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抢回通知书,全家跪求我养弟,我甩出断亲字据
省城师范学院。
中文系。
我举着通知书,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王婶,你们来得正好。”
“我娘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要烧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让我明天去镇上服装厂打工,给我弟攒复读钱。”
“你们说,考上大学不去,换弟弟复读,这事合理吗?”
院子里一下炸了。
“哎哟,明月考上大学了?”
“省城师范学院?那可是包分配的!”
“老周家的,你糊涂啊!姑娘考上大学,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我娘哭声卡在嗓子眼里。
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建军涨红了脸:“她是我姐!她给我挣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转头看他。
“从今天起,不应该了。”
他瞪大眼:“你说啥?”
我把通知书折好,贴身放进衣服里。
“这学我上定了。”
“我的路,我自己走。”
“你们周家的香火,周家的希望,周家的债,从今天起,都别往我身上压。”
我娘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要打我。
这一次,我没躲。
我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愣住了。
我也愣了一瞬。
原来反抗并没有那么难。
我松开她,转身进屋。
“你去哪儿?”
我头也没回。
“收拾东西。”
“明天就去县里。”
“补通知书,**明,准备报到。”
我娘喊到:“你敢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再也别回来!”
这一句话,上一世她也说过。
可那时候我怕。
这一次,我笑了。
“好啊。”
“这可是你说的。”
我进屋只收了三样东西。
烧焦的通知书,三套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我藏在枕芯里的十二块八毛钱。
是这两年寒暑假给人补课、割猪草、帮王婶纳鞋底攒下来的。
上一世,我攒下的钱最后都进了周建军的口袋。
他拿去买新球鞋,买钢笔,买城里才有的罐头。
而我第一次进省城时,身上只有两件补丁衣裳。
那还是我娘塞给我的。
因为她觉得我去服装厂干活,穿太破会让厂里嫌弃。
如今我把钱贴身缝进衣角。
刚缝好,周小霞推门进来。
她十三岁,梳着两条辫子,眼睛红红的。
“姐,你真的要走?”
我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小霞刚开始也会心疼我。
她会偷偷给我留半个红薯,会在我发高烧时给我端水。
可后来,她也学会了。
学会了张口要,闭口怨。
“姐,我对象家要一台缝纫机,你都在服装厂干那么多年了,帮我弄一台怎么了?”
“姐,我婆家看不起我,你不给我撑腰谁撑?”
“姐,你反正一个人过,房子留给我儿子吧。”
她不是天生坏。
她只是看见全家都踩着我,也跟着把脚放了上来。
“你想说什么?”
她咬着嘴唇:“娘说,你走了,家里的活就没人干了。”
我把衣服卷成包袱:“那你干。”
她一惊:“我还要上学呢。”
我笑了下:“我也要上学。”
“可你是姐姐啊。”
“所以呢?”
周小霞被我问住了。
她站在门口,眼里有怨,也有怕。
“姐,你变了。”
我把包袱打结。
“是。”
“以前那个周明月,已经死了。”
她脸色白了白。
门外,我娘还在骂。
我爹在抽烟。
周建军在院子里踢凳子。
我知道,今晚他们不会让我安生。
果然,天刚黑,我娘端着一碗稀饭进来。
她换了副脸。
眼圈红着,语气也软了。
“明月啊,娘刚才急了,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坐在炕边没动。
她把碗放到我面前。
“先吃饭。读书的事,咱们一家人坐下来慢慢说。”
我看着那碗稀饭。
米少得能照出人影。
上一世,她也端过这样一碗饭。
那天我哭了一下午,饿得发抖,她端饭进来,说:“吃了吧,吃饱了好好想想。”
我吃完就睡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通知书没了。
户口本没了。
我爹已经去县里办完退学手续。
我娘说:“你看,命就是这样。女人命贱,别跟命斗。”
如今我盯着碗,问她:“娘,你往里面放什么了?”
她手一抖。
“你胡说什么?我还能害你?”
我端起碗,起身就往外走。
我娘慌了:“你干啥?”
“给建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