色变成了灰蓝色，像阴天的海面。
宁川把那五颗最暗的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等着它们碎。他知道它们会碎，就像上一批那颗一样，从灰白变透明，从透明变粉末。但等了好一会儿，它们没有碎。只是更暗了，暗到几乎看不见光了。
他把它们放回去，换了几颗亮的过来，放在手心里捂着。他能感觉到灵石在吸收他的体温——不对，是灵石在把他的体温往外吸。石头比他凉得多，他把石头攥在手里，热量从他的手掌流进石头，石头慢慢变温，他的手慢慢变凉。这是一个不划算的交易，但他还是攥着。因为手里攥着东西的时候，心不会慌。
他忽然想起了原主母亲缝的那个小口袋。那件里衣是灰色的，粗布的，洗了无数次之后布料变得又软又薄，像一层旧纱布。里衣内侧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块用更细的针脚缝出来的小口袋，口袋不大，刚好能放进去一颗灵石。那个口袋的线是白色的，和灰色的里衣形成一种很浅的对比，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到缝隙。他的手指摸到那排针脚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针的力道——不大不小，不远不近，像一个人坐在灯下，一针一针地缝，每一针都缝得认真。
宁川把手指从那排针脚上移开。
他把所有灵石都收到怀里，堆在那个小口袋的旁边。口袋只能装一颗，剩下的十九颗挤在口袋周围，从衣服外面看，他的胸口鼓鼓囊囊的，像藏了一兜大小不一的石头。他把衣服拉紧，把硌人的棱角转到不会直接戳到皮肤的方向。然后他把后背重新贴回石壁上，把腿伸直，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口，压住那些灵石。
不动了。
不是不冷，是知道冷也没办法。不是不饿，是知道饿也没办法。他把自己缩成一个固定的形状，像一件被揉皱了又展平的纸，能展开的地方都展开了，能缩起来的地方都缩了起来。他让身体记住这个姿势，把每一块骨头都放在最不疼的位置。
系统面板缩成一个小光点，悬在他视野的左上角。那个光点很暗，暗到不仔细看就会错过，但它一直在那里，在他和黑暗之间留了一道缝。
宁川盯着那个光点，开始算账。
签到两天，灵石二十颗。炼气一层到二层还需要一百经验值，后天签到之后就能补上。第三天签到会送抽奖券，抽奖券能让他在新手抽奖池里摸一次奖。运气好的话，他能在七天内拿到一本基础功法、一颗筑基丹、或者一张强者召唤券碎片。
强者召唤券碎片。
他把这个五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连续签到七天的奖励是一整张强者召唤券。第三天到第七天之间，他还有四次签到机会，每一次都有概率抽到碎片。如果他在第七天之前能凑齐碎片合成一张完整的券，那他就能在第七天拿到两张。两个强者。
宁川把这个念头掐灭了。不能想太远，太远的东西会让人走神，走神就会忽略眼前。眼前是他在这座山的第一个晚上——不对，是第一个不知道白天还是晚上的时间段。他不能判断外面的天是不是快亮了，因为他没有看到过洞口以外的天空。他唯一能判断时间的东西是系统面板上的那个倒计时，还有灵石的光在一点一点变淡。
他又开始数灵石。隔着衣服摸，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九颗的时候卡住了，分不清第十和第十一。他把手伸进衣服里重新摸了一遍，一颗一颗地数，用手指辨认每一颗的形状。这一颗比较圆，这一颗比较尖，这一颗中间有一条棱，这一颗的两个面几乎一样大。二十颗，每一颗都不一样的形状。
数完最后一颗的时候，洞口的亮块变了。
不是变亮，是变灰。从纯黑变成一种极深极深的灰色，像有人在黑墨水里加了一滴白水，搅了一下，还没搅匀。那种灰色不是均匀的，是斑驳的，一块深一块浅，像旧的墙面。
天快亮了。
宁川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撑着石壁站起来。坐得太久，膝盖不会打弯，两条腿像两根直直的木棍。他扶着石头站了一会儿，等膝盖的僵硬慢慢消退，然后弯下腰，把灵石一颗一颗重新塞进怀里。二十颗，一颗没少。
他走到洞口，侧身挤了出去。
