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日后悔了吗？
梦魇兽母子------------------------------------------，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现在缩在她掌心里，比啾啾大不了多少，浑身黑黢黢的，圆滚滚的，像一团被揉皱的黑色绒布。它打了个哈欠，露出一排小米粒大小的尖牙，然后又蜷成一团，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它怎么了？”桃曦用指腹轻轻戳了戳煤球的肚皮，软乎乎的，温热的，手感像摸一只刚出炉的小包子。“幼体需要大量睡眠来恢复能量，”离锦看了一眼，“大概要睡一两个时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萧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苦笑道，“梦魇兽已经被抓了，另一只还不知道在哪儿。按规则，先抓到两只的队伍晋级。我们得找到另一只，还得赶在另外两组之前。”，理了理散落的鬓发：“地图上显示另一只梦魇兽在幻境的西北角，距离这里大约二十里。但另外两组的位置——”她看了一眼玉佩上的光点，眉头微皱，“有一组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大块头那组？”桃曦问。“不是。”茗婉把玉佩上的投影放大了一些，“标记是蓝色的那组。”，地图上有三组光点，颜色不同：他们这组是绿色的，大块头那组是红色的，第三组是蓝色的。蓝色的光点正在快速向西北方向移动，而且速度很快，比他们之前赶路的速度快得多。“他们怎么走那么快？”桃曦疑惑。“那组里有个人叫善若水，”萧远回忆道，“就是之前向我们点头示意的那个。我打听过，他是水族后人，在潮湿的环境中速度会大幅提升。这片环境虽然看起来干燥，但地下水位很高，他能借水行路。”：“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加快速度，第二只梦魇兽就会被他们抢走？对。”离锦已经迈开了步子，“走。”，朝着西北方向疾行而去。。离锦和萧远都有修为在身，茗婉虽然也是凡人但常年习武，步伐轻快。她一个从小在桃林里摸爬滚打的没有一点技巧的平凡人，跑平地还行，跑这种坑坑洼洼的荒原，没几步就开始喘。
“慢——慢点——”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离锦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回来，半蹲下身：“上来。”
“不要，我能跑。”
“等你跑到，黄花菜都凉了。”
桃曦纠结了零点五秒，然后手脚麻利地爬上了离锦的背。她把煤球小心地揣进怀里，和啾啾挤在一起，两只小东西在温暖的衣襟里蹭了蹭，又继续睡。
离锦将她往上颠了颠，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轻了。”
“这几天没好好吃饭，”桃曦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能不轻吗。”
离锦没说话，但步伐明显比刚才更快了。桃曦趴在他背上，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看着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在哪里见过呢？
好像是在梦里。
善若水那组果然比他们先到。
等桃曦他们赶到西北角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蓝组的三个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地洞，似乎在商量什么。地洞口有浓重的黑雾往外冒，和之前梦魇兽出现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善若水最先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他转过身，朝他们点了点头，面容温和，声音不大但清晰：“你们也来了。”
这个人的气质和在场所有人都不同。他看起来十七八岁，五官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他的头发是浅蓝色的，瞳孔在光线下会泛出微微的青色，像是深海里才有的颜色。
“梦魇兽在里面？”离锦放下桃曦，走到地洞边往下看了一眼。洞很深，黑雾翻涌，看不到底。
“嗯，”善若水说，“但它不肯出来。我们试了各种办法，往里面投了灵力、扔了符咒，它都不为所动。”
“会不会是知道上面有人，在等我们离开？”萧远猜测。
“不像。”善若水摇头，“梦魇兽的习性我研究过，它们不会主动躲避猎物。这种上古异种，骨子里就没有‘怕’这个概念。它不出来，一定有别的原因。”
桃曦蹲在洞口边缘，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黑雾的腥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退。
怀里的煤球忽然动了一下。
桃曦低头，发现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她的衣领里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洞口。它的鼻孔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嗅什么气味，然后从桃曦怀里挣脱出来，跳下了地洞。
“煤球！”桃曦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小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了黑雾里，不见了踪影。
桃曦趴在洞口，心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地洞深处传来一声细细的、奶声奶气的叫声：“咪呜”
然后整个地面开始震动。
桃曦被离锦一把拽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所有人都在后退。地洞口的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疯狂地旋转、翻涌，然后，一头比之前那只大了一圈的梦魇兽从洞里冲了出来。
它的体型更大，气息更凶，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像是燃烧的岩浆，眼睛的颜色不是幽绿，而是深红。它冲出洞口的第一件事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脚边的一个小黑球。
煤球就站在它脚边，仰着脑袋，冲那头庞然大物叫了一声：“咪。”
大梦魇兽低头舔了舔煤球的脑袋，然后抬起头，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七个人。
萧远咽了口唾沫：“它是不是……在护崽？”
没人回答他，因为不需要回答了。
