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6三个前妻带孩子堵门逼债

来源:changdu 作者:青色脆皮 时间:2026-05-22 20:17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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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骨的寒气从破棉被缝里钻进来,周立川猛地睁开眼。
土炕冰凉,冷到骨头缝里。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嗡嗡作响,眼前是发黄的房梁,墙皮剥落,窗户纸豁了半边,灌进来的风带着雪渣子。
这是哪?我不是死了吗?
不对!这屋子……好熟悉!
这是老屋!
怎么可能?
周立川惊讶了会撑着胳膊坐起来,手掌摁在炕面上,粗糙的席子硌得掌根发疼。
正当他不解时,脑子里忽然涌现出一阵剧烈的刺痛,随即记忆碎片密密匝匝涌上来。
第一任前妻程月芬抱着冻死的儿子虎子跪在雪地里,哭得嗓子哑了还没停。
第二任韩秀兰牵着小丫站在村口,旁边的人指着她们娘俩指指点点。
第三任林巧珍一个人坐在镇上裁缝铺后头的小黑屋里瘦得脱了相,手里还压着活计,低着头不知道在等什么。
而他周立川呢?
缩在一间漏风的棚屋里,空酒瓶子滚了一地,最后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活活**在腊月里头没人收尸。
画面一帧一帧压过来。
很快他终于全想起来了!
他穿越了!重回到了1986年!
今天是1986年腊月十七。
也是断粮后的第三天。
同时也是还张屠户债务的期限日。
前世的周立川,就是今天喝了半斤散白酒,砸了灶台,踹了门框,把最后一口铁锅都摔出了豁口。
然后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后脑有股微麻感涌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多出一行模糊的感知。
人生复盘灵觉:已觉醒
当前节点:腊月十七。此路已走过一次,不要重蹈覆折。
周立川愣住。
这是他的穿越金手指吗?
“周立川!你给老娘滚出来!”
忽然程月芬的声音传来。
紧跟着是儿子虎子的哭声,哼哼唧唧地抽噎,有气无力!
周立川赤脚踩上地面,冻得脚趾头缩了一下。
他扒拉起炕头那件破棉袄往身上裹上后推开门。
冷风兜头浇下来。
院子里站了三个女人。
程月芬在最前头,怀里夹着虎子。脸冻得青紫,小嘴一张一合地哭。
她穿着件洗到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棉絮,头发胡乱挽着,两眼通红。
韩秀兰靠着院东半塌的柴垛。
小丫蜷在她腿边,脑袋埋进膝盖里,一声不吭,瘦得棉裤撑不起来,空荡荡挂在腿上。
周立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林巧珍站在院门口的门槛上。
身上一件半新的灰布褂子,比另外两个体面些,但脸上的冷硬也最重。
手里攥着一张对折的纸,八成是账单。
三个女人,三种站位,三副面孔。
程月芬第一个开火。
“你看看你儿子!三天没吃正经饭了,灶里连把米糠都没有!你还睡得着?”
她把虎子往前一递。
孩子瘪着嘴,眼泪糊了一脸,伸手要抱周立川,又怯生生缩回去,手缩进袖筒里,两只眼睛不敢看他。
周立川想起前世这个时候,
他冲程月芬吼回去,“老子烦着呢你别叫唤”,然后摸出床底的酒瓶灌了三口。
没等他接话,韩秀兰连忙跟上,“周立川,我问你,小丫的抚养费,说好每月两块钱,你拖了四个月。到底给不给?”
