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心渡月:设计院的竹马舞者

来源:fanqie 作者:砚惊墨 时间:2026-05-18 06:01 阅读:36
砚心渡月:设计院的竹马舞者(江临月林晓晓)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砚心渡月:设计院的竹马舞者江临月林晓晓
故人归来,设计院寒意骤增------------------------------------------,南方超一线都市陵州早已是一派暖风熏人、繁花满城的景致。,四季温润,连风里都裹着草木与江水交融的清润气息,街头巷尾的楹花肆意盛放,粉白花瓣随风飘落,铺得满地皆是,当真应了那句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只不过陵州的春,向来比别处更绵长,也更热闹。,正是一天里最容易犯困的时辰,陵州顶尖的华筑设计院二十层办公区,却依旧是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键盘敲击声、图纸翻阅声、同事间低声讨论项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埋首于手头的工作,连起身接杯水都带着几分行色匆匆。,指尖握着压感笔,在数位板上快速勾勒着文化广场项目的景观设计草图,桌上摊开的 CAD 图纸、建筑参考图集堆得满满当当,一旁的保温杯里泡着枸杞菊花茶,是我这个熬夜改图的建筑设计师,为数不多的养生坚持。,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于国内顶尖建筑学院,如今是华筑设计院方案部的骨干设计师,主攻公共建筑与空间设计。,我是冷静自持、专业过硬的沈工,设计稿出手即精品,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只有我自己知道,褪去这身职业外衣,我依旧是那个小时候蹲在老巷子里,拿着粉笔在地上画房子,等着邻家哥哥回来的小姑娘。,工位旁的隔板就被轻轻敲了两下,助理林晓晓端着一杯冰美式,一脸苦大仇深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砚辞姐,完了完了,出大事了,咱们那个文化广场地标项目,甲方爸爸刚发了正式通知,指定了一位艺术顾问,全程跟进项目的艺术装置、空间美学设计,明天一早就要来院里开对接会!”,视线从图纸上移开,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正常流程,之前不就说要配艺术顾问吗?至于这么紧张?姐,你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啊!” 林晓晓把冰美式放在我桌角,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艺术顾问,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而且身份牛到不行,人家是**舞团的现代舞首席,江临月!哐当” 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工位周遭的安静。,我却浑然不觉,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个名字 ——江临月。,从年少时的朝夕相伴,到后来的天各一方,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轻易听见的名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林晓晓轻飘飘地说了出来。。,从小和我在江南老巷里一起长大的竹马;那个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十岁就被选入专业舞团,一身傲骨、舞姿绝尘的少年;那个曾经说要陪我从校服到婚纱,说 “小辞画的建筑,便是我心中最美的风景” 的人。
我以为,自从他十七岁那年,为了舞团深造远赴首都北京,我们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隔着年少不懂言说的心事与误会,彻底断了联系之后,我们的人生,就会像两条相交过后的直线,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留在了寸土寸金、万众瞩目的首都,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成了家喻户晓、拿遍业内大奖的舞蹈家,是舞台上遥不可及的白月光;而我留在了繁华喧嚣的南方超一线陵州,一头扎进建筑设计行业,整日和图纸、钢筋、水泥打交道,成了奔波在项目一线的设计师。
一个在舞台上演绎人间百态,一个在图纸上构筑万丈高楼,本该是殊途同归,却终究在岁月里走散,一别就是整整九年。
九年啊,足够一个懵懂少女长成独当一面的职场人,足够一个青涩少年站上行业巅峰,也足够把年少时的悸动与遗憾,深埋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落满尘埃。
“砚辞姐?砚辞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林晓晓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满脸担忧,“你该不会是听说江临月的名气,被吓到了吧?也是,他那人在业内出了名的高冷,对作品要求苛刻到极致,多少合作方都被他挑得怀疑人生,咱们这次怕是要不好过了……”
我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弯腰捡起地上的铅笔,指尖微微泛白,语气尽量恢复平日的冷静:“没事,不过是正常合作,不管他是谁,按照项目流程来就行。”
话虽如此,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此刻的内心,早已是波澜起伏。
当年的分离,算不上轰轰烈烈,却也满是遗憾与误会。
十七岁的江临月,已是舞团里备受瞩目的潜力新人,接到赴京深造的通知时,他来找过我,那时候我正埋头备战高考,一心想考上最好的建筑学院,整日泡在画室和题海里,脾气执拗又敏感。
我记得那是个梅雨绵绵的傍晚,老巷子里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站在我家楼下,眉眼间满是期待,说:“小辞,我要去北京了,等我站稳脚跟,就来接你。”
而我那时候,正因为设计稿被老师否定,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又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害怕分离的别扭,愣是梗着脖子,说了句伤人的话:“江临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以后,各不相干。”
年少的骄傲,像一根刺,扎伤了别人,也刺痛了自己。
他当时的眼神,我至今都记得,从满心期待,一点点变得黯淡,最后只说了一句 “好,我等你想通”,便转身离开了。
后来,他去了北京,起初我们还有过零星的联系,可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学业与训练的忙碌,隔着青春期的敏感与误会,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后来彻底断了音讯。
我听说,他在首都舞团一路披荆斩棘,二十岁就成了首席舞者,一支《逐月》舞惊艳全国,舞台上的他,身姿翩跹,宛若谪仙,正所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与仰慕者。
而我,也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毕业后来到陵州,进入华筑设计院,一步步走到今天,经手的设计项目拿了不少奖项,成了别人口中年轻有为的沈工。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想过他,无数个熬夜改图的深夜,看着窗外陵州的万家灯火,总会想起小时候,他在老巷子里的练功房练舞,我坐在一旁画设计稿,他练累了,就会蹲在我身边,看我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房子,笑着说以后要住我设计的房子里。
那时候的日子,简单又美好,“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年少不知愁滋味,总以为时光漫长,相伴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直到分离之后,才懂那句 “当时只道是寻常”,藏着多少后知后觉的遗憾。
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兜兜转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让我们重逢。
他是甲方指定的艺术顾问,我是项目的主设计师,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要朝夕相对,一起对接项目,讨论方案,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清晰的设计思路,瞬间变得一团乱麻。
“砚辞姐,那我先去把项目资料整理好,明天一早开会用,甲方那边特意交代,**师时间很紧张,让我们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林晓晓见我神色不佳,也不敢多打扰,轻声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项目资料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楹花还在随风飘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图纸上,暖光融融,可我却觉得心底一片冰凉,莫名生出几分寒意。
九年未见,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不是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眉眼间带着疏离,对待旁人客气又淡漠?