外面还是暗的，但比洞里面亮。风停了，树枝不动，连空气都是静止的。东边的山脊线上有一条细细的白线，像有人用刀在黑色的纸上划了一道白色的口子。白线以下的天空还是黑的，白线以上的天空已经是灰蓝色了。
宁川站在洞口前的碎石坡上，面向东方，把肺里的浊气全部呼出去，再慢慢吸一口冷空气进来。冷空气从他的鼻腔一路灌到肺里，像喝了一口冰水。整个上半身都在抖，但他没有把那口气吐出来，他憋住，让冷空气在肺里待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呼出去。吸，憋，呼。吸，憋，呼。三次之后，他的心跳慢了，手指不抖了，从夜里带出来的那股混沌感被风收走了。
他掏出怀里的灵石，一颗一颗在面前的地上摆好。二十颗，排成两行。蓝白色的光在灰蓝色的晨光里变得不那么显眼，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他蹲下来，用两只手按着灵石的两端，不让风把它们吹跑。风不大，但灵石太轻了，一阵稍大的风就能把它们吹得满地滚。
面板弹出来，光比灵石亮得多。
新的一天。
今日可签到地点：当前山洞（已命名：签到洞）
是否签到？
宁川没有犹豫，点了下去。
签到成功。
获得：灵石×10，经验值+50。
连续签到：3/7天。
主线任务“连续签到3天”完成。
奖励：抽奖券×1。
抽奖功能已解锁。
面板上的灰**域全部亮了。抽奖那一栏的字从灰色变成白色，下面出现一行新字：“当前可抽奖次数：1。”抽奖按钮是金色的，和他当年设计的一模一样——圆角，渐变，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发光，像一颗被磨亮的金色纽扣。
宁川把抽奖券从奖励栏里取出来，攥在手心里。抽奖券不是实体，是一道光，光在他的掌心里凝成一片薄薄的、冰凉的东西，像一片极薄的冰。他握着那片冰，把手指收紧，然后松开。
冰碎了。
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在他面前凝成一个金色的转盘。转盘上分成了八个格子，大小不一，最小的那个格子写着“特殊奖励”，窄得几乎只有一条线。转盘中央有一个指针，银色的，尖端正对着十二点钟的方向。
宁川看着这个转盘，笑了一下。
他伸手拨了一下转盘。
距炼气二层还需经验：100。
主线任务：连续签到3天。
进度：2/3。
奖励：抽奖券×1。
抽奖功能解锁倒计时：连续签到3天后。
宁川把这些字读了三遍。不是因为他没看懂，是因为他想在这片无穷无尽的黑夜里找一点确定的东西。三天。七天。这些数字不会变，不会因为冷而变，不会因为饿而变，不会因为林家的人把他扔在这座山上而变。它们就在那里，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抹不掉。
他把右手伸进里衣内侧的那个小口袋里，摸到那颗他单独放的灵石。那颗是第一批里的第一颗，他签到成功后拿到的最先拿起来的那颗。它还是温的，比他身边所有灵石都温。他把那颗也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攥紧。石头硌着他的掌纹，在皮肉上印出几个浅浅的凹坑。
胃又开始叫了。这次不是咕噜声，是一种更低的、更闷的声音，像某种动物在胸腔里哼。他用手掌压住胃的位置，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胃的蠕动，两个不一样的节奏叠在一起，撞得他有些犯恶心。他把头低下去，下巴抵着胸口，让涌上来的那股酸意慢慢退回去。没有东西可以吐，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只能是黄绿色的苦水。他知道这个，原主以前饿过头的时候吐过。
宁川把注意力从胃那里硬生生拽开。他盯着面板上“抽奖池预览”那行小字，用手指点了一下。
抽奖池预览（新手福利期）
· 灵石×3-10颗（概率35%）
· 低阶丹药×1-3枚（概率25%）
· 低阶功法×1本（概率20%）
· 灵器碎片×1-3片（概率10%）
· 筑基丹×1颗（概率5%）
· 强者召唤券碎片×1片（概率5%）
· 特殊奖励（随机）（概率1%）
这是他当年亲手填的概率表。35%出灵石，25%出丹药，20%出功法，剩下的20%分给灵器碎片、筑基丹、召唤券碎片和那个几乎不可能出但永远挂在上面勾人的特殊奖励。玩家的眼睛永远会盯着那1%，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人。他是那个站在系统背后看着数据笑的人。
