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大妖：反杀三界猎杀令
血与骨------------------------------------------。，手指死死攥着那截断裂的箭杆，箭头还嵌在母亲肩胛里，露出的部分染着黑红相间的血——那是妖血特有的颜色。。，被追兵的马蹄声撞碎。"杂血崽子躲到哪儿去了？""头儿，玉骨娘断气了，那小孽种肯定跑不远！""找到活的，族长要亲手剜了他的心。"。他下意识把母亲往怀里收了收，枯瘦的身体像一面单薄的盾，挡不住任何东西，却本能地想把她藏得更深一些。。，像溪水流过青石，一寸一寸地褪去温度。她的眼皮还睁着，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倒映着树杈间漏下的光，倒映着儿子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娘……"，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玄照的手在抖，抖得厉害，指尖却不敢离开母亲的脸颊。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定住了——不是痛苦，是那种他太熟悉的温柔，像小时候发烧时她把额头贴上来，像每次被其他孩子打得浑身是伤回家时她红着眼眶给他上药。。，没有声音发出来。玄照把耳朵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脸颊，闻到血腥味下面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母亲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晒干的艾草，又像煮烂的山药根。从小到大，这个味道就是"家"的定义。。
追兵的火把光从三个方向围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催促，有人在放肆地笑。笑声穿透夜色，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在这儿呢！"
火光刺得玄照睁不开眼。他抬起头，看见五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影，最前面那个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刀刃上还挂着干涸的血——不知道是谁的血。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脸上横着一道旧疤，从眉角一直划到下巴。看见玄照抱着母亲的**缩在树根底下，他嗤笑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就这？血誓部落的悬赏，就这张尖嘴猴腮的脸？"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凑上来，用枪尖挑了挑玄照的下巴："这小**长得倒挺像玉骨娘，难怪当年族长要娶她。"
"娶什么娶，族长玩腻了就赏给兄弟们了。"络腮胡子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泥里，发出咕叽一声，"可惜了这身细皮嫩肉，今天得剥下来给族长交差。"
玄照没动。
他的手还停在母亲脸上，指尖感受着那片正在变凉的皮肤。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颅腔里飞，又像有一锅沸水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愤怒吗？恨吗？应该是的。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空茫，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无尽的深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火把的光晕在晃动，马蹄践踏泥土的声音忽远忽近，那些人的嘴在开合，笑声像从水底传上来。
"动手吧。"络腮胡子举起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玉骨****一并带回去，族长说要在**上烧了。"
烧了。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玄照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点墨。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类："……谁都不许碰她。"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小崽子还护食呢？**活着的时候就是部落的公共——"
话没说完。
玄照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根被松开的弹簧，猛地弹起来。左手还搂着母亲的**，右手已经抓住了最近那匹**缰绳。瘦高个儿的枪尖刺过来，被他侧身躲开，枪杆扫过他的肋骨，钝痛炸开。
可他没停。
脚尖踢在马腿的关节上，高头大马吃痛嘶鸣，前蹄扬起。瘦高个儿失去平衡，被掀下马背。玄照借势翻身，整个人骑到马背上，膝盖死死夹住马腹。
"追！"
络腮胡子的怒吼在身后炸开。马蹄声如雷，火把光在背后拉成一道长长的尾巴。玄照伏低身子，下巴抵着马鬃，风灌进领口，冷得像刀子刮骨。
他不敢回头。
不敢看母亲是不是还躺在那片泥地里。不敢想那些人会怎么对待她的**。不敢去想。
可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疼，是烫。像有一块烧红的铁压在心脏上，热度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蔓延。玄照闷哼一声，单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到的位置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
是那块玉佩。
母亲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玉佩。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半月形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母亲一直贴身戴着，从不让他碰。他只知道那是母亲唯一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东西——母亲从不提"那个地方"是哪儿。
现在它亮了。
淡青色的光从玉佩里透出来，穿透衣料，在夜色中像一盏小小的灯笼。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玄照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不是撑开，是撕裂。
有什么东西正从撕裂的口子里往外爬。
那感觉像是有一万条蛇在他血**游走，又像是有一万根针在他骨头缝里穿刺。玄照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来，铁锈味在舌尖炸开。可他不敢停，马还在跑，追兵还在后面，他必须撑住。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马蹄声，不是追兵的叫骂。是别的什么——来自他身体内部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在低吟，在……苏醒。
一道模糊的影像在脑海里闪过。
