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妈妈兑现的心愿账，那就不等了

实好看。那是我用7种白线混出来的层次。为了让鹤羽不死板，我拆了旧戏楼3件残衣，试了十几次。
评委之一的梁师傅推了推眼镜。
“这件披肩的羽纹处理不错。你用的是哪种针法？”
许嘉宁背得很熟。
“外层用套针，内层用乱针，尾羽用了掺针。”
“为什么尾羽要压半针？”
她停了半秒。
何老师在台下轻轻咳嗽。
许嘉宁马上说：“为了让光影更柔和。”
梁师傅没点头，也没摇头。
“过程稿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把册子递上去。
我妈在台下坐得笔直，脸上带着骄傲。她还故意看我一眼，像在说，看见没有，这才叫有出息。
轮到我时，我拿出的不是大件作品。
是一块黑色缎面，上面绣着一枝霜梅。梅枝很细，花瓣不满，像被雪压到一半。
何老师轻笑。
“就这个？”
周围有人看过来。
我把布铺平。
梁师傅从评委席下来，站到我桌边。
“这件叫《霜枝》？”
“是。”
“为什么不用亮色？”
“因为霜不是光，是冷。梅花被压着，枝条不能太热闹。”
梁师傅拿起放大镜，看了很久。
“这几处断线是故意的？”
“是。断在花萼下，像雪化水后留下的痕。”
他抬头看我。
“谁教你的？”
“周映荷老师。”
评委席另一个女人抬起头。
“旧戏楼的周映荷？”
“是。”
何老师脸色变了。
许嘉宁插话。
“姐姐，你什么时候认识周老师的？你怎么从来没跟家里说？”
我看着她。
“我说过。你们没人听。”
现场补纹样开始。
题目是一枚小小的水纹。30分钟内完成。
许嘉宁拿针时手法很漂亮，动作像练过很多遍。可针一落下去，她就露了底。她会绣直线，会补老师教过的固定纹样，遇到要自己转折的水纹，线就开始乱。
何老师站在旁边，脸越来越白。
我没看她们。
我按周老师教的办法，先定水势，再压反光。第十七针落下时，梁师傅在我身后停住。
“这针为什么不收？”
“留给下一针借力。”
“要是下一针偏了呢？”
“拆。”
他笑了一声。
“舍得拆，才算入门。”
30分钟结束，工作人员收样。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