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盲盒：开局对赌绝症千金
录音笔里的真相------------------------------------------，驶向城市边缘。，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透过后视镜，潘景然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眶。“陈伯，你……”高诗汐的声音也在抖，“你一直都知道？知道一部分。”陈伯深吸一口气，“夫人去世前找过我。她说如果她出了事，就把小姐的画都收好，尤其是最后一幅。”，声音哽咽：“我当时不明白。我以为夫人只是太爱小姐，舍不得那些画。直到三天后，她……”。，问：“我们现在去哪？老宅。”陈伯说，“翻修的时候，我把小姐的画都藏起来了。放在阁楼的暗格里，除了我没人知道。”：“父亲知道吗？老爷……”陈伯苦笑，“老爷可能早就忘了。夫人去世后，他就再也没进过阁楼。”。这里都是独栋老洋房，树木茂密，路灯昏暗。高家老宅在最深处，是一栋三层楼的欧式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带着两人悄悄进去。，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家具都蒙着白布，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老爷搬去新宅后，这里就空着了。”陈伯低声说，“偶尔有人来打扫，但阁楼一直锁着。”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木制台阶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阁楼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老式的黄铜锁。
陈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试了好几把才打开。
门推开，灰尘扑面而来。
阁楼很大，堆满了旧家具和箱子。角落里立着几个画架，上面蒙着白布。
陈伯走到最里面的墙边，挪开一个旧衣柜。墙上露出一块颜色略深的木板，他用力一推，木板滑开，露出一个狭小的空间。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幅画。
都用画布仔细包裹着。
“都在这里。”陈伯说，“从小姐三岁到十岁的画，一幅都没丢。”
高诗汐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画布。她抽出一幅，解开系绳。
画布展开，是一幅蜡笔画。画的是花园里的秋千，色彩鲜艳，笔触稚嫩。
右下角写着：诗汐，5岁。
她又抽出几幅，都是童年的记忆。画里有妈妈，有爸爸，有生日蛋糕，有圣诞树。
每一幅都透着幸福。
直到最后一幅。
那幅画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着，系绳打了死结。陈伯接过画，小心地解开。
画布展开的瞬间，高诗汐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蜡笔画，是水彩。
画面上，三个人影都很模糊。爸爸站在左边，妈妈站在右边，中间的小女孩被拉向两个方向。
**是暗红色的，像血。
最诡异的是，三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五官。
空白一片。
右下角的日期：2003年4月10日。
“这是我画的？”高诗汐喃喃道，“我不记得……”
“你当时发高烧。”陈伯轻声说，“夫人陪了你三天三夜。你退烧后，说要画画，画了这幅。画完就睡了，睡了整整一天。”
潘景然凑近看画。
他注意到，画的背面似乎有字。很淡的铅笔字，几乎看不清。
“有光吗？”
陈伯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照在画布背面，那行字显现出来：
“镜子后面”。
三个字，写得仓促潦草。
“镜子……”高诗汐皱眉，“什么镜子？”
陈伯忽然想起什么：“夫人的梳妆台！老宅主卧里，有一个很大的古董梳妆台，镜子是能活动的！”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下楼。
主卧在二楼东侧，门虚掩着。推开门，屋里同样蒙着白布。陈伯掀开梳妆台前的布，露出一面巨大的椭圆形镜子。
镜框是雕花的红木，已经有些褪色。
潘景然上前检查。他试着推了推镜子，发现镜框底部有个不起眼的卡扣。按下卡扣，镜子轻轻一响，向外弹开一条缝。
后面是空的。
“有东西。”高诗汐伸手进去，摸到一个硬质的物体。
她小心地拿出来。
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字母：L。
林婉的“林”。
高诗汐的手在颤抖。她看向潘景然，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期待。
“打开吧。”潘景然说。
高诗汐深吸一口气，撕开火漆。
档案袋里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两份合同的签字页。一份是高振山和李国豪的合作协议，另一份是资产转移的确认书。
日期都是2003年3月。
再往下，是银行流水。显示高氏集团的资金，通过十几个空壳公司，最终流入**控制的海外账户。