无尽的黑暗，巨大的轮廓盘踞在虚空之中。龙首，蛇身，九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那东西太大了，大到根本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见局部——一片鳞甲就有一座山那么大，一根胡须就比最粗的树干还要长。
玄照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他脑子里？
还不等他想明白，玉佩的光芒猛地一收，全部灌进了他的身体里。热流像决堤的洪水，冲进四肢百骸，冲进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马突然惊了。
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前蹄乱蹬，嘶鸣声尖锐得像在哀嚎。玄照被甩下马背，整个人砸进一片灌木丛里，枝条抽在脸上**辣地疼。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不烫了。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吃饱，像是渴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终于喝到水。浑身都是劲，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释放什么。
玄照慢慢坐起身。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指节分明，皮肤苍白。可仔细看，能看见手背上隐约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面游动。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力量感在指尖跳动。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追兵的火光从林子里透出来。络腮胡子的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小**，摔死了没有？"
"没摔死就给爷爷爬出来！"
"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玄照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和刚才完全不同。背后是悬崖，面前是追兵，左边是密林，右边是乱石堆。无路可逃。
可他脸上没有恐惧。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表情，像是懵懂，像是困惑，又像是……觉醒。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幽绿色的光若隐若现，和他脑海里那个九眼巨兽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们要杀我。"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声音还是沙哑的，可语气变了。不再是那个抱着母亲**瑟瑟发抖的废物混血，而是……别的什么
"对。"络腮胡子举起刀，"今天你死定了。"
"那我也杀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照动了。
他冲进火把的光芒里，速度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最前面的那个追兵只看见一道残影，然后喉头一凉，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地。
玄照俯下身，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牙齿刺破皮肉的触感很奇怪，像是在咬一块温热的蜡。血涌进嘴里，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玄照本能地**，喉咙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热流从那人的脖颈里涌出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在丹田的位置炸开。像是喝了一坛烈酒，又像是吞了一颗火炭。热度往四肢蔓延，和胸口那股充盈感汇合，变得更加强大。
他变强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咬碎喉咙，吞噬血肉，就能变强。
玄照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竖瞳，幽绿色的光在眼底燃烧。他松开那具抽搐的**，舌尖舔过嘴角残留的血迹，转向下一个目标。
络腮胡子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妖，见过魔，见过各种各样凶残的怪物。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瞳孔变成竖瞳，脸上浮现黑色绒毛，嘴角还挂着血，却还保留着人形的轮廓。
"你、你是什么东西？！"
玄照没有回答。
他扑向第二个追兵，利爪划开对方的胸膛，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那人的惨叫声还没落地，他已经转向了第三个。**个试图逃跑，被他追上，一爪撕开后心。
剩下的只有络腮胡子了。
这个杀过不知多少人的血誓部落头领，此刻握刀的手在抖。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看着那双幽绿色的竖瞳，看着他脸上越来越浓的黑色绒毛，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麻。
"别、别杀我……"
玄照停下来。
他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竖瞳眯起，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诡异。
"你刚才说，要剥我的皮。"他的声音变了，沙哑中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尖锐，"还说要把她的**拖回去烧了。"
络腮胡子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我、我错了！祖宗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玄照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脖子，移到他的胸口，移到那只握着刀柄的手。
"我不能杀你。"
络腮胡子愣住了。
"为什么？"他脱口问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玄照蹲下身，和他平视。
竖瞳里倒映着火光，幽绿色的光晕明明灭灭。他的嘴唇动了动，说出的话让络腮胡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我不知道吞噬人类会怎么样。"
他伸出手，指尖抵住络腮胡子的眉心。
"但我想试试。"
玉佩的光从玄照胸口透出来，裹住了络腮胡子的脑袋。那人惨叫着挣扎，可那光像是有实质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七窍。
玄照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个人的恐惧，痛苦，求饶的**……全部都涌进了他的脑海。太多了，太杂了，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可他没有松手。
