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律师的清醒，渣男看不懂

“不签？”
“这么认真的一份文件说不签就不签？”
“你和**筹备了多久？两个礼拜？一个月？”
方宇晋的手缩了回去，像碰到了烫的东西。
“我觉得挺好。签吧。”
我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栏正下方，悬腕，落笔。
“顾清之”三个字，笔锋利落。
这是我签过数千份法律文件后练出来的签名，每一笔都干净果绝。
签完，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你签。”
方宇晋盯着那三个字，眼神有恐惧也有狂喜。
他以为我挣扎了半天还是认栽了。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闹一闹最终还是会为了“爱情”妥协，这是他过去五年挟持我的底层逻辑。
他拿起笔，手还在抖，但速度很快。
“方宇晋”三个字，歪歪扭扭地落在了甲方签字栏里。
他长出一口气，脸上浮出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得意。
一种占了**宜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的自鸣得意。
“好了，清之，我们——”
他话没说完。
我已经站了起来。
把我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收进手提包里。
拿起我的户口本。
戴好我的手表。
“方宇晋，协议签完了。”
我看着他。
“你可以走了。”
他脸上的笑停在了原地。
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一幅画被按了定格。
“……什么意思？”
“不进去了？”
我拎着包，往出口走了两步。
“不进去了。”
“我今天来民政局有两个目的。”
我停下来，但没回头。
“第一个，和你结婚。”
“第二个，做一个测试。”
“你用行动帮我完成了第二个。”
“第一个，我已经不需要了。”
“苏——顾清之！你耍我？”
他的声音劈了。
椅子被他撞翻，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耍你？”
我转过身。
“是谁拿着一份精心设计的不平等条约，放在领证当天让我签？”
“是谁在协议里把我的人身自由、经济**、职业生涯全部锁死，然后管这叫走个流程？”
“方宇晋，这不叫流程，这叫交易。”
“你出的价格，对不起我这个人。”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投来的目光让他坐立难安。
他伸手想拉我。
“清之，听我说，这是我**意思，不是我——”
“你二十九了。”
我后退一步，干脆利落地躲开他的手。
“***意思就不是你的意思？”
“她拿枪指着你了？”
“还是说那份协议的每一个字，恰好也是你心里想的？”
我顿了一秒。
“那套江景房增值跟我没关系，是**替你想的？”
“用我们的共同财产帮我还贷但离婚的时候你不用分一分钱给我，也是***主意？”
“忠诚协议只约束我不约束你，是她老人家的手笔？”
“让我辞掉年薪一百五十万的工作回家给你洗衣做饭带孩子，也是她不是你？”
每一句话落下去，他的脸就白一寸。
我收回目光。
“方宇晋，你不是傻。你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你想要的不是妻子，是一个打折购入、终身绑定的免费资产。”
“你和你的家人，既要我的专业能力和收入，又要我放弃一切、绝对服从。”
“成本归我，收益归你。”
“这叫什么？”
“在我的行业里，这叫欺诈性**。”
我把包带挂上肩膀。
“这份签好的协议我会保管好。”
“它是我花了五年时间和大约一千五百块的成本做的一次尽职调查。”
“一千五百？”方宇晋下意识地重复。
“对。按照我的咨询报价，今天这一个多小时，我帮你审合同、改条款、做风险提示，市场价每小时一千五百。”
“五年感情的面子上打了折，就收你这一次。”
“尽调结论——方宇晋先生及其家庭，信用等级D减，风险敞口无限大。”
“不具备任何合作价值。”
“本次并购案，终止。”
我转身。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清脆干净。
“顾清之！”
他在身后喊。
“五年的感情，就因为一张纸？”
我没回头。
“不是因为这张纸。”
“是因为这张纸让我看清了你。”
“也让我看清了我自己。”
“我顾清之，不便宜。”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