大梦魇兽——应该叫母兽，朝他们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地面的碎石被声波震得跳了起来。它的爪子在地面上刨了两下，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它身后的煤球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跑到母兽前面，一会儿跑到母兽后面，嘴里发出焦急的“咪呜咪呜”声，像是在说“别打别打，这些人不是坏人”。
“它在保护它的幼崽，”离锦沉声道，“我们抓了它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桃曦。
桃曦举起双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们非让我捅它！”
“是你自己要捅的。”茗婉冷冷道。
“那是你们让我捅的！”
“我们只是让你试试。”
“试试就把人家孩子抓了，现在当**找上门了，你们让我怎么办？”
“还给它。”善若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桃曦转头看他。
善若水走到离锦身侧，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只母兽的实力是幼崽那只的三倍以上，硬打没有胜算。而且你们看它的状态，它不是要伤人，它只是想找回孩子。把幼崽还给它，然后我们重新想办法抓另一只。”
桃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衣襟，煤球已经不在了，它在母兽脚边。但她和煤球之间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她甚至能感觉到煤球此刻的心情：焦急、害怕，但不是害怕他们，而是害怕妈妈和他们打起来。
“煤球，”桃曦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小黑球的耳朵竖了起来，转过头看向她。
“过来。”
煤球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小短腿朝桃曦跑了过来。母兽低吼一声想要拦住它，但煤球从它腿缝里钻了过去，一溜烟跑到桃曦脚边，顺着她的裤腿爬上去，钻进了她的衣领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母兽的眼睛更红了，它前腿微屈，似乎随时要扑过来。
桃曦把手伸进衣领，把煤球掏了出来。小黑球在她掌心里不安地***，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回去吧，”桃曦蹲下来，把煤球轻轻放在地上，推了推它的小**，“**亲在等你。”
煤球扭头看看她，又看看远处的母兽，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它做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它跑回母兽脚边，对着母兽“咪呜咪呜”叫了一长串，然后又一溜烟跑回桃曦脚边，再跑回去。
来回跑了好几趟，像在传话。
善若水忽然笑了：“它在说，这个人救了它。”
桃曦愣住了。
“梦魇兽的幼崽一旦认主，就会把主人视为亲人。它在告诉它母亲，这个人类不是敌人，是它的新家人。”善若水语气温和，“母兽明白了。”
果然，母兽周身的攻击姿态缓缓收了起来。暗红色的纹路黯淡下去，红色的眼睛也变回了和煤球一样的琥珀色。它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桃曦，然后低下头，朝她弯了弯脖子。
那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它在感谢你。”善若水说。
桃曦蹲在原地，和那头庞然大物对视了良久，然后轻轻笑了。她伸出手，没有站起来，只是那样蹲着，朝母兽张开手掌。
母兽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很轻，轻得不像它那具庞大的身躯该有的重量。它走到桃曦面前，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触感是凉的，**的，带着一点硫磺的气味。
然后它转身，朝地洞走去。走到洞口的时候，它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煤球身上——不是不舍，是托付。
它在说：这孩子，交给你了。
母兽跳进地洞，黑雾重新涌上来，将洞口封住。
地面不再震动，空气中的硫磺味也淡了。荒原恢复了最初的寂静，只有风扫过枯草的沙沙声。
在场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终是萧远打破了沉默：“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抓到了还是没抓到？”
主事长老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这次带着明显的困惑：“第二组，捕获第二只梦魇兽。考核晋级。”
萧远一脸问号：“我们抓什么了？”
离锦看了桃曦怀里的煤球一眼：“抓了一只，还了一只，但认主关系还在。所以我们完成了捕获。”
“这也行？”大块头那组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大块头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不公平！她就是用那把破木剑捅了一下，然后就认主了？凭什么！”
善若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凭她敢捅。你不敢。”
大块头被噎住了。
善若水转向桃曦，微微颔首：“恭喜晋级。后山见。”说完带着组员转身离去，步履从容，不紧不慢。
大块头那组忿忿不平地走了，临走前狠狠瞪了桃曦一眼。桃曦冲他做了个鬼脸，把煤球举起来对着他：“煤球，喷他！”
煤球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小撮火星，落在大块头鞋面上，烧了个**。
大块头气急败坏地跺着脚走了。
离锦看着桃曦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走吧，出去。”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四人踏出幻境，回到了演武场。
阳光刺眼，桃曦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数百名内山弟子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有敬佩，也有不服。
台上的长老们表情各异，但都没有说什么。主事长老宣布了晋级名单：桃曦组和善若水组晋级，大块头组淘汰。大块头组的三个人脸色铁青地离开了演武场。
蘅芜长老站起身，走到台前，声音传遍全场：“今日比武大会结束。晋级的八人休息一晚，明日辰时，后山集合，进行最后一轮考核，寻找空间之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桃曦身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运气不错。”
桃曦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往离锦身后缩了缩。
