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医武传人
古玩街------------------------------------------。，抬头看着那块斑驳的牌坊。——古玩街，油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牌坊两边挂着红灯笼，风吹过，灯笼轻轻晃着。。，还有二十分钟。，对方也没再发来。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他。，往街里走。，人声鼎沸。两边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瓷器、玉器、铜器、字画、古籍、钱币，琳琅满目。摊主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吆喝，有的在和顾客讨价还价。，目光扫过那些摊位。——满街都是灰扑扑的普通气，偶有几件带着淡淡的白，算是有点年份的真品。有一件清代的花瓶，白色的气还算纯净；有一枚明代的铜钱，气也很淡。，一件都没有。。，一个地摊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正拿着一只玉碗口若悬河：“各位各位，这可是正宗的唐代玉碗！祖传的宝贝，要不是急用钱，我绝对不会拿出来卖！一百二十万，一分不能少！”。，浑浊，没有一点灵气。
上周刚出的高仿。
他正要移开目光，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这碗我要了！”
周浩挤进人群，满脸得意地掏出***。旁边跟着两个跟班，还有那个穿吊带的网红脸。
摊主眼睛一亮，赶紧刷卡包装。
周浩拿着玉碗，转身想走，目光扫过人群，正好和王玄对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那个山里来的吗？”周浩晃了晃手里的玉碗，“怎么，你也来逛古玩街？买得起吗？”
那两个跟班跟着笑。
网红脸嗲声嗲气地说：“周少，这人谁啊？穿得这么土。”
“一个穷学生，旁听生。”周浩嗤笑，“昨天还在食堂吃三块五的套餐呢。”
王玄看着他，没说话。
周浩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怎么，今天发财了？舍得来这种地方？”
王玄转身就走。
周浩在后面喊：“哎，别走啊！我请你吃饭啊！三块五的套餐管够！”
笑声从身后传来。
王玄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尾，人少了很多。两边的摊位也冷清了，有些摊主直接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王玄正要往回走，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的一个摊位。
那是一个很小的摊位，缩在两排店铺的夹缝里。一张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几件破烂——一个缺了口的瓷碗，一把生锈的铜锁，几枚看不清字迹的铜钱，还有一块拳头大的铁块。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靠在墙上打瞌睡。头上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花白的胡子和半截烟头。
王玄本来没在意，正要移开目光——
望气术之下，那块铁块底部，有一缕紫色的龙气在缓缓流动。
他愣住了。
紫色龙气？
他凝神细看。
没错，那块锈迹斑斑的铁块底部，紫色的气运像一条小龙，在缓缓游动。虽然很淡，但确实是龙气——和西北方向那道冲天紫气，一模一样。
王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表情，慢慢走过去。
老头没醒，烟头还叼在嘴里，已经灭了。
王玄蹲下来，拿起那块铁块。
入手很沉，比看起来重得多。表面粗糙，锈迹斑斑，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渗进了铁里。
他翻过来看底部——
瞳孔骤然一缩。
底部刻着一个字：云。
和那本《望气九重》最后一页的落款，一模一样。
和车站那个信封里照片上的师门牌坊，有没有关系？
他握着铁块，手指微微用力。
“看完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王玄抬头。
老头已经醒了，草帽下的眼睛浑浊，正盯着他。烟头从嘴角拿下来，在旁边的石头上按灭。
“这铁块，怎么卖？”王玄问。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块，慢慢说：“五十万。”
王玄一愣：“多少？”
“五十万。”老头重复了一遍，“不还价。”
王玄沉默了。
五十万。
他全部身家只有五万——师父给的三年生活费，一分没动。
他蹲在那儿，握着那块铁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借钱？跟谁借？周浩？不可能。林清雪？才认识两天。
可这块铁块，很可能就是师父说的那块“染血的陨铁”。如果错过，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想好了吗？”老头问，“想好了就付钱，不想好就放下。”
王玄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身后传来。
周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搂着网红脸，带着两个跟班，站在后面看热闹。
“五十万？”周浩笑得直不起腰，“老头，你****了吧？这块破铁值五十万？”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浩走过来，指着王玄手里的铁块：“来来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宝贝。”
王玄没动。
周浩伸手想拿，王玄侧身避开。
周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淡了：“怎么，不给看？”
王玄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三秒。
周浩忽然又笑了：“行行行，不看就不看。不过兄弟，你不会真想买吧？五十万啊，你拿得出来吗？”
王玄没理他，看向老头：“能不能便宜点？”
老头摇头：“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周浩在旁边煽风点火：“老头，你这是坑冤大头吧？这种破铁块，废品站十块钱一斤。”
老头终于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十块钱一斤？你去找，有多少我要多少。”
