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孽海花
上来，像是怕，又像是别的什么。
章远舟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郭海明目送他走远，脸上的客气表情一点一点收起来，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他低声对沈玉兰说：“章老板是贵客，伺候好了，今年的生意就有着落了。你也知道，绸缎庄的周转全指着这批货。”
“我知道。”沈玉兰说。
“你知道就好。”郭海明又看向我，“小雨，你也帮忙搭把手。章老板要是有什么需要，你机灵着点。”
“好的**。”我说。
当天下午，我跟沈玉兰一起收拾后院的厢房。
那间厢房我来了三天都没进去过，沈玉兰一直锁着门。今天她掏出一把铜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好像那把锁生了锈，又好像她的手在发抖。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捂着鼻子往里看——里面的确像是个杂物间，堆着几个旧樟木箱子，一张断了腿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上落满了灰。墙角结着蛛网，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吹进来呜呜地响。
但我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了。
靠墙的条案上，放着一个相框。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是一张照片，黑白的那种，边角已经泛黄了。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年轻女人长得很美，瓜子脸，细长的眉毛，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穿着一件斜襟的旗袍。年轻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结，面容模糊，看不清楚五官。
但那个年轻女人，眉眼之间跟沈玉兰有几分相似。
“姐，这是谁？”
沈玉兰从我手里把相框拿过去，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看了几秒钟，把相框翻过来，面朝下扣在条案上。
“不认识。”她说。
“不认识？这上面的女人跟你长得好像——”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尖锐得不像她。
我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可能是以前住这儿的人留下的，咱们收拾屋子吧，别管那些没用的。”
章远舟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郭海明目送他走远，脸上的客气表情一点一点收起来，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他低声对沈玉兰说：“章老板是贵客，伺候好了，今年的生意就有着落了。你也知道，绸缎庄的周转全指着这批货。”
“我知道。”沈玉兰说。
“你知道就好。”郭海明又看向我，“小雨，你也帮忙搭把手。章老板要是有什么需要，你机灵着点。”
“好的**。”我说。
当天下午，我跟沈玉兰一起收拾后院的厢房。
那间厢房我来了三天都没进去过，沈玉兰一直锁着门。今天她掏出一把铜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好像那把锁生了锈，又好像她的手在发抖。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捂着鼻子往里看——里面的确像是个杂物间，堆着几个旧樟木箱子，一张断了腿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上落满了灰。墙角结着蛛网，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吹进来呜呜地响。
但我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了。
靠墙的条案上，放着一个相框。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是一张照片，黑白的那种，边角已经泛黄了。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年轻女人长得很美，瓜子脸，细长的眉毛，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穿着一件斜襟的旗袍。年轻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结，面容模糊，看不清楚五官。
但那个年轻女人，眉眼之间跟沈玉兰有几分相似。
“姐，这是谁？”
沈玉兰从我手里把相框拿过去，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看了几秒钟，把相框翻过来，面朝下扣在条案上。
“不认识。”她说。
“不认识？这上面的女人跟你长得好像——”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尖锐得不像她。
我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可能是以前住这儿的人留下的，咱们收拾屋子吧，别管那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