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外婆的善良，但没继承她的软弱
—"
"江女士。"我妈温和地打断她，"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跟副院长安排。"
她又转向副院长："老周，按程序走。让财务核实一下江女士家里的实际情况，毕竟困难补助是给真正困难的家庭的。如果她家里其实并不困难，那这个补助就不必给了。"
副院长立马懂了："好的，林总。"
——
林总。
——
江丽华整个人像是被一记闷棍砸在天灵盖上。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我妈，又转过来看我。
"林、林总？"
"我妈姓林。"我说，"我也姓林。我爸也姓林。"
"董事会的林董事长，是我爸。"
5床的儿媳手里的水杯"哐当"掉在地上。
6床大叔扭过头来，瞪着眼睛。
周老头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江丽华扶着床栏杆，腿软得直晃。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妈点头，"所以你才敢让我女儿洗衣服。"
她拿起包："晚晚，跟妈出去吃个饭，让陈姐在这儿陪外婆一会儿。"
"好。"我说。
我跟我妈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江丽华一眼。
"江女士。"我说，"我刚才说我妈是做美容的，这话没错。她集团旗下有十三家医美机构，全国连锁。"
"小本生意。"
我笑了一下，跟着我妈出了门。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江丽华瘫在了地上。
第十一章
我和我妈在医院楼下的咖啡馆坐下，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见住院部那栋楼。
我妈把菜单推给我："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点了一份沙拉，一杯热可可。
我妈"嗯"了一声，转头跟服务员说："给我女儿换成牛排，七分熟，配蘑菇汁。再加一份南瓜浓汤。她从小就这个口味。"
服务员退下。
我妈才看着我：
"晚晚，妈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外婆这个病，你打算怎么办？"
我皱眉："医生不是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吗？"
"医生说的是表面。"我妈搅着咖啡，"今早我让协和的张教授看了外婆的片子。"
"心脏的主动脉根部有个小问题，得做个介入手术。"
我手里的勺子停住。
"严重吗？"
"不严重，但必须做。"我妈抬眼，"做完就好了，做了能再活十几年。"
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做啊。"
"做可以。"我妈说，"但你外婆她……不肯做。"
"为什么？"
我妈苦笑："你外婆这辈子最怕什么你知道吗？"
"花钱。"
我沉默。
外婆是六十年代过来的人，一辈子省。我妈给她买的衣服她舍不得穿，给她请的保姆她偷偷辞掉，给她办的高级病房她非要换成普通三人间。
"这次手术费多少？"我问。
"二十八万。"我妈说，"医保能报一部分。"
"剩下的咱家出。"我说，"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问题不在钱。"我妈摇头，"问题是怎么让你外婆同意做这个手术。"
她看着我："晚晚，外婆这两天最听你的话。"
"我知道了。"我说，"我去劝。"
"不光是劝。"我妈靠回椅背，"这次有个棘手的事。"
"什么？"
"你大舅，"我妈顿了顿，"昨天找上我了。"
——
我大舅。
——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外婆有两个孩子，我妈和我大舅。
我大舅这个人，简单概括就是四个字：好吃懒做。
年轻时候做生意赔了一大笔，外婆把养老钱掏出来给他填窟窿。后来又赔，外婆又掏。再后来外婆没钱了，他就开始打我**主意。
这二十年来，我妈给他擦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这次又想干什么？"我问。
我妈冷笑："他听说外婆要做手术了，跑过来跟我说——这手术他不同意。"
"为什么？"
"他说外婆这岁数了，做手术风险大，万一下不来手术台，钱就白花了。"
"他建议保守治疗。"
我盯着我妈。
"保守治疗的
"江女士。"我妈温和地打断她，"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跟副院长安排。"
她又转向副院长："老周，按程序走。让财务核实一下江女士家里的实际情况，毕竟困难补助是给真正困难的家庭的。如果她家里其实并不困难，那这个补助就不必给了。"
副院长立马懂了："好的，林总。"
——
林总。
——
江丽华整个人像是被一记闷棍砸在天灵盖上。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我妈，又转过来看我。
"林、林总？"
"我妈姓林。"我说，"我也姓林。我爸也姓林。"
"董事会的林董事长，是我爸。"
5床的儿媳手里的水杯"哐当"掉在地上。
6床大叔扭过头来，瞪着眼睛。
周老头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江丽华扶着床栏杆，腿软得直晃。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妈点头，"所以你才敢让我女儿洗衣服。"
她拿起包："晚晚，跟妈出去吃个饭，让陈姐在这儿陪外婆一会儿。"
"好。"我说。
我跟我妈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江丽华一眼。
"江女士。"我说，"我刚才说我妈是做美容的，这话没错。她集团旗下有十三家医美机构，全国连锁。"
"小本生意。"
我笑了一下，跟着我妈出了门。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江丽华瘫在了地上。
第十一章
我和我妈在医院楼下的咖啡馆坐下，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见住院部那栋楼。
我妈把菜单推给我："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点了一份沙拉，一杯热可可。
我妈"嗯"了一声，转头跟服务员说："给我女儿换成牛排，七分熟，配蘑菇汁。再加一份南瓜浓汤。她从小就这个口味。"
服务员退下。
我妈才看着我：
"晚晚，妈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外婆这个病，你打算怎么办？"
我皱眉："医生不是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吗？"
"医生说的是表面。"我妈搅着咖啡，"今早我让协和的张教授看了外婆的片子。"
"心脏的主动脉根部有个小问题，得做个介入手术。"
我手里的勺子停住。
"严重吗？"
"不严重，但必须做。"我妈抬眼，"做完就好了，做了能再活十几年。"
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做啊。"
"做可以。"我妈说，"但你外婆她……不肯做。"
"为什么？"
我妈苦笑："你外婆这辈子最怕什么你知道吗？"
"花钱。"
我沉默。
外婆是六十年代过来的人，一辈子省。我妈给她买的衣服她舍不得穿，给她请的保姆她偷偷辞掉，给她办的高级病房她非要换成普通三人间。
"这次手术费多少？"我问。
"二十八万。"我妈说，"医保能报一部分。"
"剩下的咱家出。"我说，"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问题不在钱。"我妈摇头，"问题是怎么让你外婆同意做这个手术。"
她看着我："晚晚，外婆这两天最听你的话。"
"我知道了。"我说，"我去劝。"
"不光是劝。"我妈靠回椅背，"这次有个棘手的事。"
"什么？"
"你大舅，"我妈顿了顿，"昨天找上我了。"
——
我大舅。
——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外婆有两个孩子，我妈和我大舅。
我大舅这个人，简单概括就是四个字：好吃懒做。
年轻时候做生意赔了一大笔，外婆把养老钱掏出来给他填窟窿。后来又赔，外婆又掏。再后来外婆没钱了，他就开始打我**主意。
这二十年来，我妈给他擦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这次又想干什么？"我问。
我妈冷笑："他听说外婆要做手术了，跑过来跟我说——这手术他不同意。"
"为什么？"
"他说外婆这岁数了，做手术风险大，万一下不来手术台，钱就白花了。"
"他建议保守治疗。"
我盯着我妈。
"保守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