周浩噎住了。
网红脸在旁边小声说：“周少，别理他们了，咱们走吧。这地方又臭又破。”
周浩没动，盯着王玄。
王玄蹲在那儿，握着铁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掏出手机。
“周少，”他说，“借我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浩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借我五十万。”王玄说，“三个月后还你两倍。”
周浩盯着他，像看傻子一样：“你跟我借钱？凭什么？”
王玄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周浩眼神闪烁。
他看了看王玄，又看了看那块铁块，忽然笑了：“行啊，我借你。不过要是亏了，你当众给我磕三个头。”
“好。”
周浩掏出手机：“账号。”
王玄报了**。
三秒后，手机震了——五十万到账。
王玄转身，把***递给老头：“刷。”
老头接过卡，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POS机，刷了五十万。
王玄把铁块收进包里，转身就走。
周浩在后面喊：“哎，别忘了，三个月后我来**！三个响头，一个都不能少！”
笑声从身后传来。
王玄没回头，快步走出古玩街。
走出街口，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五十万。
他欠了五十万。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他把那块铁块从包里拿出来，仔细端详。
阳光下，锈迹更清晰了。那几处暗红色的痕迹，确实像是血迹，渗得很深。底部的“云”字，刻痕很深，刀法凌厉。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个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云”，到底是谁？
和师门有什么关系？
和那本《望气九重》有什么关系？
他把铁块收好，快步往宿舍走。
下午两点，宿舍。
王玄把门反锁，把铁块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血迹，锈迹，那个“云”字。
还有望气术下那缕紫色的龙气。
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把血滴在铁块上——师门秘法，滴血认主。
血滴渗进铁里，消失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没反应。
王玄皱眉，又滴了一滴。
还是没反应。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把手指按在铁块上，真气缓缓渡入。
铁块微微发热。
他心头一喜，继续渡入真气。
发热越来越明显，整块铁都烫了起来。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像脱壳一样，一片片掉下来。里面的铁露出真容，竟然是暗金色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然后，“咔”的一声轻响。
铁块从中间裂开，一枚古朴的戒指滚了出来。
戒指通体乌金色，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动。它自动飞起来，在王玄面前悬停了一秒，然后缓缓套入他的无名指。
一阵温热从戒指传入体内。
下一秒，王玄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不在宿舍里。
四周是灰蒙蒙的空间，大约十丈方圆。地上堆满了东西——药材、古籍、兵器、瓶瓶罐罐，满满当当。
他站在空间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跳如鼓。
这是……戒指里的空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和这个空间的联系。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进来；再一动，就能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始打量四周。
左边堆着几十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药材——人参、灵芝、何首乌，年份都在百年以上。右边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古籍，有的甚至是用竹简写的。
正中央，一块玉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王玄伸手握住玉简。
意识涌入。
“吾乃医武宗第六十七代宗主，云天涯。”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二十年前，东瀛影刃、西方异能者、国内叛徒三方围剿我医武宗。吾重伤陨落前，将毕生所藏封入这枚储物戒，以染血陨铁掩人耳目。”
“得此戒者，即为我医武宗第六十八代宗主。”
“需重振宗门，讨回血债。”
“名单在此——”
王玄眼前浮现出三个名字：
赵某，中医大学名誉校长。
钱某，省医药协会会长。
孙某，代号“三号”，身份不详。
还有一行血红色的字：
“影刃必灭，血债血偿。”
王玄睁开眼，站在戒指空间里，手还在微微发抖。
二十年前的血债。
师父从来没告诉过他的真相。
他握紧拳头，转身看向那些古籍。
架子上有一卷特别显眼，用锦缎包裹着。他拿起来，打开——
“天罡针法”。
九式，远超师父所传。
第一式：定魂针。可护住濒死之人一线生机。
他翻开第一页，正要细看，忽然心念一动。
有人敲门。
他瞬间退出戒指空间，回到宿舍里。
桌上的铁块碎片还在，但戒指已经戴在他手上，隐入皮肉，变成一道淡淡的纹路。
“谁？”
“我，李大志。”门外传来胖子的声音，“王玄，你在啊？开门开门，有好消息！”
王玄打开门。
李大志拎着两瓶啤酒，兴冲冲地挤进来：“兄弟，听说你今天去古玩街了？怎么样，淘到宝贝没？”
王玄看着他，没说话。
李大志自顾自坐下，开了瓶啤酒：“我跟你说，周浩那孙子回来就到处宣扬，说你花五十万买了块破铁，全学校都知道了。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
王玄还是没说话。
李大志喝了一口啤酒，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相信你。你这种人，不会干没把握的事。那块铁，是不是真有什么名堂？”
王玄沉默了三秒，缓缓说：“有。”
李大志眼睛一亮：“什么名堂？”
王玄看着他，忽然问：“你信不信命？”
李大志一愣：“啊？”
王玄没解释，走到窗边，看向西北方向。
