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收容簿
第 4章 无法醒来的早晨------------------------------------------。，又辣又涩。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阳光从窗帘缝隙刺进来，白得刺眼，刺得他眼泪直流。。。。“死因：窒息”。。、堆着脏衣服和空泡面碗的家。。，脉搏急促，气管通畅。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真实的疼。“只是个梦……”，冷汗把睡衣浸透了。他盯着天花板，试图把刚才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可越是想忘，细节就越清晰——冰凉的金属柜、滴水的墙壁、还有那个用红笔划掉他名字的值班表。，赤脚踩在地板上。。，他习惯性地避开镜子。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搓脸。水流哗哗作响，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他抬头，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镜子上。
镜子里的人，是他。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个**的。
但有一点不对。
沈辞凑近镜子，鼻尖几乎贴上冰凉的玻璃。
他左眼角下方，多了一颗痣。
很小，褐色的，以前绝对没有。
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皮肤，平滑，没有任何突起。
可镜子里，那颗痣清清楚楚。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沈辞猛地后退，撞在洗手台上。他死死盯着镜子，镜中的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除了那颗痣。
“幻觉。”他对自己说，“是没睡好。”
他抓起牙刷，胡乱刷了几下，权当清醒一下。刷到一半，余光瞥见洗手池边缘，有一小片白色的东西。
是纸片。
湿漉漉的，泡发了。
他用指尖挑起来，摊在手心。
是一页纸。
从那本***里掉出来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已经晕开，像被泪水泡过：
完成度：17%
沈辞手一抖，纸片掉进洗手池，被水冲走了。
他冲出卫生间，翻箱倒柜地找那本***。衣柜、床底、沙发缝、后备箱……哪里都没有。
那本书，就像从未出现过。
如果不是手背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444”，他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精神错乱。
手机响了。
是小刘。
“沈哥！你没事吧？”小刘的声音透着惊恐，“你昨天……昨天是不是去***了？”
“废话。”沈辞握紧手机，“怎么了？”
“13号柜……”小刘咽了口唾沫，“今早开柜检查，里面……里面有水。黑水，臭得熏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柜门内侧，有字。”小刘的声音开始发抖，“红色的，像血一样。写的是……沈辞，别睡。”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
沈辞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不是幻觉。
那个梦，那本**载的，是真的。
他低头看向左手背。
那个数字“444”，似乎比昨天深了一点。
接下来的三天，沈辞没敢合眼。
他请假，关掉手机，拉上窗帘，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他看电视，刷短视频，甚至把以前最讨厌的财经讲座调到大声，只为了不让屋里太安静。
只要不睡，就不会进入那个地方。
只要不睡，那本书就拿他没办法。
第三天夜里，他撑不住了。
眼皮像灌了铅，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掐自己，用冷水泼脸，甚至往大腿上抹风油精。都没用。
困意像潮水，一波比一波凶。
凌晨两点，他终于倒在沙发上。
意识模糊前，他看见自己的左手背，那个数字开始发光。
微弱的，墨绿色的光。
下一秒，他坠入了黑暗。
这一次，没有过渡。
没有医院，没有走廊。
他直接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
声控灯坏了，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一股……饭菜馊了的味道。
他低头看自己。
穿着睡衣。
赤脚。
这里是他的家。
确切地说，是他小时候住的老房子。
楼梯口贴着一张通知单，纸已经发黄，边角卷起。
沈辞走过去，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一眼。
那是停电通知。
落款日期是：1998年7月15日。
他出生的前一天。
“谁？”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从三楼往下冲。
沈辞抬头。
昏暗的楼梯转角，一个女人正慌乱地往下跑。她穿着碎花睡衣，头发散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包裹。
那是**。
沈辞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往上冲，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女人跑到二楼拐角，脚下踩空了。
她尖叫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包裹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没有婴儿啼哭。
包裹里，只有一本书。
黑皮封面。
封面上，用暗红色的字写着：
沈辞
女人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想去够那本书。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尖距离书皮只有一寸。
沈辞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那股无形的束缚，冲了过去。
他抓住了母亲的手。
冰凉，僵硬，像**一样。
母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别翻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一样，在台阶上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流向那本书。
书页自动翻开。
翻到了第 444 页。
上面写着：
演出结束。
奖励已发放。
沈辞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眼。