金额高达数亿。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手写的证词。
字迹娟秀，是林婉的笔迹。
“本人林婉，在此证明：高振山与李国豪合谋，通过虚假交易、资产转移等手段，侵吞高氏集团资产。本人曾试图阻止，但遭威胁。李国豪之弟李国扬曾明确表示，若本人继续调查，将对小女诗汐不利。”
“若本人遭遇不测，绝非**。请警方务必彻查。”
证词末尾有签名和日期：2003年4月10日。
正是她去世前三天。
高诗汐看着这些文件，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纸上。
“所以妈妈真的是被……”她说不下去了。
潘景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证据很充分，如果当年交给警方，足够立案调查。
但林婉为什么没交？
他翻到证词最后一页，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证人已失踪。王律师，2003年4月12日。”
王律师。
就是林婉在日记里提到的，她给了证据副本的那个律师。
“王律师后来怎么样了？”潘景然问。
陈伯脸色一白：“他……出车祸死了。就在夫人去世后一周。警方说是意外。”
“意外。”潘景然冷笑。
一切都对上了。
林婉发现了丈夫和**的阴谋，收集证据，找了律师。但对方先下手为强——威胁、恐吓，最后**灭口。
王律师“意外”身亡，证据“失踪”，林婉“**”。
完美闭环。
高诗汐瘫坐在地上，抱着那些文件，哭得撕心裂肺。十五年的怀疑，十五年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证实。
妈妈不是**。
是被害死的。
被她的丈夫，被她最信任的人。
潘景然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她哭出来。
哭了很久，高诗汐终于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
“我要报警。”
“现在不行。”潘景然按住她的手，“这些证据是十五年前的。高振山和李国豪现在势力更大，没有铁证，他们很容易脱身。”
“那怎么办？”高诗汐红着眼睛，“就让他们逍遥法外？”
“当然不。”潘景然说，“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杀了人，而不只是****。”
他看向陈伯：
“林婉女士的**，当年是怎么处理的？”
陈伯脸色更难看了：“火化了。老爷说……说夫人喜欢干净，不想留遗体。”
“法医报告呢？”
“没有尸检。”陈伯的声音在抖，“老爷坚持是**，不让解剖。警方……也没坚持。”
潘景然在心里骂了一句。
毁尸灭迹，死无对证。高振山做得真绝。
“还有一个人。”他忽然想起，“李国扬。林婉在日记里提到，李国扬威胁过她。他可能知道内情。”
高诗汐摇头：“李国扬五年前就中风了，现在在疗养院，话都说不清楚。”
又一个线索断了。
潘景然皱眉思索。系统给的任务是阻止高诗汐死亡，并帮她扭转命运。但如果不能扳倒高振山和**，她永远逃不掉。
必须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银行流水的最后一页，有一个账户很特别。不是公司账户，是个人账户。
户名：林婉。
开户行是瑞士的一家银行。
“这个账户……”潘景然指着那一行，“林婉女士在瑞士有账户？”
高诗汐凑过来看，也愣住了：“我不知道。妈妈从来没提过。”
陈伯想了想，说：“夫人结婚前，***留学过几年。可能有账户一直没注销。”
潘景然心里一动。
如果这个账户还在，里面会不会有更多证据？或者……钱？
“我们需要去瑞士。”他说。
“现在？”高诗汐苦笑，“我护照在父亲那里。而且**肯定在监视我们，一出境就会被发现。”
潘景然也意识到问题。
他们现在是被追捕的状态。李泽昊的人在找他们，高振山可能也知道了。
正想着，陈伯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大变。
“老爷知道你们不见了。”他挂断电话，声音急促，“他派人来老宅了。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撞门声。
“从窗户走！”潘景然拉起高诗汐。
阁楼有个小窗户，外面是屋顶。陈伯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
“小姐，你先下！”陈伯把档案袋塞进高诗汐怀里，“这些证据，一定要保护好！”
高诗汐爬上窗台，潘景然扶着她。屋顶是斜的，铺着瓦片，很滑。
他们小心地爬到屋檐边，下面是一棵大树。
“跳！”潘景然说。
高诗汐闭眼跳下去，落在树枝上。潘景然紧随其后。
两人顺着树干滑到地面，刚站稳，就听见老宅里传来怒吼声：
“给我搜！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高振山的声音。
潘景然拉着高诗汐，躲进树丛。透过缝隙，他们看见高振山带着几个人冲进老宅，陈伯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
“陈伯！”高诗汐要冲出去，被潘景然死死拉住。
“别去！”他压低声音，“你现在出去，证据就保不住了！”
高诗汐咬紧嘴唇，眼泪又流下来。
他们看见高振山走到陈伯面前，蹲下身：
“老陈，你跟了我三十年。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伯抬起头，眼神平静：
“老爷，我不是背叛你。我是……替夫人看着你。”