当晚，回到住处后，茗婉破天荒地没有阴阳怪气。她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手里拿着白天桃曦塞给她的那个桃子，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你那个鸟，”她忽然开口，“今天在幻境里，为什么没叫？”
桃曦正在给煤球和啾啾分吃的，煤球喜欢吃炭灰，啾啾喜欢吃玉米粒，两个小东西头碰头地抢食，谁也不让谁。听到茗婉的问题，她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鸟平时话那么多，今天打梦魇兽的时候，一声都没叫。”茗婉的语气很平静，但问题很尖锐，“它是不是在帮你看着什么东西？”
桃曦看了看啾啾，啾啾正叼着一粒玉米，歪着脑袋看她，圆溜溜的豆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它可能……被吓傻了？”桃曦不确定地说。
茗婉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把桃子放在床头，吹灭了灯。
黑暗中，桃曦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慢——慢点——”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离锦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回来，半蹲下身：“上来。”
“不要，我能跑。”
“等你跑到，黄花菜都凉了。”
桃曦纠结了零点五秒，然后手脚麻利地爬上了离锦的背。她把煤球小心地揣进怀里，和啾啾挤在一起，两只小东西在温暖的衣襟里蹭了蹭，又继续睡。
离锦将她往上颠了颠，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轻了。”
“这几天没好好吃饭，”桃曦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能不轻吗。”
离锦没说话，但步伐明显比刚才更快了。桃曦趴在他背上，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看着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在哪里见过呢？
好像是在梦里。
善若水那组果然比他们先到。
等桃曦他们赶到西北角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蓝组的三个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地洞，似乎在商量什么。地洞口有浓重的黑雾往外冒，和之前梦魇兽出现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善若水最先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他转过身，朝他们点了点头，面容温和，声音不大但清晰：“你们也来了。”
这个人的气质和在场所有人都不同。他看起来十七八岁，五官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他的头发是浅蓝色的，瞳孔在光线下会泛出微微的青色，像是深海里才有的颜色。
“梦魇兽在里面？”离锦放下桃曦，走到地洞边往下看了一眼。洞很深，黑雾翻涌，看不到底。
“嗯，”善若水说，“但它不肯出来。我们试了各种办法，往里面投了灵力、扔了符咒，它都不为所动。”
“会不会是知道上面有人，在等我们离开？”萧远猜测。
“不像。”善若水摇头，“梦魇兽的习性我研究过，它们不会主动躲避猎物。这种上古异种，骨子里就没有‘怕’这个概念。它不出来，一定有别的原因。”
桃曦蹲在洞口边缘，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黑雾的腥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退。
怀里的煤球忽然动了一下。
桃曦低头，发现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她的衣领里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洞口。它的鼻孔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嗅什么气味，然后从桃曦怀里挣脱出来，跳下了地洞。
“煤球！”桃曦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小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了黑雾里，不见了踪影。
桃曦趴在洞口，心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地洞深处传来一声细细的、奶声奶气的叫声：“咪呜”
然后整个地面开始震动。
桃曦被离锦一把拽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所有人都在后退。地洞口的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疯狂地旋转、翻涌，然后，一头比之前那只大了一圈的梦魇兽从洞里冲了出来。
它的体型更大，气息更凶，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像是燃烧的岩浆，眼睛的颜色不是幽绿，而是深红。它冲出洞口的第一件事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脚边的一个小黑球。
煤球就站在它脚边，仰着脑袋，冲那头庞然大物叫了一声：“咪。”
大梦魇兽低头舔了舔煤球的脑袋，然后抬起头，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七个人。
萧远咽了口唾沫：“它是不是……在护崽？”
没人回答他，因为不需要回答了。
大梦魇兽——应该叫母兽，朝他们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地面的碎石被声波震得跳了起来。它的爪子在地面上刨了两下，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它身后的煤球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跑到母兽前面，一会儿跑到母兽后面，嘴里发出焦急的“咪呜咪呜”声，像是在说“别打别打，这些人不是坏人”。
“它在保护它的幼崽，”离锦沉声道，“我们抓了它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桃曦。
桃曦举起双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们非让我捅它！”
“是你自己要捅的。”茗婉冷冷道。
“那是你们让我捅的！”
“我们只是让你试试。”
“试试就把人家孩子抓了，现在当**找上门了，你们让我怎么办？”
“还给它。”善若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桃曦转头看他。
善若水走到离锦身侧，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只母兽的实力是幼崽那只的三倍以上，硬打没有胜算。而且你们看它的状态，它不是要伤人，它只是想找回孩子。把幼崽还给它，然后我们重新想办法抓另一只。”
