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社恐，但全网叫我诗仙

东西，你估计得当场晕过去吧。"
他闭上眼，后脑勺靠在椅背上。
天上的云跑得很快。
他不是怕输。
他是怕站在人前。
他从小就这样。小学课堂朗读课文，他站起来，看到全班三十六双眼睛，声音就被钉住了。嘴唇在动，声带在震，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同学们笑。老师叹气。家长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社交焦虑障碍"，开了药片，吃了一个月，副作用是嗜睡。
高中的时候，他找到了诗。
准确地说，诗找到了他。
那天他在书店的角落里翻到一本保罗·策兰的诗集，读到第一行，整个世界安静了。不是外界安静了，是他心里那个一直在尖叫的声音安静了。
语言可以不用说出来。
语言可以写下来。
那些堵在喉咙里的、压在胸口上的、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东西——
全都可以变成字。
字不会嘲笑你。字不会要求你看着对方的眼睛。字不会说"你怎么这么内向"。
字只是安静地待在纸上，等一个能读懂它的人。
——
"裴辞同学。"
裴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方砚秋站在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围巾裹到下巴，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
"方……方老师。"
"别紧张。"方砚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保持了两米的距离——他大概观察出来了，这个学生需要距离。
"我来跟你说个事。"方砚秋看着远处的树，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那个诗歌比赛，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裴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