高振山脸色一沉，站起身：
“带回去。”
保镖拖着陈伯上了车。高振山站在老宅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色，忽然开口：
“诗汐，我知道你在附近。”
他的声音很冷：
“回来吧。把东西交出来，你还是我的女儿。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车子驶离，老宅重新陷入寂静。
高诗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潘景然搂住她的肩膀，轻声说：
“我们会救陈伯的。但现在，我们必须走。”
“去哪？”高诗汐的声音空洞。
潘景然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就是拍卖会上，二楼包厢那个人。
电话很快接通。
“你们拿到了。”对方说，语气肯定。
“是。”潘景然说，“但我们需要帮助。高振山抓走了陈伯，我们在被追捕。”
对方沉默了几秒：
“来城南旧码头，仓库区17号。我在那里等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林婉瑞士账户的密码。”对方说，“0715，对吗？”
潘景然瞳孔一缩。
正是日记本封面内侧的数字。
“你是谁？”他再次问。
对方笑了笑，笑声苍老：
“一个本该死在十五年前的人。”
电话挂断了。
潘景然看向高诗汐，她眼神茫然。
“去吗？”她问。
“去。”潘景然扶她站起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离开老宅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城南旧码头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车子驶向城市另一端。
高诗汐抱着档案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忽然轻声说：
“潘景然，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潘景然打断她，“我保证。”
高诗汐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几天。”
潘景然沉默了一会儿，说：
“也许是因为，我也曾经绝望过。也曾希望有个人能拉我一把。”
这是真话。
在成为快穿者之前，他也曾深陷绝境。是系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他能去拯救那些和他一样绝望的人。
高诗汐没再问，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很轻，像一片羽毛。
出租车在旧码头停下。这里已经废弃多年，到处是锈蚀的集装箱和破败的仓库。路灯坏了大半，只有月光照亮前路。
仓库区17号在最里面。
潘景然推开生锈的铁门，里面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出空旷的仓库。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铁锈和霉味。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高诗汐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亮起一盏灯。
昏黄的灯光下，坐着一个轮椅上的老人。
他大约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和疤痕。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显然已经失明。
但右眼很亮，像鹰一样锐利。
“高小姐。”老人开口，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你长得……真像***。”
高诗汐愣住：“你认识我妈妈？”
“何止认识。”老人苦笑，“我是她当年的……****。”
潘景然心里一震。
日记里提到的那个侦探！
“你没死？”他问。
“差一点。”老人指了指脸上的疤，“那场‘车祸’，我侥幸活下来了。但腿废了，眼睛也瞎了一只。这些年，我一直躲在这里。”
他推动轮椅，靠近一些：
“我姓赵，赵明诚。***叫我老赵。”
高诗汐走近几步，声音颤抖：“你……你一直都知道真相？”
“知道。”赵明诚点头，“但我没办法。当年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说我是酒驾肇事，吊销了我的执照。所有调查资料都被销毁，连我的身份都被抹掉了。”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
“我试过报警，试过联系媒体。但高振山和**只手遮天，没人敢接。后来我明白了，想扳倒他们，必须等。”
“等什么？”
“等你长大。”赵明诚看着高诗汐，“等你足够强大，或者……等到一个契机。”
他看向潘景然：
“拍卖会那天，我看见你为高小姐出头。后来你又竞拍那块玉，我就知道，契机来了。”
潘景然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拍卖会？”
“我不知道。”赵明诚说，“但我每年都会匿名捐一件东西去那个拍卖会。有时是林婉的旧物，有时是别的。我在等，等一个能认出它们价值的人。”
“那个盲盒——”
