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未央
晚上被齐嘉然一通搅和都没有吃上饭。
重新收拾了一番,两个女孩子出酒店找了家餐厅吃晚餐,吃过饭后,沈颂宜又被米悠拉着到了一家酒吧。
美其名曰陪她借酒消愁。
夜晚的燕京城浮华奢靡,“醉色”酒吧,一处卡座。
“我真服了米悠那家伙,她和你一样恋爱脑,不过她比你惨多了,喜欢上了一个错的人。”
齐嘉然坐在沙发上,落寞的猛灌一杯酒,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谢熠修长的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根香烟。
香烟袅袅,拢住男人英挺俊美的五官轮廓,他薄唇上扬,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滚!”
“你不是恋爱脑吗?”
“不仅是恋爱脑,还是胆小鬼,有本事用自己的名字给颂宜订餐送药啊!”
“省的天天假借老子的名义。”
说到这里,齐嘉然勾住他的脖子,幽幽叹息。
“阿熠啊,咱们兄弟两个怎么都这么惨,总是被女人伤心……”
谢熠嫌弃的将他的手拿开,余光瞥见门口,懒散的目光骤然收紧,微微出神。
只见两个女孩挽着手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带着鸭舌帽,只露出下半张干净的脸,一截下颌纤细精致,饶是如此,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沈颂宜。
齐嘉然察觉他不吭声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米悠?那她旁边的是颂颂吗?不对呀,颂颂不是崴脚了吗?”
一串三连问让身旁的男人嘲讽的勾起唇角,谢熠收回视线,嗓音冷的发沉。
“骗子!”
齐嘉然乐了,拍他大腿:“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的爱心药膏太管用了,所以颂颂才好的这么快。”
胡诌到后面,连他自己都不信,憋笑道:“要不你在谢氏开发一个医药板块,一定能大赚特赚!”
“……”
沈颂宜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她和米悠随便找了一个卡座。
米悠给自己要了杯鸡尾酒,又说:“给她上杯柠檬水。”
“……我就不配来杯酒吗?”沈颂宜是出了名的三杯倒。
三杯还是夸她的,确切的说是沾酒就醉。
米悠:“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我现在真还行,这么多年,在伦敦还是练出来点的。”沈颂宜也给自己要了杯酒。
看着服务生回到吧台,米悠忽然坏坏一笑:“颂颂,你还记得那次跨年吗,你就喝了半杯,结果醉的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抱着谢熠不撒手,还说……”
触及黑历史,沈颂宜脚趾开始抠地:“闭嘴啊!”
米悠完全不顾闺蜜的黑脸,学着她的声音:“老公我要抱抱……老公我要摸腹肌……”
话音未落,被沈颂宜一把捂住了嘴:“再开口我就要**你了!”
她白皙的小脸都快升腾出热气来,整个人也几乎羞耻到窒息。
她那个时候完全喝断片了,第二天看到朋友们留存下来的视频,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躲在家里emo了好几天不出门。
最后还是谢熠挨个盯着大家把视频删掉,连备份都没有留才算做罢。
米悠啧啧的两声,躲开她的手:“我们当时都惊呆了,你平时那么正经一高冷美女,内心这么狂野的吗,还是说你俩私下里就玩这么花?”
沈颂宜羞耻捂脸,不好意思承认他俩私下里玩的更花。
正好服务生送酒过来了,沈颂宜难为情的坐回沙发,接过酒抿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液体入喉,缓解了几分羞耻和尴尬。
脚趾抠出的城堡渐渐崩塌,面前忽然覆下一层阴影,她抬眸,见是一个陌生的男生。
“不好意思,两位姐姐,我在大冒险,你们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岁出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米悠见是帅哥,忙说可以,然后把沈颂宜推了出去:“让这个姐姐帮你。”
男生就一脸期待的看向沈颂宜,俊脸微红:“可以吗,姐姐,我需要用夹子音给你唱《好汉歌》?”
他盯着女孩如画的眉目,不禁有些害羞,连声音也小了下去。
周遭有些嘈杂,台上染着**发的rapper举着话筒在嘶吼,舞池一群人也在群魔乱舞。
“什么?”沈颂宜没听清楚他后面的话,将垂在耳畔的发丝撩至脑后,露出白皙的耳廓。
她的耳垂很干净,圆润可爱,没有耳洞。
小男生脸更红了,微微靠近,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咔嚓”一声,某处隐蔽的卡座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酒水撒了一桌。
齐嘉然瞥了眼那个可怜的杯子,心中暗笑,嘴上故意道:“你能不能做一个体面的前任,我们家颂颂都跟你分手那么多年了,和其他的男生接触很正常的……”
他盯着那边啧啧点评:“虽然那个小子没你帅,没你有钱,没你脾气大,但他胜在年轻啊!”
“……”
谢熠脸色越发冷厉,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凉凉开口:“那个姓苏的比你丑,比你穷,还比你老,你怎么还是没争过他?”
“……”
齐嘉然沉默良久,嘴硬道:“只能说明米悠没眼光。”
忽见不远处那个男孩不知道说了什么,***姑娘逗得不行,笑得花枝乱颤的瘫倒在沙发上。
虽然看不清楚沈颂宜的表情,但仅从她戴着**的后脑勺就能判断出来她笑的很开心。
齐嘉然又道:“我发现了那小子还有一个优点,能把颂宜逗开心,不像你,总是惹颂颂生气。”
恍惚间,谢熠似乎听到了她婉转的笑声。
他垂眸,压制住让***溢满胸腔的冲动,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
记忆里,她好像确实很少笑得那么开心,只会趴在床头埋怨他过分。
娇气的很,需要人天天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