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前世你英语零分，这一世你满分。
母亲的手，那只手瘦了很多，骨头硌人。
慕晴雪深吸一口气，把秦川的脸从脑子里暂时按下去。帝都那么大，机会那么多。她要先治好母亲，再站稳脚跟。秦川走了，可她还得往前走。
至于他——她不会干等着。找到机会，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帝都的秋天比家乡冷得多。
慕晴雪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手搀着母亲，走出火车站。风卷着落叶刮过来，她把外套给母亲披上。
“雪儿，咱们去哪？”慕母问，声音虚弱。
“先去租好的房子，明天送您去医院。”慕晴雪拦了辆出租车，“妈，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车开上长安街，路边的银杏树一片金黄。慕晴雪看着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就是帝都，她前世待了四年却从没真正活过的地方。
这一次，她要在这里好好活一次。
**章 地狱与天堂之间
秦川摘掉手套，虎口裂了。
血没流出来，皮肤干巴巴翻着，露出一层白肉。他不觉得疼。凌晨两点，霍普金斯的解剖实验室只剩他一个人，八台模拟手术堆在后面，器械摊了一桌。
他靠着墙滑下去，坐到地上。手指在抖，右手食指和中指抽得厉害。他盯着看了几秒，把左手压上去，按住。
窗外在下雪。巴尔的摩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就飘雪。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大褂皱巴巴，下巴一层青黑，眼窝深陷。
他想起慕晴雪。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她英语考了零分，躲在教学楼后面的楼梯间里哭。他找到她时，她缩成一团，手里攥着卷子，眼泪把墨迹晕开。
他说：“别哭了，我教你。”
后来她高考英语考了一百三十七。
秦川掏出手机。屏幕亮了，没有新消息。拇指悬在”慕晴雪”三个字上面，停了十秒，又退出来。他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他把手机扔回口袋，撑着墙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打开笔记本，开始写。
前世慕母的病，他记得每一个字。病理类型：低分化腺癌。分期：第三期。转移部位：肝门淋巴结。手术难点：肿瘤包裹肝动脉，剥离极易出血。并发症：肝功能衰竭、感染、吻合口漏。
前世他太急了。听到消息就往回冲，最新影像都没看全。手术台上他手抖了，一抖就出了事。
这一世不行。他把每一种可能的情况都列出来，标上应对方案。肿瘤变异怎么办？术中出血怎么办？肝功能指标掉了怎么办？
他写得很慢，这是他的赎罪。
帝都已经入冬。
慕晴雪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捏着手机。走廊尽头有扇窗，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脚边，却没什么暖意。
母亲在里面做化疗。六个小时了。
她低下头，点开微信。秦川的头像在列表最上面，一片黑色的夜空，没有红点。
她打字：“今天妈第一次化疗，我陪了六个小时。你那边冷吗？”
发送。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不看了。她知道他不会回，也没指望他回。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在哪里、在干什么。
旁边有个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在哭。慕晴雪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女人说谢谢，她点点头。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是公众号推送。不是秦川。她笑了一下自己，把手机塞回口袋。
母亲还在里面，她得找点事做。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医疗翻译平台。前世她做了三年这行，知道哪些平台单价高，哪些客户靠谱。
她抢了一个单，手术记录翻译，千字三百。扫了一眼原文，胆囊切除术，没难度。她把手放上键盘，开始敲。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小车跑过，广播在叫号。她盯着屏幕，一行一行往下翻。一小时，两千字。又接一单，肿瘤科会诊记录，又是一小时。
不能停。母亲的药费、自己的学费，她全都要保住。她想起前世交不起学费时去教务处求人的样子，想起母亲偷偷停掉一种药来省钱的事。那种滋味她不想再尝一遍。手指敲在键盘上，哒哒哒，像倒计时。
手机又震。银行短信：您的账户转入***一千五百元。
翻译费到账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笑很小，但真真实实。一千五，够母亲半个月的药费。