“是我放的。”赵明诚承认，“日记本我一直留着，但不敢直接给高小姐。高振山监视她太严了。拍卖会是个机会，人多眼杂，容易脱手。”
他叹了口气：
“只是我没想到，高小姐会花一百万拍下它。更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找到老宅的证据。”
高诗汐握紧档案袋：“这些……够吗？”
“不够。”赵明诚摇头，“这些只能证明****，证明不了**。而且过了十五年，追诉期可能都过了。”
“那怎么办？”高诗汐急了。
赵明诚沉默了一会儿，说：
“还有一个证据。当年，我留了一手。”
他从轮椅侧袋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录音笔。
“***……录了音。”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木制台阶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阁楼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老式的黄铜锁。
陈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试了好几把才打开。
门推开，灰尘扑面而来。
阁楼很大，堆满了旧家具和箱子。角落里立着几个画架，上面蒙着白布。
陈伯走到最里面的墙边，挪开一个旧衣柜。墙上露出一块颜色略深的木板，他用力一推，木板滑开，露出一个狭小的空间。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幅画。
都用画布仔细包裹着。
“都在这里。”陈伯说，“从小姐三岁到十岁的画，一幅都没丢。”
高诗汐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画布。她抽出一幅，解开系绳。
画布展开，是一幅蜡笔画。画的是花园里的秋千，色彩鲜艳，笔触稚嫩。
右下角写着：诗汐，5岁。
她又抽出几幅，都是童年的记忆。画里有妈妈，有爸爸，有生日蛋糕，有圣诞树。
每一幅都透着幸福。
直到最后一幅。
那幅画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着，系绳打了死结。陈伯接过画，小心地解开。
画布展开的瞬间，高诗汐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蜡笔画，是水彩。
画面上，三个人影都很模糊。爸爸站在左边，妈妈站在右边，中间的小女孩被拉向两个方向。
**是暗红色的，像血。
最诡异的是，三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五官。
空白一片。
右下角的日期：2003年4月10日。
“这是我画的？”高诗汐喃喃道，“我不记得……”
“你当时发高烧。”陈伯轻声说，“夫人陪了你三天三夜。你退烧后，说要画画，画了这幅。画完就睡了，睡了整整一天。”
潘景然凑近看画。
他注意到，画的背面似乎有字。很淡的铅笔字，几乎看不清。
“有光吗？”
陈伯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照在画布背面，那行字显现出来：
“镜子后面”。
三个字，写得仓促潦草。
“镜子……”高诗汐皱眉，“什么镜子？”
陈伯忽然想起什么：“夫人的梳妆台！老宅主卧里，有一个很大的古董梳妆台，镜子是能活动的！”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下楼。
主卧在二楼东侧，门虚掩着。推开门，屋里同样蒙着白布。陈伯掀开梳妆台前的布，露出一面巨大的椭圆形镜子。
镜框是雕花的红木，已经有些褪色。
潘景然上前检查。他试着推了推镜子，发现镜框底部有个不起眼的卡扣。按下卡扣，镜子轻轻一响，向外弹开一条缝。
后面是空的。
“有东西。”高诗汐伸手进去，摸到一个硬质的物体。
她小心地拿出来。
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字母：L。
林婉的“林”。
高诗汐的手在颤抖。她看向潘景然，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期待。
“打开吧。”潘景然说。
高诗汐深吸一口气，撕开火漆。
档案袋里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两份合同的签字页。一份是高振山和李国豪的合作协议，另一份是资产转移的确认书。
日期都是2003年3月。
再往下，是银行流水。显示高氏集团的资金，通过十几个空壳公司，最终流入**控制的海外账户。
金额高达数亿。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手写的证词。
字迹娟秀，是林婉的笔迹。
“本人林婉，在此证明：高振山与李国豪合谋，通过虚假交易、资产转移等手段，侵吞高氏集团资产。本人曾试图阻止，但遭威胁。李国豪之弟李国扬曾明确表示，若本人继续调查，将对小女诗汐不利。”
“若本人遭遇不测，绝非**。请警方务必彻查。”
证词末尾有签名和日期：2003年4月10日。
正是她去世前三天。
高诗汐看着这些文件，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纸上。
“所以妈妈真的是被……”她说不下去了。
潘景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证据很充分，如果当年交给警方，足够立案调查。