"告诉我，"他睁开眼睛，竖瞳里的幽光更盛了，"血誓部落在哪儿。你们有多少人。她——我**尸骨，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络腮胡子的嘴在动，可发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血誓……营地……北边三十里……玉骨**尸骨……在**上……等着祭月……"
"祭月是什么时候？"
"七……七天……"
七天。
玄照松开手，站起身。
络腮胡子软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却还有气——没死，但大概也废了大半。
玄照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母亲还在那里。
等着被烧掉。
他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温热的玉佩，和皮肤下的黑色纹路。
七天。
够他做很多事了。
追兵的火把光从三个方向围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催促，有人在放肆地笑。笑声穿透夜色，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在这儿呢！"
火光刺得玄照睁不开眼。他抬起头，看见五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影，最前面那个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刀刃上还挂着干涸的血——不知道是谁的血。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脸上横着一道旧疤，从眉角一直划到下巴。看见玄照抱着母亲的**缩在树根底下，他嗤笑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就这？血誓部落的悬赏，就这张尖嘴猴腮的脸？"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凑上来，用枪尖挑了挑玄照的下巴："这小**长得倒挺像玉骨娘，难怪当年族长要娶她。"
"娶什么娶，族长玩腻了就赏给兄弟们了。"络腮胡子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泥里，发出咕叽一声，"可惜了这身细皮嫩肉，今天得剥下来给族长交差。"
玄照没动。
他的手还停在母亲脸上，指尖感受着那片正在变凉的皮肤。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颅腔里飞，又像有一锅沸水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愤怒吗？恨吗？应该是的。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空茫，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无尽的深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火把的光晕在晃动，马蹄践踏泥土的声音忽远忽近，那些人的嘴在开合，笑声像从水底传上来。
"动手吧。"络腮胡子举起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玉骨****一并带回去，族长说要在**上烧了。"
烧了。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玄照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点墨。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类："……谁都不许碰她。"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小崽子还护食呢？**活着的时候就是部落的公共——"
话没说完。
玄照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根被松开的弹簧，猛地弹起来。左手还搂着母亲的**，右手已经抓住了最近那匹**缰绳。瘦高个儿的枪尖刺过来，被他侧身躲开，枪杆扫过他的肋骨，钝痛炸开。
可他没停。
脚尖踢在马腿的关节上，高头大马吃痛嘶鸣，前蹄扬起。瘦高个儿失去平衡，被掀下马背。玄照借势翻身，整个人骑到马背上，膝盖死死夹住马腹。
"追！"
络腮胡子的怒吼在身后炸开。马蹄声如雷，火把光在背后拉成一道长长的尾巴。玄照伏低身子，下巴抵着马鬃，风灌进领口，冷得像刀子刮骨。
他不敢回头。
不敢看母亲是不是还躺在那片泥地里。不敢想那些人会怎么对待她的**。不敢去想。
可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疼，是烫。像有一块烧红的铁压在心脏上，热度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蔓延。玄照闷哼一声，单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到的位置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
是那块玉佩。
母亲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玉佩。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半月形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母亲一直贴身戴着，从不让他碰。他只知道那是母亲唯一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东西——母亲从不提"那个地方"是哪儿。
现在它亮了。
淡青色的光从玉佩里透出来，穿透衣料，在夜色中像一盏小小的灯笼。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玄照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不是撑开，是撕裂。
有什么东西正从撕裂的口子里往外爬。
那感觉像是有一万条蛇在他血**游走，又像是有一万根针在他骨头缝里穿刺。玄照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来，铁锈味在舌尖炸开。可他不敢停，马还在跑，追兵还在后面，他必须撑住。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马蹄声，不是追兵的叫骂。是别的什么——来自他身体内部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在低吟，在……苏醒。
一道模糊的影像在脑海里闪过。
无尽的黑暗，巨大的轮廓盘踞在虚空之中。龙首，蛇身，九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那东西太大了，大到根本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见局部——一片鳞甲就有一座山那么大，一根胡须就比最粗的树干还要长。
玄照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他脑子里？
还不等他想明白，玉佩的光芒猛地一收，全部灌进了他的身体里。热流像决堤的洪水，冲进四肢百骸，冲进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马突然惊了。