她合上电脑，走到
慕晴雪深吸一口气，把秦川的脸从脑子里暂时按下去。帝都那么大，机会那么多。她要先治好母亲，再站稳脚跟。秦川走了，可她还得往前走。
至于他——她不会干等着。找到机会，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帝都的秋天比家乡冷得多。
慕晴雪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手搀着母亲，走出火车站。风卷着落叶刮过来，她把外套给母亲披上。
“雪儿，咱们去哪？”慕母问，声音虚弱。
“先去租好的房子，明天送您去医院。”慕晴雪拦了辆出租车，“妈，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车开上长安街，路边的银杏树一片金黄。慕晴雪看着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就是帝都，她前世待了四年却从没真正活过的地方。
这一次，她要在这里好好活一次。
**章 地狱与天堂之间
秦川摘掉手套，虎口裂了。
血没流出来，皮肤干巴巴翻着，露出一层白肉。他不觉得疼。凌晨两点，霍普金斯的解剖实验室只剩他一个人，八台模拟手术堆在后面，器械摊了一桌。
他靠着墙滑下去，坐到地上。手指在抖，右手食指和中指抽得厉害。他盯着看了几秒，把左手压上去，按住。
窗外在下雪。巴尔的摩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就飘雪。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大褂皱巴巴，下巴一层青黑，眼窝深陷。
他想起慕晴雪。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她英语考了零分，躲在教学楼后面的楼梯间里哭。他找到她时，她缩成一团，手里攥着卷子，眼泪把墨迹晕开。
他说：“别哭了，我教你。”
后来她高考英语考了一百三十七。
秦川掏出手机。屏幕亮了，没有新消息。拇指悬在”慕晴雪”三个字上面，停了十秒，又退出来。他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他把手机扔回口袋，撑着墙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打开笔记本，开始写。
前世慕母的病，他记得每一个字。病理类型：低分化腺癌。分期：第三期。转移部位：肝门淋巴结。手术难点：肿瘤包裹肝动脉，剥离极易出血。并发症：肝功能衰竭、感染、吻合口漏。
前世他太急了。听到消息就往回冲，最新影像都没看全。手术台上他手抖了，一抖就出了事。
这一世不行。他把每一种可能的情况都列出来，标上应对方案。肿瘤变异怎么办？术中出血怎么办？肝功能指标掉了怎么办？
他写得很慢，这是他的赎罪。
帝都已经入冬。
慕晴雪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捏着手机。走廊尽头有扇窗，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脚边，却没什么暖意。
母亲在里面做化疗。六个小时了。
她低下头，点开微信。秦川的头像在列表最上面，一片黑色的夜空，没有红点。
她打字：“今天妈第一次化疗，我陪了六个小时。你那边冷吗？”
发送。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不看了。她知道他不会回，也没指望他回。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在哪里、在干什么。
旁边有个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在哭。慕晴雪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女人说谢谢，她点点头。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是公众号推送。不是秦川。她笑了一下自己，把手机塞回口袋。
母亲还在里面，她得找点事做。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医疗翻译平台。前世她做了三年这行，知道哪些平台单价高，哪些客户靠谱。
她抢了一个单，手术记录翻译，千字三百。扫了一眼原文，胆囊切除术，没难度。她把手放上键盘，开始敲。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小车跑过，广播在叫号。她盯着屏幕，一行一行往下翻。一小时，两千字。又接一单，肿瘤科会诊记录，又是一小时。
不能停。母亲的药费、自己的学费，她全都要保住。她想起前世交不起学费时去教务处求人的样子，想起母亲偷偷停掉一种药来省钱的事。那种滋味她不想再尝一遍。手指敲在键盘上，哒哒哒，像倒计时。
手机又震。银行短信：您的账户转入***一千五百元。
翻译费到账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笑很小，但真真实实。一千五，够母亲半个月的药费。
她合上电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