他还记得我吗?还记得当年老巷子里的那个小丫头吗?
还是说,时隔九年,他早已把我忘了,毕竟他身边那么多人,而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里的一段过往。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搅得我心神不宁,原本轻松的午后,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连办公区里熟悉的氛围,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紧张。
我索性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看着陵州繁华的街景,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辞,你慌什么?
不过是重逢,不过是工作合作,大家都是成年人,各自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没必要纠结过往,更没必要失态。
我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试图找回平日里的冷静与淡定。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面对江临月,那个从小护着我、陪着我长大,占据了我整个青春的竹马,我根本做不到完全的平静。
毕竟,那是我年少时,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欢喜与遗憾。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半小时来到设计院,整理好项目所有资料,又把对接流程梳理了一遍,尽量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以专业的态度面对这场重逢。
上午九点,对接会准时在设计院三楼大会议室召开。
设计院的领导、方案部团队、甲方代表悉数到场,偌大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气氛略显严肃。
所有人都在等今天的主角 —— 艺术顾问江临月。
我坐在会议桌一侧,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签字笔,垂着眼眸,看似在翻看资料,实则心底早已紧绷成一根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抱歉,来晚了,路上堵车。”
一道低沉磁性、宛若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响起,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只是这一道声音,便让我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收紧,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是他。
九年了,这声音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变得更加沉稳醇厚,却依旧是我记忆里的模样,轻易就能勾起所有尘封的过往。
我缓缓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男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暗纹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流畅、骨节分明的手腕,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身形依旧是那般完美,常年练舞造就的身姿,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疏离又矜贵的气质。
他缓步走进会议室,阳光从他身后的走廊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岁月对他格外优待,九年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让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变得更加成熟矜贵,眉眼愈发清俊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自带几分清冷疏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当真应了那句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就是江临月,舞台上的光芒万丈,生活中的清冷绝尘,不管过了多少年,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在场的女同事,甚至还有几位男同事,都忍不住看向他,眼底带着惊艳与敬佩。
毕竟,江临月的名气,在整个艺术界都是响当当的,能请到他做艺术顾问,足以见得这个文化广场项目的重要性。
设计院院长连忙起身,笑着迎上去:“**师,您可来了,一路辛苦,快请坐。”
江临月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客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客气了,职责所在。”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从容淡定,眼神清冷,没有丝毫波澜。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他看到我,也生怕自己在他眼中,看到陌生与疏离。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会议室里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仅仅是一瞬的停留,却让我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攥紧了手中的笔,指尖泛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惊讶?是陌生?还是…… 毫无波澜?
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合作同事,没有惊讶,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就好像,我只是一个和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原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九年时光,足够他忘记所有过往,足够他把我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抹去。
也是,他如今站在那么高的位置,身边繁花似锦,哪里还会记得,当年老巷子里那个,跟在他身后跑的小丫头。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却也松了一口气。
也好,当作陌生人,各司其职,互不打扰,反倒省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脸上勾起一抹职业性的淡淡笑意,语气平静无波,和对待其他合作方没有任何区别:“**师,**,我是本项目的主设计师,沈砚辞,接下来的项目对接,由我负责。”
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也宣告着,过往种种,皆为序章。
江临月的目光,终于在我脸上定格,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是一片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沈工,久仰。”
简简单单四个字,客气、疏离、礼貌,却也彻底,将我们隔在了遥远的两端。
会议室里的气氛,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明明窗外是暖风拂面的四月天,可我坐在这会议室里,却只觉得寒意骤增,沁入骨髓。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江临月,以这样尴尬又陌生的方式,正式重逢。
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而这场时隔九年的久别重逢,也终究在这满室的寒意中,拉开了序幕。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从容地坐下,听着院长和甲方代表介绍项目情况,指尖微微收紧。
人生何处不相逢,只是这相逢,终究是物是人非,“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大抵就是这般心境吧。
我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项目上,不管过往如何,工作终究是要做好的。
只是我没想到,江临月的严苛,比我想象中还要过分,而我们之间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