那道紫色气运还在，但淡了很多——戒指认主后，它就不再需要了。
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道淡淡的纹路，轻声说：
“从今天起，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窗外，天色渐暗。
那辆黑色轿车又缓缓驶过，车里的人拿起望远镜，看向王玄的窗口。
这一次，他没有笑。
他拨了个电话，声音低沉：
“戒指认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按计划行事。通知影刃，就说……人找到了。”
上周刚出的高仿。
他正要移开目光，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这碗我要了！”
周浩挤进人群，满脸得意地掏出***。旁边跟着两个跟班，还有那个穿吊带的网红脸。
摊主眼睛一亮，赶紧刷卡包装。
周浩拿着玉碗，转身想走，目光扫过人群，正好和王玄对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那个山里来的吗？”周浩晃了晃手里的玉碗，“怎么，你也来逛古玩街？买得起吗？”
那两个跟班跟着笑。
网红脸嗲声嗲气地说：“周少，这人谁啊？穿得这么土。”
“一个穷学生，旁听生。”周浩嗤笑，“昨天还在食堂吃三块五的套餐呢。”
王玄看着他，没说话。
周浩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怎么，今天发财了？舍得来这种地方？”
王玄转身就走。
周浩在后面喊：“哎，别走啊！我请你吃饭啊！三块五的套餐管够！”
笑声从身后传来。
王玄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尾，人少了很多。两边的摊位也冷清了，有些摊主直接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王玄正要往回走，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的一个摊位。
那是一个很小的摊位，缩在两排店铺的夹缝里。一张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几件破烂——一个缺了口的瓷碗，一把生锈的铜锁，几枚看不清字迹的铜钱，还有一块拳头大的铁块。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靠在墙上打瞌睡。头上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花白的胡子和半截烟头。
王玄本来没在意，正要移开目光——
望气术之下，那块铁块底部，有一缕紫色的龙气在缓缓流动。
他愣住了。
紫色龙气？
他凝神细看。
没错，那块锈迹斑斑的铁块底部，紫色的气运像一条小龙，在缓缓游动。虽然很淡，但确实是龙气——和西北方向那道冲天紫气，一模一样。
王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表情，慢慢走过去。
老头没醒，烟头还叼在嘴里，已经灭了。
王玄蹲下来，拿起那块铁块。
入手很沉，比看起来重得多。表面粗糙，锈迹斑斑，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渗进了铁里。
他翻过来看底部——
瞳孔骤然一缩。
底部刻着一个字：云。
和那本《望气九重》最后一页的落款，一模一样。
和车站那个信封里照片上的师门牌坊，有没有关系？
他握着铁块，手指微微用力。
“看完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王玄抬头。
老头已经醒了，草帽下的眼睛浑浊，正盯着他。烟头从嘴角拿下来，在旁边的石头上按灭。
“这铁块，怎么卖？”王玄问。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块，慢慢说：“五十万。”
王玄一愣：“多少？”
“五十万。”老头重复了一遍，“不还价。”
王玄沉默了。
五十万。
他全部身家只有五万——师父给的三年生活费，一分没动。
他蹲在那儿，握着那块铁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借钱？跟谁借？周浩？不可能。林清雪？才认识两天。
可这块铁块，很可能就是师父说的那块“染血的陨铁”。如果错过，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想好了吗？”老头问，“想好了就付钱，不想好就放下。”
王玄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身后传来。
周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搂着网红脸，带着两个跟班，站在后面看热闹。
“五十万？”周浩笑得直不起腰，“老头，你****了吧？这块破铁值五十万？”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浩走过来，指着王玄手里的铁块：“来来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宝贝。”
王玄没动。
周浩伸手想拿，王玄侧身避开。
周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淡了：“怎么，不给看？”
王玄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三秒。
周浩忽然又笑了：“行行行，不看就不看。不过兄弟，你不会真想买吧？五十万啊，你拿得出来吗？”
王玄没理他，看向老头：“能不能便宜点？”
老头摇头：“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周浩在旁边煽风点火：“老头，你这是坑冤大头吧？这种破铁块，废品站十块钱一斤。”
老头终于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十块钱一斤？你去找，有多少我要多少。”
周浩噎住了。
网红脸在旁边小声说：“周少，别理他们了，咱们走吧。这地方又臭又破。”
周浩没动，盯着王玄。
王玄蹲在那儿，握着铁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掏出手机。
“周少，”他说，“借我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浩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借我五十万。”王玄说，“三个月后还你两倍。”
周浩盯着他，像看傻子一样：“你跟我借钱？凭什么？”
王玄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周浩眼神闪烁。