桃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衣襟，煤球已经不在了，它在母兽脚边。但她和煤球之间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她甚至能感觉到煤球此刻的心情：焦急、害怕，但不是害怕他们，而是害怕妈妈和他们打起来。
“煤球，”桃曦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小黑球的耳朵竖了起来，转过头看向她。
“过来。”
煤球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小短腿朝桃曦跑了过来。母兽低吼一声想要拦住它，但煤球从它腿缝里钻了过去，一溜烟跑到桃曦脚边，顺着她的裤腿爬上去，钻进了她的衣领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母兽的眼睛更红了，它前腿微屈，似乎随时要扑过来。
桃曦把手伸进衣领，把煤球掏了出来。小黑球在她掌心里不安地***，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回去吧，”桃曦蹲下来，把煤球轻轻放在地上，推了推它的小**，“**亲在等你。”
煤球扭头看看她，又看看远处的母兽，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它做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它跑回母兽脚边，对着母兽“咪呜咪呜”叫了一长串，然后又一溜烟跑回桃曦脚边，再跑回去。
来回跑了好几趟，像在传话。
善若水忽然笑了：“它在说，这个人救了它。”
桃曦愣住了。
“梦魇兽的幼崽一旦认主，就会把主人视为亲人。它在告诉它母亲，这个人类不是敌人，是它的新家人。”善若水语气温和，“母兽明白了。”
果然，母兽周身的攻击姿态缓缓收了起来。暗红色的纹路黯淡下去，红色的眼睛也变回了和煤球一样的琥珀色。它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桃曦，然后低下头，朝她弯了弯脖子。
那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它在感谢你。”善若水说。
桃曦蹲在原地，和那头庞然大物对视了良久，然后轻轻笑了。她伸出手，没有站起来，只是那样蹲着，朝母兽张开手掌。
母兽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很轻，轻得不像它那具庞大的身躯该有的重量。它走到桃曦面前，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触感是凉的，**的，带着一点硫磺的气味。
然后它转身，朝地洞走去。走到洞口的时候，它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煤球身上——不是不舍，是托付。
它在说：这孩子，交给你了。
母兽跳进地洞，黑雾重新涌上来，将洞口封住。
地面不再震动，空气中的硫磺味也淡了。荒原恢复了最初的寂静，只有风扫过枯草的沙沙声。
在场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终是萧远打破了沉默：“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抓到了还是没抓到？”
主事长老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这次带着明显的困惑：“第二组，捕获第二只梦魇兽。考核晋级。”
萧远一脸问号：“我们抓什么了？”
离锦看了桃曦怀里的煤球一眼：“抓了一只，还了一只，但认主关系还在。所以我们完成了捕获。”
“这也行？”大块头那组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大块头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不公平！她就是用那把破木剑捅了一下，然后就认主了？凭什么！”
善若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凭她敢捅。你不敢。”
大块头被噎住了。
善若水转向桃曦，微微颔首：“恭喜晋级。后山见。”说完带着组员转身离去，步履从容，不紧不慢。
大块头那组忿忿不平地走了，临走前狠狠瞪了桃曦一眼。桃曦冲他做了个鬼脸，把煤球举起来对着他：“煤球，喷他！”
煤球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小撮火星，落在大块头鞋面上，烧了个**。
大块头气急败坏地跺着脚走了。
离锦看着桃曦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走吧，出去。”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四人踏出幻境，回到了演武场。
阳光刺眼，桃曦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数百名内山弟子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有敬佩，也有不服。
台上的长老们表情各异，但都没有说什么。主事长老宣布了晋级名单：桃曦组和善若水组晋级，大块头组淘汰。大块头组的三个人脸色铁青地离开了演武场。
蘅芜长老站起身，走到台前，声音传遍全场：“今日比武大会结束。晋级的八人休息一晚，明日辰时，后山集合，进行最后一轮考核，寻找空间之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桃曦身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运气不错。”
桃曦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往离锦身后缩了缩。
当晚，回到住处后，茗婉破天荒地没有阴阳怪气。她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手里拿着白天桃曦塞给她的那个桃子，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你那个鸟，”她忽然开口，“今天在幻境里，为什么没叫？”
桃曦正在给煤球和啾啾分吃的，煤球喜欢吃炭灰，啾啾喜欢吃玉米粒，两个小东西头碰头地抢食，谁也不让谁。听到茗婉的问题，她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鸟平时话那么多，今天打梦魇兽的时候，一声都没叫。”茗婉的语气很平静，但问题很尖锐，“它是不是在帮你看着什么东西？”
桃曦看了看啾啾，啾啾正叼着一粒玉米，歪着脑袋看她，圆溜溜的豆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它可能……被吓傻了？”桃曦不确定地说。
茗婉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把桃子放在床头，吹灭了灯。
黑暗中，桃曦睁着眼睛躺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