但林婉为什么没交？
他翻到证词最后一页，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证人已失踪。王律师，2003年4月12日。”
王律师。
就是林婉在日记里提到的，她给了证据副本的那个律师。
“王律师后来怎么样了？”潘景然问。
陈伯脸色一白：“他……出车祸死了。就在夫人去世后一周。警方说是意外。”
“意外。”潘景然冷笑。
一切都对上了。
林婉发现了丈夫和**的阴谋，收集证据，找了律师。但对方先下手为强——威胁、恐吓，最后**灭口。
王律师“意外”身亡，证据“失踪”，林婉“**”。
完美闭环。
高诗汐瘫坐在地上，抱着那些文件，哭得撕心裂肺。十五年的怀疑，十五年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证实。
妈妈不是**。
是被害死的。
被她的丈夫，被她最信任的人。
潘景然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她哭出来。
哭了很久，高诗汐终于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
“我要报警。”
“现在不行。”潘景然按住她的手，“这些证据是十五年前的。高振山和李国豪现在势力更大，没有铁证，他们很容易脱身。”
“那怎么办？”高诗汐红着眼睛，“就让他们逍遥法外？”
“当然不。”潘景然说，“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杀了人，而不只是****。”
他看向陈伯：
“林婉女士的**，当年是怎么处理的？”
陈伯脸色更难看了：“火化了。老爷说……说夫人喜欢干净，不想留遗体。”
“法医报告呢？”
“没有尸检。”陈伯的声音在抖，“老爷坚持是**，不让解剖。警方……也没坚持。”
潘景然在心里骂了一句。
毁尸灭迹，死无对证。高振山做得真绝。
“还有一个人。”他忽然想起，“李国扬。林婉在日记里提到，李国扬威胁过她。他可能知道内情。”
高诗汐摇头：“李国扬五年前就中风了，现在在疗养院，话都说不清楚。”
又一个线索断了。
潘景然皱眉思索。系统给的任务是阻止高诗汐死亡，并帮她扭转命运。但如果不能扳倒高振山和**，她永远逃不掉。
必须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银行流水的最后一页，有一个账户很特别。不是公司账户，是个人账户。
户名：林婉。
开户行是瑞士的一家银行。
“这个账户……”潘景然指着那一行，“林婉女士在瑞士有账户？”
高诗汐凑过来看，也愣住了：“我不知道。妈妈从来没提过。”
陈伯想了想，说：“夫人结婚前，***留学过几年。可能有账户一直没注销。”
潘景然心里一动。
如果这个账户还在，里面会不会有更多证据？或者……钱？
“我们需要去瑞士。”他说。
“现在？”高诗汐苦笑，“我护照在父亲那里。而且**肯定在监视我们，一出境就会被发现。”
潘景然也意识到问题。
他们现在是被追捕的状态。李泽昊的人在找他们，高振山可能也知道了。
正想着，陈伯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大变。
“老爷知道你们不见了。”他挂断电话，声音急促，“他派人来老宅了。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撞门声。
“从窗户走！”潘景然拉起高诗汐。
阁楼有个小窗户，外面是屋顶。陈伯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
“小姐，你先下！”陈伯把档案袋塞进高诗汐怀里，“这些证据，一定要保护好！”
高诗汐爬上窗台，潘景然扶着她。屋顶是斜的，铺着瓦片，很滑。
他们小心地爬到屋檐边，下面是一棵大树。
“跳！”潘景然说。
高诗汐闭眼跳下去，落在树枝上。潘景然紧随其后。
两人顺着树干滑到地面，刚站稳，就听见老宅里传来怒吼声：
“给我搜！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高振山的声音。
潘景然拉着高诗汐，躲进树丛。透过缝隙，他们看见高振山带着几个人冲进老宅，陈伯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
“陈伯！”高诗汐要冲出去，被潘景然死死拉住。
“别去！”他压低声音，“你现在出去，证据就保不住了！”
高诗汐咬紧嘴唇，眼泪又流下来。
他们看见高振山走到陈伯面前，蹲下身：
“老陈，你跟了我三十年。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伯抬起头，眼神平静：
“老爷，我不是背叛你。我是……替夫人看着你。”
高振山脸色一沉，站起身：
“带回去。”
保镖拖着陈伯上了车。高振山站在老宅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色，忽然开口：
“诗汐，我知道你在附近。”
他的声音很冷：
“回来吧。把东西交出来，你还是我的女儿。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车子驶离，老宅重新陷入寂静。
高诗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潘景然搂住她的肩膀，轻声说：
“我们会救陈伯的。但现在，我们必须走。”
“去哪？”高诗汐的声音空洞。
潘景然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就是拍卖会上，二楼包厢那个人。
