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地出门后孙子看着空了的千万金库，在雪地里悔疯了
些。走吧，回去我慢慢跟您解释。」
他伸手来搀我。
我没动。
「那三月十五号那笔呢？那天我在做手术，你怎么操作的？」
高明远的手停在半空中。
赵凤英看着他：「明远，***问你话呢。」
他慢慢把手收回去，目光从赵凤英脸上扫过，然后回到我身上。
那笑容还在，但眼神不一样了。
「奶奶，您是不是让什么人给教唆了？」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多了一层东西，「我是您亲孙子，从小您带大的。这三年我天天操心您的事，又是养老院又是保姆又是看病。您跑到外人家里，听外人挑拨，问我这些有的没的？」
赵凤英冷笑一声：「我是外人？我跟***四十年的交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养老钱往那个什么平台上砸的？」
高明远扭头看了赵凤英三秒，然后不再笑了。
「赵阿姨，我尊重您是长辈。但我***事，该我管。」他把声音放到最低，朝门口偏了下头，「奶奶，最后问一次，跟我走吗？」
我坐着没动：「合同。拿给我看，我就跟你走。」
他站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把合同送来。」
然后他转身走了，水果留在了鞋柜旁。
门关上之后，赵凤英锁了两道锁，压着嗓子说：「他不会拿真合同来。」
「我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摊牌？」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件事只是我和他之间的拉锯，他有一百种办法把我说成一个老糊涂。
我需要证据。死的证据。
他说明天送合同来。不管送来的是什么，我都接着。
那张流水单，我让赵凤英的外甥女多打了一份，藏在她这里。
这是我翻过来的第一张牌。
第二天下午，高明远果然来了。
他带了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三份合同。封面印着一家投资管理公司的名字，内容是委托理财协议。上面有我的签名。
「奶奶您看，这是第一期的，五百万。这是第二期的，三百万。这是去年补签的那笔，两百万。三笔加起来刚好一千万，都在做长期理财，五年到期才能取。」
他把合同摊在茶几上，用手指点着上面的签名：「这都是您亲手签的，忘了？」
我看着那些签名。
笔迹确实像我的。
但我做了三十年的账。老伴当包工头的时候，工地上大大小小的合同全是我经手。我虽然没念过大学，但我认得出一份合同的基本规矩。
第一份合同的骑缝章模糊不清，像是后期印上去的。
第二份合同的日期，我刚才已经说了，三月十五号。我在手术台上躺着。
第三份合同的纸张克重和前两份明显不同。
但我什么都没说。
「行，我看到了。」我把合同叠回去递给他，「那我就等五年到期。」
高明远笑了，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您看，我说了没问题吧。奶奶，以后有什么事先问我，别到处跟人说，让人家笑话。」
他走了。合同也带走了。
赵凤英从里屋出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以为糊弄住我了。」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笔形的东西。
那是老伴的录音笔。前天整理行李箱的时候，我在夹层里找到的。
老伴做工程的时候有个习惯，跟甲方开会一定要录音。吃过几回亏之后，他随身带着这支录音笔，外形和普通钢笔一模一样。
刚才高明远坐在我对面，解释那三份合同的时候，它就插在我胸前口袋里。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这里面。」
赵凤英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拍了下大腿：「桂兰，你这老**。」
「还不够。」我摇头，「录音能证明他在骗我，但证明不了钱的去向。我需要把那个平台的转账和他本人对上。」
「怎么对？」
「他的手机。」我说，「只要能看到他的打赏记录，就能跟银行流水对上。」
赵凤英叹了口气：「他的手机你怎么拿得到？」
我没有说话。
这确实是个难题。
但我有时间。三年都等了，不急这几天。
当天晚上，赵凤英外甥女周小敏又发来一条消息。
「姨，我多查了一步。那个收款公司我搜了一下，是个短视频直播平台的支付通道。平台上有个主播，打赏榜第一名的粉丝
他伸手来搀我。
我没动。
「那三月十五号那笔呢？那天我在做手术，你怎么操作的？」
高明远的手停在半空中。
赵凤英看着他：「明远，***问你话呢。」
他慢慢把手收回去，目光从赵凤英脸上扫过，然后回到我身上。
那笑容还在，但眼神不一样了。
「奶奶，您是不是让什么人给教唆了？」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多了一层东西，「我是您亲孙子，从小您带大的。这三年我天天操心您的事，又是养老院又是保姆又是看病。您跑到外人家里，听外人挑拨，问我这些有的没的？」
赵凤英冷笑一声：「我是外人？我跟***四十年的交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养老钱往那个什么平台上砸的？」
高明远扭头看了赵凤英三秒，然后不再笑了。
「赵阿姨，我尊重您是长辈。但我***事，该我管。」他把声音放到最低，朝门口偏了下头，「奶奶，最后问一次，跟我走吗？」
我坐着没动：「合同。拿给我看，我就跟你走。」
他站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把合同送来。」
然后他转身走了，水果留在了鞋柜旁。
门关上之后，赵凤英锁了两道锁，压着嗓子说：「他不会拿真合同来。」
「我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摊牌？」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件事只是我和他之间的拉锯，他有一百种办法把我说成一个老糊涂。
我需要证据。死的证据。
他说明天送合同来。不管送来的是什么，我都接着。
那张流水单，我让赵凤英的外甥女多打了一份，藏在她这里。
这是我翻过来的第一张牌。
第二天下午，高明远果然来了。
他带了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三份合同。封面印着一家投资管理公司的名字，内容是委托理财协议。上面有我的签名。
「奶奶您看，这是第一期的，五百万。这是第二期的，三百万。这是去年补签的那笔，两百万。三笔加起来刚好一千万，都在做长期理财，五年到期才能取。」
他把合同摊在茶几上，用手指点着上面的签名：「这都是您亲手签的，忘了？」
我看着那些签名。
笔迹确实像我的。
但我做了三十年的账。老伴当包工头的时候，工地上大大小小的合同全是我经手。我虽然没念过大学，但我认得出一份合同的基本规矩。
第一份合同的骑缝章模糊不清，像是后期印上去的。
第二份合同的日期，我刚才已经说了，三月十五号。我在手术台上躺着。
第三份合同的纸张克重和前两份明显不同。
但我什么都没说。
「行，我看到了。」我把合同叠回去递给他，「那我就等五年到期。」
高明远笑了，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您看，我说了没问题吧。奶奶，以后有什么事先问我，别到处跟人说，让人家笑话。」
他走了。合同也带走了。
赵凤英从里屋出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以为糊弄住我了。」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笔形的东西。
那是老伴的录音笔。前天整理行李箱的时候，我在夹层里找到的。
老伴做工程的时候有个习惯，跟甲方开会一定要录音。吃过几回亏之后，他随身带着这支录音笔，外形和普通钢笔一模一样。
刚才高明远坐在我对面，解释那三份合同的时候，它就插在我胸前口袋里。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这里面。」
赵凤英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拍了下大腿：「桂兰，你这老**。」
「还不够。」我摇头，「录音能证明他在骗我，但证明不了钱的去向。我需要把那个平台的转账和他本人对上。」
「怎么对？」
「他的手机。」我说，「只要能看到他的打赏记录，就能跟银行流水对上。」
赵凤英叹了口气：「他的手机你怎么拿得到？」
我没有说话。
这确实是个难题。
但我有时间。三年都等了，不急这几天。
当天晚上，赵凤英外甥女周小敏又发来一条消息。
「姨，我多查了一步。那个收款公司我搜了一下，是个短视频直播平台的支付通道。平台上有个主播，打赏榜第一名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