他看了看王玄，又看了看那块铁块，忽然笑了：“行啊，我借你。不过要是亏了，你当众给我磕三个头。”
“好。”
周浩掏出手机：“账号。”
王玄报了**。
三秒后，手机震了——五十万到账。
王玄转身，把***递给老头：“刷。”
老头接过卡，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POS机，刷了五十万。
王玄把铁块收进包里，转身就走。
周浩在后面喊：“哎，别忘了，三个月后我来**！三个响头，一个都不能少！”
笑声从身后传来。
王玄没回头，快步走出古玩街。
走出街口，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五十万。
他欠了五十万。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他把那块铁块从包里拿出来，仔细端详。
阳光下，锈迹更清晰了。那几处暗红色的痕迹，确实像是血迹，渗得很深。底部的“云”字，刻痕很深，刀法凌厉。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个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云”，到底是谁？
和师门有什么关系？
和那本《望气九重》有什么关系？
他把铁块收好，快步往宿舍走。
下午两点，宿舍。
王玄把门反锁，把铁块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血迹，锈迹，那个“云”字。
还有望气术下那缕紫色的龙气。
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把血滴在铁块上——师门秘法，滴血认主。
血滴渗进铁里，消失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没反应。
王玄皱眉，又滴了一滴。
还是没反应。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把手指按在铁块上，真气缓缓渡入。
铁块微微发热。
他心头一喜，继续渡入真气。
发热越来越明显，整块铁都烫了起来。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像脱壳一样，一片片掉下来。里面的铁露出真容，竟然是暗金色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然后，“咔”的一声轻响。
铁块从中间裂开，一枚古朴的戒指滚了出来。
戒指通体乌金色，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动。它自动飞起来，在王玄面前悬停了一秒，然后缓缓套入他的无名指。
一阵温热从戒指传入体内。
下一秒，王玄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不在宿舍里。
四周是灰蒙蒙的空间，大约十丈方圆。地上堆满了东西——药材、古籍、兵器、瓶瓶罐罐，满满当当。
他站在空间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跳如鼓。
这是……戒指里的空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和这个空间的联系。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进来；再一动，就能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始打量四周。
左边堆着几十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药材——人参、灵芝、何首乌，年份都在百年以上。右边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古籍，有的甚至是用竹简写的。
正中央，一块玉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王玄伸手握住玉简。
意识涌入。
“吾乃医武宗第六十七代宗主，云天涯。”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二十年前，东瀛影刃、西方异能者、国内叛徒三方围剿我医武宗。吾重伤陨落前，将毕生所藏封入这枚储物戒，以染血陨铁掩人耳目。”
“得此戒者，即为我医武宗第六十八代宗主。”
“需重振宗门，讨回血债。”
“名单在此——”
王玄眼前浮现出三个名字：
赵某，中医大学名誉校长。
钱某，省医药协会会长。
孙某，代号“三号”，身份不详。
还有一行血红色的字：
“影刃必灭，血债血偿。”
王玄睁开眼，站在戒指空间里，手还在微微发抖。
二十年前的血债。
师父从来没告诉过他的真相。
他握紧拳头，转身看向那些古籍。
架子上有一卷特别显眼，用锦缎包裹着。他拿起来，打开——
“天罡针法”。
九式，远超师父所传。
第一式：定魂针。可护住濒死之人一线生机。
他翻开第一页，正要细看，忽然心念一动。
有人敲门。
他瞬间退出戒指空间，回到宿舍里。
桌上的铁块碎片还在，但戒指已经戴在他手上，隐入皮肉，变成一道淡淡的纹路。
“谁？”
“我，李大志。”门外传来胖子的声音，“王玄，你在啊？开门开门，有好消息！”
王玄打开门。
李大志拎着两瓶啤酒，兴冲冲地挤进来：“兄弟，听说你今天去古玩街了？怎么样，淘到宝贝没？”
王玄看着他，没说话。
李大志自顾自坐下，开了瓶啤酒：“我跟你说，周浩那孙子回来就到处宣扬，说你花五十万买了块破铁，全学校都知道了。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
王玄还是没说话。
李大志喝了一口啤酒，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相信你。你这种人，不会干没把握的事。那块铁，是不是真有什么名堂？”
王玄沉默了三秒，缓缓说：“有。”
李大志眼睛一亮：“什么名堂？”
王玄看着他，忽然问：“你信不信命？”
李大志一愣：“啊？”
王玄没解释，走到窗边，看向西北方向。
那道紫色气运还在，但淡了很多——戒指认主后，它就不再需要了。
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道淡淡的纹路，轻声说：
“从今天起，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窗外，天色渐暗。
那辆黑色轿车又缓缓驶过，车里的人拿起望远镜，看向王玄的窗口。
这一次，他没有笑。
他拨了个电话，声音低沉：
“戒指认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按计划行事。通知影刃，就说……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