“不给也行。我回去找大队开证明,给小丫改姓韩。从此以后,你周立川没这个闺女。”
小丫在她腿边抖了一下,脑袋埋得更低。
周立川的视线落在小丫露出来的半截后脖子上,细,黄,能看见一节节脊骨。
他的手指抠进棉袄袖口里头,指甲掐着自己手腕的肉。
这时候林巧珍在门槛上开了腔,
“都别争了。他欠我那笔彩礼尾款二十三块七,今天最后期限。”
“我不催别的,就这一笔,分毫不能少。拿不出来,我去找大队调解。”
三面堵死。
灶台空的,兜里空的,瓮里空的。
院墙外头有人影晃动。
周立川余光扫过去,村里的王癞子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歪着脖子往院里瞅,满脸等着看好戏。
还有老孙家的婆娘,端着搪瓷缸子站在胡同口,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这边。
全村都等着看周立川的笑话。
程月芬骂着骂着抽泣起来,
“周立川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个死人吗?你看看这个家,你对得起谁?”
“我要带虎子走。你再不长进,咱们断了,彻底断了。”
前世的周立川听到这话会暴跳如雷,摔碗砸盆。
可这回他没吼。
他转身回了屋走到炕头,弯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粗陶酒坛子。
还剩小半坛,晃了晃,里头的液体咕咚响。
他把酒坛举到胸口高度,转身走出门。
三个女人还站在原地。
加上墙外探头的闲人,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周立川把酒坛摔在地上。
粗陶碎裂,酒水溅开,刺鼻的酒气在冷风里散开。
碎片蹦到程月芬脚边,她下意识退了半步。
“从今天起。”
“酒,戒了。赌,戒了。再碰这两样,天打雷劈。”
静!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
连虎子都不哭了,瞪着一双乌黑的小眼睛看**。
韩秀兰先回过神,冷笑了一声,
“你这话说过多少回了?去年秋收也是这么讲的,结果呢?转头就去刘麻子那儿推了三宿牌九。”
“信你才怪!”林巧珍把那张纸扬了扬,
“废话少说。二十三块七,你拿什么还?”
周立川却蹲下去捡起虎子掉在地上的一只破布鞋。
那鞋底磨得透亮,脚后跟的位置已经烂穿了。
他拍掉上面的土,蹲着给程月芬怀里的孩子套回脚上。
虎子的脚冰得跟石头一样。
周立川把鞋带子紧了紧才直起腰。
“给我三天。”
他挨个看过去,程月芬,韩秀兰,林巧珍。
“三天,我弄回口粮。秀兰的抚养费,巧珍的账,一笔一笔来,我不会赖的。”
“三天?”程月芬的调门拔高了。“你拿什么弄?你会什么?你连锄头把子握哪头都分不清——”
“三天。”
他重复了一遍,没解释。
闻言韩秀兰抱起小丫转身往院外走。经过林巧珍身边时停了一步,两个女人对了一眼。
意思是说:等着瞧他怎么死。
林巧珍把纸叠好揣进口袋,丢下一句,
“三天就三天。**天一早我上大队。”
很快院子空了,周立川站在碎陶片中间,冷风穿过破棉袄,灌得后背发僵。
他侧头看了一眼灶房。
门敞着,灶台空空荡荡,锅盖歪在一旁,锅底黑黢黢的,最后一顿煮的是红薯皮。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在这个全村等着看他倒的冬天里,从零扒拉出一条活路。
他紧了紧棉袄,抬脚往院外走。
王癞子还蹲在墙根,这回连烟都忘了抽,歪脑袋打量他,一脸等着看翻车的松快劲儿。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刘麻子,村东头开赌场的,胳膊抱在胸前,靠着棵歪脖子榆树,上下拿眼珠子量他。
周立川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身后传来刘麻子压低了嗓门的话,
“嘿,砸酒坛子,戒酒戒赌?这词儿我都听腻了。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他——”
周立川拐过墙角,后半句被风吹散了。
他裹紧棉袄,顶着北风往村北走。
脑子里灵觉微微发热,那股麻感一直没断,隐约勾勒出一个方向。
村北三里地外,有一片荒了两年的河滩地。
前世没人要,嫌涝。
但今年开春之后,那片地底下会翻出一样东西。
周立川加快脚步,北风灌进嘴里,冷得牙根发酸。
身后村庄越来越远,几双眼睛还死死钉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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