他躺在自家地板上，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他活下来了。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
手背上的数字“444”还在，但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印记。
那是一只眼睛的形状。
闭着的。
从那一刻起，沈辞发现，他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比如，此刻正坐在他沙发上，低头翻着报纸的——
另一个自己。
镜子里的人，是他。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个**的。
但有一点不对。
沈辞凑近镜子，鼻尖几乎贴上冰凉的玻璃。
他左眼角下方，多了一颗痣。
很小，褐色的，以前绝对没有。
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皮肤，平滑，没有任何突起。
可镜子里，那颗痣清清楚楚。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沈辞猛地后退，撞在洗手台上。他死死盯着镜子，镜中的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除了那颗痣。
“幻觉。”他对自己说，“是没睡好。”
他抓起牙刷，胡乱刷了几下，权当清醒一下。刷到一半，余光瞥见洗手池边缘，有一小片白色的东西。
是纸片。
湿漉漉的，泡发了。
他用指尖挑起来，摊在手心。
是一页纸。
从那本***里掉出来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已经晕开，像被泪水泡过：
完成度：17%
沈辞手一抖，纸片掉进洗手池，被水冲走了。
他冲出卫生间，翻箱倒柜地找那本***。衣柜、床底、沙发缝、后备箱……哪里都没有。
那本书，就像从未出现过。
如果不是手背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444”，他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精神错乱。
手机响了。
是小刘。
“沈哥！你没事吧？”小刘的声音透着惊恐，“你昨天……昨天是不是去***了？”
“废话。”沈辞握紧手机，“怎么了？”
“13号柜……”小刘咽了口唾沫，“今早开柜检查，里面……里面有水。黑水，臭得熏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柜门内侧，有字。”小刘的声音开始发抖，“红色的，像血一样。写的是……沈辞，别睡。”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
沈辞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不是幻觉。
那个梦，那本**载的，是真的。
他低头看向左手背。
那个数字“444”，似乎比昨天深了一点。
接下来的三天，沈辞没敢合眼。
他请假，关掉手机，拉上窗帘，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他看电视，刷短视频，甚至把以前最讨厌的财经讲座调到大声，只为了不让屋里太安静。
只要不睡，就不会进入那个地方。
只要不睡，那本书就拿他没办法。
第三天夜里，他撑不住了。
眼皮像灌了铅，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掐自己，用冷水泼脸，甚至往大腿上抹风油精。都没用。
困意像潮水，一波比一波凶。
凌晨两点，他终于倒在沙发上。
意识模糊前，他看见自己的左手背，那个数字开始发光。
微弱的，墨绿色的光。
下一秒，他坠入了黑暗。
这一次，没有过渡。
没有医院，没有走廊。
他直接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
声控灯坏了，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一股……饭菜馊了的味道。
他低头看自己。
穿着睡衣。
赤脚。
这里是他的家。
确切地说，是他小时候住的老房子。
楼梯口贴着一张通知单，纸已经发黄，边角卷起。
沈辞走过去，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一眼。
那是停电通知。
落款日期是：1998年7月15日。
他出生的前一天。
“谁？”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从三楼往下冲。
沈辞抬头。
昏暗的楼梯转角，一个女人正慌乱地往下跑。她穿着碎花睡衣，头发散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包裹。
那是**。
沈辞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往上冲，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女人跑到二楼拐角，脚下踩空了。
她尖叫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包裹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没有婴儿啼哭。
包裹里，只有一本书。
黑皮封面。
封面上，用暗红色的字写着：
沈辞
女人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想去够那本书。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尖距离书皮只有一寸。
沈辞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那股无形的束缚，冲了过去。
他抓住了母亲的手。
冰凉，僵硬，像**一样。
母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别翻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一样，在台阶上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流向那本书。
书页自动翻开。
翻到了第 444 页。
上面写着：
演出结束。
奖励已发放。
沈辞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眼。
他躺在自家地板上，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他活下来了。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
手背上的数字“444”还在，但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印记。
那是一只眼睛的形状。
闭着的。
从那一刻起，沈辞发现，他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比如，此刻正坐在他沙发上，低头翻着报纸的——
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