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间狐妖，为一个猎户甘愿化形为人。

一模一样。
我捧着碗，盯着碗里的姜片，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些修士会回来吗？"
"不会。"他在我旁边坐下，膝盖咔嚓响了一声——装的，"清虚派的人胆子小，被吓一次能记十年。"
"万一他们搬救兵呢？"
"搬谁？"他偏过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没听过的傲慢，"这方圆千里，没有能动我的人。"
我抿了抿嘴。
两千三百年的山君。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仔细想想，线索其实一直都在。
他九十岁追野猪跑八里山路——正常吗？不正常。
他***没生过一次病——正常吗？不正常。
他劈柴从来不用看，一刀下去纹路刚好——正常吗？
太不正常了。
可我从来没怀疑过。
因为他演得太好了。
偶尔装腰疼，偶尔装气喘，偶尔假装老眼昏花把盐当成糖。
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你演了***，"我放下碗，"不累吗？"
他想了想。
"有一次差点露馅。"
"哪次？"
"你四十岁那年生了场大病，"他说，"烧了三天三夜，我的药压不住。我差点直接用妖力给你**。"
我记得那场病。
醒来的时候，他坐在床边，眼眶通红，胡子拉碴，像是三天没睡。
我当时还心疼他年纪大了熬不住。
现在想来——他是在忍。
忍着不暴露，忍着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后来怎么压住的？"我问。
"我把自己的妖丹碎了一小块，化在药里。"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你疯了？！碎妖丹——"
"一小块而已，"他摆摆手，"两千年的丹，碎一点不碍事。"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妖丹是妖的**子。
碎一块，至少折损百年修为。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碎了个鸡蛋。
"沈樵。"
"嗯？"
"你到底图什么？"
他看着我，月光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前你滚下山崖的时候，尾巴上的毛都是炸开的。"
"……所以？"
"好看。"
我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沈樵已经不在床上了。
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
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