电话很快接通。
“你们拿到了。”对方说，语气肯定。
“是。”潘景然说，“但我们需要帮助。高振山抓走了陈伯，我们在被追捕。”
对方沉默了几秒：
“来城南旧码头，仓库区17号。我在那里等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林婉瑞士账户的密码。”对方说，“0715，对吗？”
潘景然瞳孔一缩。
正是日记本封面内侧的数字。
“你是谁？”他再次问。
对方笑了笑，笑声苍老：
“一个本该死在十五年前的人。”
电话挂断了。
潘景然看向高诗汐，她眼神茫然。
“去吗？”她问。
“去。”潘景然扶她站起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离开老宅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城南旧码头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车子驶向城市另一端。
高诗汐抱着档案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忽然轻声说：
“潘景然，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潘景然打断她，“我保证。”
高诗汐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几天。”
潘景然沉默了一会儿，说：
“也许是因为，我也曾经绝望过。也曾希望有个人能拉我一把。”
这是真话。
在成为快穿者之前，他也曾深陷绝境。是系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他能去拯救那些和他一样绝望的人。
高诗汐没再问，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很轻，像一片羽毛。
出租车在旧码头停下。这里已经废弃多年，到处是锈蚀的集装箱和破败的仓库。路灯坏了大半，只有月光照亮前路。
仓库区17号在最里面。
潘景然推开生锈的铁门，里面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出空旷的仓库。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铁锈和霉味。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高诗汐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亮起一盏灯。
昏黄的灯光下，坐着一个轮椅上的老人。
他大约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和疤痕。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显然已经失明。
但右眼很亮，像鹰一样锐利。
“高小姐。”老人开口，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你长得……真像***。”
高诗汐愣住：“你认识我妈妈？”
“何止认识。”老人苦笑，“我是她当年的……****。”
潘景然心里一震。
日记里提到的那个侦探！
“你没死？”他问。
“差一点。”老人指了指脸上的疤，“那场‘车祸’，我侥幸活下来了。但腿废了，眼睛也瞎了一只。这些年，我一直躲在这里。”
他推动轮椅，靠近一些：
“我姓赵，赵明诚。***叫我老赵。”
高诗汐走近几步，声音颤抖：“你……你一直都知道真相？”
“知道。”赵明诚点头，“但我没办法。当年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说我是酒驾肇事，吊销了我的执照。所有调查资料都被销毁，连我的身份都被抹掉了。”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
“我试过报警，试过联系媒体。但高振山和**只手遮天，没人敢接。后来我明白了，想扳倒他们，必须等。”
“等什么？”
“等你长大。”赵明诚看着高诗汐，“等你足够强大，或者……等到一个契机。”
他看向潘景然：
“拍卖会那天，我看见你为高小姐出头。后来你又竞拍那块玉，我就知道，契机来了。”
潘景然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拍卖会？”
“我不知道。”赵明诚说，“但我每年都会匿名捐一件东西去那个拍卖会。有时是林婉的旧物，有时是别的。我在等，等一个能认出它们价值的人。”
“那个盲盒——”
“是我放的。”赵明诚承认，“日记本我一直留着，但不敢直接给高小姐。高振山监视她太严了。拍卖会是个机会，人多眼杂，容易脱手。”
他叹了口气：
“只是我没想到，高小姐会花一百万拍下它。更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找到老宅的证据。”
高诗汐握紧档案袋：“这些……够吗？”
“不够。”赵明诚摇头，“这些只能证明****，证明不了**。而且过了十五年，追诉期可能都过了。”
“那怎么办？”高诗汐急了。
赵明诚沉默了一会儿，说：
“还有一个证据。当年，我留了一手。”
他从轮椅侧袋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录音笔。
“***……录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