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我净身出户,岳母把我当狗使唤三年
泪在三年前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比这间隔间的水泥墙还冷硬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周远回了一条加密信息:
第一步:冻结浩辰科技所有对外股权交易通道。手段不限,四十八小时内完成。第二步:我需要一个身份,能合法出现在下周恒泰的签约仪式上。第三步:准备一份礼物,送给我那位好岳母。
发送。
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五个小时后,他还得去快递站上班。
分拣、装车、送货、被客户骂"怎么这么慢"、被站长克扣绩效。
这些事,他还得再做几天。
不是因为需要,是因为——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沈念说。
沈念。
想到这个名字,陆沉的表情出现了今晚唯一一次松动。
不是软化,是一种复杂的、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三年前他选择入赘沈家,不全是为了隐藏身份。
有一部分原因是——沈念。
他们的相遇很俗套。一个雨天,她的车在路边抛锚,他路过,帮她换了轮胎。她请他喝了杯咖啡,聊了二十分钟。
那二十分钟里,她没问他开什么车、住哪个小区、年薪多少。
她问的是:"你手上这个疤,疼不疼?"
那是他从车祸现场爬出来时,被碎玻璃划的。
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所以当他需要一个"消失"的身份时,他选择了她。
入赘,是最好的伪装。一个入赘女婿,在这个社会里,天然地被忽视、被轻视、被当作不存在。
没人会把一个入赘女婿,和消失的九州集团继承人联系在一起。
但他亏欠她。
三年的婚姻,他给她的,只有一个假身份、一份微薄的快递员工资、和一个永远沉默寡言的丈夫。
而她给他的——
那盏每晚留着的灯。
那些替他挡在钱玉华面前的、不动声色的话。
那些深夜里以为他睡着后,轻轻叹出的气。
他都记得。
"等这件事结束。"陆沉对着空气说,声音很低,"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
隔间外面,快递站的铁皮屋顶被夜风吹得哐当响。远处有野猫叫,凄厉得像婴儿哭。
他关掉电脑,躺上行军床,闭眼。
不是睡觉。
是在脑子里,一步一步地,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