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前蹄乱蹬，嘶鸣声尖锐得像在哀嚎。玄照被甩下马背，整个人砸进一片灌木丛里，枝条抽在脸上**辣地疼。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不烫了。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吃饱，像是渴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终于喝到水。浑身都是劲，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释放什么。
玄照慢慢坐起身。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指节分明，皮肤苍白。可仔细看，能看见手背上隐约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面游动。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力量感在指尖跳动。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追兵的火光从林子里透出来。络腮胡子的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小**，摔死了没有？"
"没摔死就给爷爷爬出来！"
"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玄照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和刚才完全不同。背后是悬崖，面前是追兵，左边是密林，右边是乱石堆。无路可逃。
可他脸上没有恐惧。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表情，像是懵懂，像是困惑，又像是……觉醒。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幽绿色的光若隐若现，和他脑海里那个九眼巨兽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们要杀我。"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声音还是沙哑的，可语气变了。不再是那个抱着母亲**瑟瑟发抖的废物混血，而是……别的什么
"对。"络腮胡子举起刀，"今天你死定了。"
"那我也杀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照动了。
他冲进火把的光芒里，速度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最前面的那个追兵只看见一道残影，然后喉头一凉，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地。
玄照俯下身，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牙齿刺破皮肉的触感很奇怪，像是在咬一块温热的蜡。血涌进嘴里，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玄照本能地**，喉咙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热流从那人的脖颈里涌出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在丹田的位置炸开。像是喝了一坛烈酒，又像是吞了一颗火炭。热度往四肢蔓延，和胸口那股充盈感汇合，变得更加强大。
他变强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咬碎喉咙，吞噬血肉，就能变强。
玄照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竖瞳，幽绿色的光在眼底燃烧。他松开那具抽搐的**，舌尖舔过嘴角残留的血迹，转向下一个目标。
络腮胡子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妖，见过魔，见过各种各样凶残的怪物。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瞳孔变成竖瞳，脸上浮现黑色绒毛，嘴角还挂着血，却还保留着人形的轮廓。
"你、你是什么东西？！"
玄照没有回答。
他扑向第二个追兵，利爪划开对方的胸膛，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那人的惨叫声还没落地，他已经转向了第三个。**个试图逃跑，被他追上，一爪撕开后心。
剩下的只有络腮胡子了。
这个杀过不知多少人的血誓部落头领，此刻握刀的手在抖。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看着那双幽绿色的竖瞳，看着他脸上越来越浓的黑色绒毛，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麻。
"别、别杀我……"
玄照停下来。
他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竖瞳眯起，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诡异。
"你刚才说，要剥我的皮。"他的声音变了，沙哑中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尖锐，"还说要把她的**拖回去烧了。"
络腮胡子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我、我错了！祖宗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玄照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脖子，移到他的胸口，移到那只握着刀柄的手。
"我不能杀你。"
络腮胡子愣住了。
"为什么？"他脱口问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玄照蹲下身，和他平视。
竖瞳里倒映着火光，幽绿色的光晕明明灭灭。他的嘴唇动了动，说出的话让络腮胡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我不知道吞噬人类会怎么样。"
他伸出手，指尖抵住络腮胡子的眉心。
"但我想试试。"
玉佩的光从玄照胸口透出来，裹住了络腮胡子的脑袋。那人惨叫着挣扎，可那光像是有实质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七窍。
玄照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个人的恐惧，痛苦，求饶的**……全部都涌进了他的脑海。太多了，太杂了，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可他没有松手。
"告诉我，"他睁开眼睛，竖瞳里的幽光更盛了，"血誓部落在哪儿。你们有多少人。她——我**尸骨，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络腮胡子的嘴在动，可发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血誓……营地……北边三十里……玉骨**尸骨……在**上……等着祭月……"
"祭月是什么时候？"
"七……七天……"
七天。
玄照松开手，站起身。
络腮胡子软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却还有气——没死，但大概也废了大半。
玄照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母亲还在那里。
等着被烧掉。
他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温热的玉佩，和皮肤下的黑色纹路。
七天。
够他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