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老父亲顶罪坐牢?我一纸合约让苏家全陪葬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一个字都是威胁。
我爸听完,脸都白了,公文包从手里滑到了地上。
「沉子,」他拉着我的袖子,「爸是不是要坐牢了?」
「爸,您不会坐牢。这件事不是您做的,谁也不能让您认。」
「但是他们说了,要是不签。」他话到一半停住了,手开始**口的位置。
我扶住他,低头看他的脸色。
不好。嘴唇发紫。
「爸,深呼吸,慢慢来。」
我扶着父亲坐回沙发上,冲法务主管和那个律师说了一句:「今天不会签任何东西。你们让苏清予给我打电话。」
我扶着父亲走出了苏氏集团的大门。
出了旋转门,外面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我刚把父亲扶到路边准备打车,三辆面包车从侧面街口拐出来,十几个人跳下来,把我们围住了。
领头的是一个戴金链子的胖男人,叼着烟,上来就冲我爸指:「你就是陆国安?我们公司八百万的***被你挪走了,什么时候还?」
我爸吓得退了两步,背贴到了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我挡到前面:「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胖男人吐了口烟,「重要的是这个老头子欠了我们公司的钱。苏总已经把情况跟我们说了,就是他,经手了这笔款子,然后钱就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复印件,晃了晃:「****,签字画押的凭证。你自己看看。」
这是苏清予准备好的。
她一边让人叫我爸去签自认书,一边已经把「证据」散出去了,让这些所谓的「债主」上门来施压。
逼宫。这是逼宫。
我父亲贴着墙站着,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旧公文包,周围是一圈气势汹汹的陌生人,叫骂声像一盆脏水一样兜头泼下来。
天上开始落雨点。
冰冷的雨水顺着父亲花白的鬓角往下淌,淌进领口,淌进那件他精心整理过的灰色夹克。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话,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在他身前,挡住了最近的两个人。
雨越下越大。
我拿出手机,拨了方旭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沉哥。」
「那份东西调出来了没有?」
「昨天就好了。」
「发到我邮箱。」
「已经发了。」
我挂了电话,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这次等了五秒才接。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陆总,有什么吩咐?」
「秦雪,通知鼎峰资本投后管理部,从现在开始,暂停苏氏集团所有相关投资项目的资金拨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全部暂停?」
「全部。」
「好的,陆总。半小时之内执行。」
我挂了电话。
雨水打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个通话记录。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看着那群「债主」。
「你们谁安排来的,回去告诉那个人,三天之内,会有一个说法。」
胖男人上下打量我:「你算老几?」
「三天之后你就知道我算老几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胖男人看着我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退了半步。
他的一个手下在旁边拽了拽他袖子,凑到耳边说了句什么。
胖男人犹豫了一下,一挥手:「走。三天后再来。」
人群散了。
雨还在下。
我脱下外套披在父亲身上。
老人站在雨里,头发贴在额头上,全身湿透。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沉子,是爸拖累你了。」
我没说话,扶着他坐进出租车。
一路上,我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手反复擦那个旧公文包上的雨水。那个公文包是他退休那年学校发的纪念品,皮面已经磨得露出了里面的硬壳。
回到小区楼下,赵姨在单元门口等着。看见我爸浑身湿透的样子,赶紧拿毛巾上来:「国安,怎么淋成这样了?快进屋换衣服。」
我爸扯了扯嘴角:「赵姐,没事。就是下雨没带伞。」
赵姨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沉子,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
把父亲安顿好之后,我回到自己的住处。
苏清予坐在客厅里等我。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看起来很放松,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来了?」她抬眼看我。
「你让人叫我爸去签自认书。」我站在门口,浑身的雨水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