现在他是那个盯着1%看的玩家了。
他把预览面板关掉，把灵石一颗一颗数了一遍。二十颗。又数了一遍。二十颗。再数一遍。二十颗。不是他记不住，是数灵石这件事本身能让他的手有事做。手有事做的时候，冷和饿就会退到第二排，把第一排让给别的事情。
他把二十颗灵石排成一条直线，从洞的最里面一直排到洞口的方向。光跟着这条线一路延伸出去，像在地上铺了一条发光的小路。他又把这条线拆掉，排成一个圆圈，自己坐在圆圈正中间。蓝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打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影子被光拉向六个不同的方向，像一株长了六条根的小草。
宁川就这样坐在光的圆圈里，把系统面板调到最低亮度，用手指在面板的空白处写写画画。不是写字，是乱划，没有任何意义的线条，只是指尖需要有一个接触的对象。面板的表面是光滑的，比真正的玻璃还要滑，指尖划过去没有任何阻力，像划过一片极薄的水膜。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个时辰，可能是三个。洞外的风停了两次，又起了两次。每一次停下来的时候，山会陷入一种不正常的安静，安静到他以为自己突然聋了。每一次再起的时候，风会先从洞口灌进来一缕冷气，然后是第二缕，然后是整片整片的冷空气，像有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又猛地全部推开。
灵石的光又变暗了。第一批的五颗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白色，和普通的石头几乎没有区别，只是表面上还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晕，要凑到眼前才能看见。第二批的也暗了不少，蓝白色变成了灰蓝色，像阴天的海面。
宁川把那五颗最暗的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等着它们碎。他知道它们会碎，就像上一批那颗一样，从灰白变透明，从透明变粉末。但等了好一会儿，它们没有碎。只是更暗了，暗到几乎看不见光了。
他把它们放回去，换了几颗亮的过来，放在手心里捂着。他能感觉到灵石在吸收他的体温——不对，是灵石在把他的体温往外吸。石头比他凉得多，他把石头攥在手里，热量从他的手掌流进石头，石头慢慢变温，他的手慢慢变凉。这是一个不划算的交易，但他还是攥着。因为手里攥着东西的时候，心不会慌。
他忽然想起了原主母亲缝的那个小口袋。那件里衣是灰色的，粗布的，洗了无数次之后布料变得又软又薄，像一层旧纱布。里衣内侧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块用更细的针脚缝出来的小口袋，口袋不大，刚好能放进去一颗灵石。那个口袋的线是白色的，和灰色的里衣形成一种很浅的对比，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到缝隙。他的手指摸到那排针脚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针的力道——不大不小，不远不近，像一个人坐在灯下，一针一针地缝，每一针都缝得认真。
宁川把手指从那排针脚上移开。
他把所有灵石都收到怀里，堆在那个小口袋的旁边。口袋只能装一颗，剩下的十九颗挤在口袋周围，从衣服外面看，他的胸口鼓鼓囊囊的，像藏了一兜大小不一的石头。他把衣服拉紧，把硌人的棱角转到不会直接戳到皮肤的方向。然后他把后背重新贴回石壁上，把腿伸直，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口，压住那些灵石。
不动了。
不是不冷，是知道冷也没办法。不是不饿，是知道饿也没办法。他把自己缩成一个固定的形状，像一件被揉皱了又展平的纸，能展开的地方都展开了，能缩起来的地方都缩了起来。他让身体记住这个姿势，把每一块骨头都放在最不疼的位置。
系统面板缩成一个小光点，悬在他视野的左上角。那个光点很暗，暗到不仔细看就会错过，但它一直在那里，在他和黑暗之间留了一道缝。
宁川盯着那个光点，开始算账。
