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第八次折返时

三天后。

段**提着一盒迪士尼限量版的玩偶，推开了家门。

“初雪，我回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段**皱了皱眉，把玩偶随手放在鞋柜上。

“还没下班吗？”

他嘟囔了一句，走进客厅，视线突然被茶几上的几样东西定住了。

一把钥匙，几张纸。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是***的流水对账单。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笔大额转账，最终汇入的账户，是伦敦的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

段**慌乱地拿起下面的一张纸，《自愿放弃房屋居住权**》。

“程初雪？你搞什么鬼！”

他猛地把纸拍在桌上，转身冲进卧室。

一把拉开衣柜。

属于程初雪的那一半，已经彻底空了。

没有衣服，没有鞋子，连她平时最宝贝的素描本也都不见了。

洗手台上，她的牙刷、毛巾、护肤品，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个家里，所有关于程初雪的私人痕迹，被抹除得就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段**的喉咙。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程初雪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又关机！”段**烦躁地扯开领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以为程初雪只是因为他带涂绵绵去邻市的事在闹脾气。

“一定是在杜若羽那里。”

他立刻拨通了杜若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杜若羽的声音冷冰冰的。

“杜若羽，初雪是不是在你那儿？”

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这几天闹情绪离家出走了，你让她接电话，我接她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突然发出极其嘲讽的大笑。

“接她回家？段**，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你拿她卖命赚的六十万去给**在伦敦买房，现在还有脸说接她回家？”

段**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胡说什么！那钱我是借去……”

“留着你的鬼话去骗鬼吧！”杜若羽厉声打断他。

“程初雪已经走了，彻彻底底地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她！”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段**呆立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了？

去哪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开车直奔程初雪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程设计师？她三天前就办完离职手续了呀。”

“离职了？她去哪家公司了？”

段**声音嘶哑，双手撑在前台上。

“不知道，听说是签了什么国际援助组织，去**了吧。”

**。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段**的后脑勺上。

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

他以为只要他买个玩偶，说两句软话，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笃定她离不开他。

可她却在三天前，一声不吭地切断了所有的退路，去了距离他一万公里外的战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