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狠心将怀孕女兄弟带到我宫中试婚服
那是我入宫时,他送我的唯一信物。
我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不透风地疼。
一秒后,我平静地抬眼,看向他冷漠的俊脸。
“是。”
一个字,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我转身,迈开早已麻木的双腿,走向我的寝宫。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亲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殿门。
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再是我习惯的,清冷克制的龙涎香。
而是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和姜楚楚身上惯用的,那种刺鼻的劣质草药膏味道。
我亲手绣了三个月才完成的鸳鸯枕,被随意地扔在冰冷的地砖上。
枕套的丝线上,还清晰地踩着一个肮脏的泥印。
我的胃里一阵翻搅。
我想起裴云彻曾有严重的洁癖,严重到连我的一根发丝落在龙床上,他都要亲自拿掉。
如今,他却任由这里变得一片狼藉,任由另一个女人在这里留下肮脏的印记。
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紫檀木的首饰盒。
放玉簪的位置,空了。
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我不死心,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找着,动作越来越急。
在拉开最底层抽屉时,我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立着的一本书。
“啪”的一声,书掉在地上,从里面滑出一幅卷起来的画。
画轴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个女子的背影,身形与我极为相似。
她穿着一身极为暴露的胡旋舞衣,赤着双足,在宫灯下翩翩起舞。
身段妖娆,姿态放浪。
可当我的目光移到那张脸上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张脸,赫然是姜楚楚。
画的右下角落款,盖着裴云彻鲜红的私印。
是他画的。
他让她扮演着我,做着我如今绝不会,也不被允许做的事。
这是对我整个人的极致亵玩与侮辱。
我曾因一曲《霓裳羽衣舞》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
可裴云彻**后,却以“皇后需端庄持重”为由,亲手折断了我的翅膀,不许我再在人前跳舞。
他一边亲手禁锢我,一边却让另一个女人模仿着我的身形,画下如此荒唐的画卷。
极致的冷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我不再找那支该死的簪子。
我走向床榻的内侧,手指在雕花床板的暗格处用力一按。
一块木板弹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块玄铁令牌。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一块可以通行前朝皇陵的令牌。
这是我最后的退路,我最后的生路。
我刚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还没能让我冷静下来。
殿外就传来张阔等人醉醺醺的喧闹声,和姜楚楚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陛下说了,今晚这凤仪殿就是我的!谁跟老娘不醉不归!”
“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一脚从外面猛地踹开。
我躲避不及,与他们那一张张充满恶意和醉意的脸,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