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光，照亮过就够了
又从农田变成荒地。他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反复回放马骏龙的笑脸、王总的敬酒、小陈递过来的合同、林小禾那句“盯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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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城已是晚上七点。
沈宁则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叶清雅名下那套两百多平的江景房。他直接去了叶氏集团的办公楼。
前台认得他，但还是按照流程打了电话。五分钟后，叶清雅的助理下来了。
“沈总，叶总说让您上去。”
沈宁则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西装皱了，衬衫领口松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用手理了理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叶清雅的办公室在顶楼，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头都没抬。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宁则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沉默了几秒，说：“清雅，我需要你帮我。”
“帮什么？”叶清雅终于抬起头。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口红，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三十二岁的女人，保养得像二十七八，但眼神里的精明和冷静，是年轻女人学不来的。
“我被骗了。外地那个项目，合作方是骗子，两百万全部没了。”沈宁则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每个字都像在嚼玻璃渣。
叶清雅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她看着沈宁则，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评估损坏程度的商品。
“两百万？”
“对。”
“你全部的积蓄？”
“……是。”
叶清雅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波动。“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轻信外人。”
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条工作备忘。
“我去考察过，公司是真的，项目现场也是真的，我还见了当地**的人——”沈宁则试图解释。
“所以你被一套假把戏骗了。”叶清雅打断他，“沈宁则，你是做地产营销的，连尽职调查都不会？”
“我来找你，不是听你教训我的。”沈宁则的声音沉下来，“我需要叶家的资源去追这笔钱。马骏龙虽然跑了，但他的公司注册信息是真的，银行账户也是真的，只要通过警方和省里的关系——”
“然后呢？”叶清雅再次打断他，“让叶家帮你擦**？”
“这不是擦**，这是正当**——”
“够了。”叶清雅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沈宁则。
上面是一张照片。宴会那天晚上，沈宁则站在包间里，手搭在林小禾的肩膀上，两人都笑得很开心。从拍摄角度判断，是隔着包间的磨砂玻璃从走廊**的。
“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叶清雅的声调没有丝毫起伏。
沈宁则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是骗局的一部分。”他声音发紧，“那个女的，是他们安排的。拍这张照片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叶清雅冷冷地看着他。
“为了让你看到！”他终于抬高了声音，“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被人设计的？”
“我看得出来。”叶清雅收回手机，语气依然平静，“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去了外地，跟其他女人搂搂抱抱的照片现在被人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你觉得，如果我爸看到这张照片，他会怎么想？”
沈宁则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站在你这边？”叶清雅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沈宁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嫁给你，是因为什么？”
沈宁则没有说话。
“因为你聪明、能干、听话。”她一字一顿，“而且出身普通。”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这五年，叶家给了你多少？资源、人脉、总经理的位置。你觉得这些都是白给的？”
“我从来没有白拿。”沈宁则站起来，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火气，“五年，我给叶家的项目赚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清楚。”
“那又怎样？”叶清雅的声音依然很淡，“你在叶家永远是女婿，不是儿子。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站在叶家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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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城已是晚上七点。
沈宁则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叶清雅名下那套两百多平的江景房。他直接去了叶氏集团的办公楼。
前台认得他，但还是按照流程打了电话。五分钟后，叶清雅的助理下来了。
“沈总，叶总说让您上去。”
沈宁则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西装皱了，衬衫领口松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用手理了理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叶清雅的办公室在顶楼，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头都没抬。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宁则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沉默了几秒，说：“清雅，我需要你帮我。”
“帮什么？”叶清雅终于抬起头。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口红，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三十二岁的女人，保养得像二十七八，但眼神里的精明和冷静，是年轻女人学不来的。
“我被骗了。外地那个项目，合作方是骗子，两百万全部没了。”沈宁则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每个字都像在嚼玻璃渣。
叶清雅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她看着沈宁则，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评估损坏程度的商品。
“两百万？”
“对。”
“你全部的积蓄？”
“……是。”
叶清雅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波动。“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轻信外人。”
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条工作备忘。
“我去考察过，公司是真的，项目现场也是真的，我还见了当地**的人——”沈宁则试图解释。
“所以你被一套假把戏骗了。”叶清雅打断他，“沈宁则，你是做地产营销的，连尽职调查都不会？”
“我来找你，不是听你教训我的。”沈宁则的声音沉下来，“我需要叶家的资源去追这笔钱。马骏龙虽然跑了，但他的公司注册信息是真的，银行账户也是真的，只要通过警方和省里的关系——”
“然后呢？”叶清雅再次打断他，“让叶家帮你擦**？”
“这不是擦**，这是正当**——”
“够了。”叶清雅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沈宁则。
上面是一张照片。宴会那天晚上，沈宁则站在包间里，手搭在林小禾的肩膀上，两人都笑得很开心。从拍摄角度判断，是隔着包间的磨砂玻璃从走廊**的。
“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叶清雅的声调没有丝毫起伏。
沈宁则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是骗局的一部分。”他声音发紧，“那个女的，是他们安排的。拍这张照片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叶清雅冷冷地看着他。
“为了让你看到！”他终于抬高了声音，“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被人设计的？”
“我看得出来。”叶清雅收回手机，语气依然平静，“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去了外地，跟其他女人搂搂抱抱的照片现在被人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你觉得，如果我爸看到这张照片，他会怎么想？”
沈宁则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站在你这边？”叶清雅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沈宁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嫁给你，是因为什么？”
沈宁则没有说话。
“因为你聪明、能干、听话。”她一字一顿，“而且出身普通。”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这五年，叶家给了你多少？资源、人脉、总经理的位置。你觉得这些都是白给的？”
“我从来没有白拿。”沈宁则站起来，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火气，“五年，我给叶家的项目赚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清楚。”
“那又怎样？”叶清雅的声音依然很淡，“你在叶家永远是女婿，不是儿子。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站在叶家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