签到两天，灵石二十颗。炼气一层到二层还需要一百经验值，后天签到之后就能补上。第三天签到会送抽奖券，抽奖券能让他在新手抽奖池里摸一次奖。运气好的话，他能在七天内拿到一本基础功法、一颗筑基丹、或者一张强者召唤券碎片。
强者召唤券碎片。
他把这个五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连续签到七天的奖励是一整张强者召唤券。第三天到第七天之间，他还有四次签到机会，每一次都有概率抽到碎片。如果他在第七天之前能凑齐碎片合成一张完整的券，那他就能在第七天拿到两张。两个强者。
宁川把这个念头掐灭了。不能想太远，太远的东西会让人走神，走神就会忽略眼前。眼前是他在这座山的第一个晚上——不对，是第一个不知道白天还是晚上的时间段。他不能判断外面的天是不是快亮了，因为他没有看到过洞口以外的天空。他唯一能判断时间的东西是系统面板上的那个倒计时，还有灵石的光在一点一点变淡。
他又开始数灵石。隔着衣服摸，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九颗的时候卡住了，分不清第十和第十一。他把手伸进衣服里重新摸了一遍，一颗一颗地数，用手指辨认每一颗的形状。这一颗比较圆，这一颗比较尖，这一颗中间有一条棱，这一颗的两个面几乎一样大。二十颗，每一颗都不一样的形状。
数完最后一颗的时候，洞口的亮块变了。
不是变亮，是变灰。从纯黑变成一种极深极深的灰色，像有人在黑墨水里加了一滴白水，搅了一下，还没搅匀。那种灰色不是均匀的，是斑驳的，一块深一块浅，像旧的墙面。
天快亮了。
宁川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撑着石壁站起来。坐得太久，膝盖不会打弯，两条腿像两根直直的木棍。他扶着石头站了一会儿，等膝盖的僵硬慢慢消退，然后弯下腰，把灵石一颗一颗重新塞进怀里。二十颗，一颗没少。
他走到洞口，侧身挤了出去。
外面还是暗的，但比洞里面亮。风停了，树枝不动，连空气都是静止的。东边的山脊线上有一条细细的白线，像有人用刀在黑色的纸上划了一道白色的口子。白线以下的天空还是黑的，白线以上的天空已经是灰蓝色了。
宁川站在洞口前的碎石坡上，面向东方，把肺里的浊气全部呼出去，再慢慢吸一口冷空气进来。冷空气从他的鼻腔一路灌到肺里，像喝了一口冰水。整个上半身都在抖，但他没有把那口气吐出来，他憋住，让冷空气在肺里待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呼出去。吸，憋，呼。吸，憋，呼。三次之后，他的心跳慢了，手指不抖了，从夜里带出来的那股混沌感被风收走了。
他掏出怀里的灵石，一颗一颗在面前的地上摆好。二十颗，排成两行。蓝白色的光在灰蓝色的晨光里变得不那么显眼，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他蹲下来，用两只手按着灵石的两端，不让风把它们吹跑。风不大，但灵石太轻了，一阵稍大的风就能把它们吹得满地滚。
面板弹出来，光比灵石亮得多。
新的一天。
今日可签到地点：当前山洞（已命名：签到洞）
是否签到？
宁川没有犹豫，点了下去。
签到成功。
获得：灵石×10，经验值+50。
连续签到：3/7天。
主线任务“连续签到3天”完成。
奖励：抽奖券×1。
抽奖功能已解锁。
面板上的灰**域全部亮了。抽奖那一栏的字从灰色变成白色，下面出现一行新字：“当前可抽奖次数：1。”抽奖按钮是金色的，和他当年设计的一模一样——圆角，渐变，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发光，像一颗被磨亮的金色纽扣。
宁川把抽奖券从奖励栏里取出来，攥在手心里。抽奖券不是实体，是一道光，光在他的掌心里凝成一片薄薄的、冰凉的东西，像一片极薄的冰。他握着那片冰，把手指收紧，然后松开。
冰碎了。
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在他面前凝成一个金色的转盘。转盘上分成了八个格子，大小不一，最小的那个格子写着“特殊奖励”，窄得几乎只有一条线。转盘中央有一个指针，银色的，尖端正对着十二点钟的方向。
宁川看着这个转盘，笑了一下。
他伸手拨了一下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