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后强夺了
来宫中选秀之时时莺是见识过这些嬷嬷的厉害的,那手上拿的好像不是戒尺,更像是鞭子,稍有行差踏错,规矩不对就要挨一下。
可她们现在都是嫔妃了,怎么还要挨打呢。
时莺盯着那戒尺,皱着眉头抿着唇,心下不满,再一看那嬷嬷的脸,又赶紧收起了不满,规矩又安静地跪着。
方美人被打了一下,格外的不服气,可那戒尺就明晃晃在眼前摆着,就算不服气也得服气。
两人再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觉得看了心烦,瞥过眼神不再对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也渐渐亮起来。
时莺今日起得早,又没有用早膳,方才被吓了一跳,眼下又跪了这青石砖,跪了一会儿就觉得膝盖发疼,身子僵硬又疼痛。
她忍不住伸手往前摸了摸膝盖,刚触到一阵闷痛,肩背就被狠狠打了一下。
“啊疼!”时莺被打得缩了缩身子,眼眶里顿时滚了水珠,没落下,转头瞪着那下手的嬷嬷。
嬷嬷面不改色,恭恭敬敬低头道:“还请娘娘挺直腰背,跪也得有跪姿。”
方美人见状,幸灾乐祸,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时莺咬着嘴唇,慢慢直起腰。
太后娘娘真是讨厌,没事大早上逛什么御花园,既然给皇上选秀了,自己选的儿媳怎么还不许她们和皇上接触呢。
真是讨厌。
时莺心底里骂着太后讨厌,脑子里却愈发地昏沉起来。
日头渐起,御花园内的宫人早就开始做活了,来往的宫人瞧见时莺和方美人跪在这儿,当下不议论,背过身去话就多了。
不多时就见着有旁的嫔妃状似无意地走了过来。
一看见这儿跪着她们两人,一声妹妹就喊了出来。
胡婕妤是同陆才人一起过来的,好像真就是散步散到这儿来了,走近一看是时莺和方美人,心下一惊,站近了些:“两位妹妹这是犯了什么错事,怎么一大早就在这儿跪上了。”
时莺被这一句话吵得烦,她方才眯着眼睛都要睡着了,眼下又被闹醒,自然不满了。
抬头一看,见又是嫔妃,复又低头不吭声。
方美人也不吭声。
胡婕妤有些生气,但见她们老实跪着,那一丝气也退了,掩唇笑着道:“妹妹们不懂规矩,想来太后娘娘责罚这一回也足够叫你们知**训了,往后再不敢造次才是。”
后宫虽大,可御花园的消息一打听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大早上的,一个两个都在御花园里,巧的是,皇上也在。
这里面没鬼才怪呢。
不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两人也是该的。
胡婕妤冷笑着想。
时莺讨厌胡婕妤,对比方美人,她觉得胡婕妤更可恶,起码方美人是有什么话就直说的,而胡婕妤就是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的小人!
时莺和方美人默契地都不吭声,全当胡婕妤是在一旁唱戏的,那嬷嬷也站着没动。
胡婕妤同陆才人竟就在一旁转悠起来了,好似她们是园子里新鲜的花儿,值得观赏观赏,时不时还要说一句时莺和方美人跪得不好。
方美人不惯着了:“姐姐既然跪得好,姐姐教教我们吧,我们人笨,自然比不上姐姐规矩好,选秀的时候姐姐就格外出色,我还以为姐姐会是嫔位的,只是……”
胡婕妤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可后宫中的那个苏嫔却是她的眼中钉。
此次选秀只选了一个嫔位,胡婕妤的家世也不错,却只得了个婕妤的位分,以至于她现在一看见苏静如就觉得心烦。
一听方美人说这话,胡婕妤冷哼一声,发了火气:“方妹妹还是该管管你这张嘴,改日被掌嘴了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说罢,带着陆才人转身走了。
方美人看着她们总算是走了,这才扭过头看一眼时莺,见时莺闭着眼,正昏昏欲睡。
不是吧,挨罚呢,这都能睡着?
时莺还真要睡着了,身子晃晃悠悠,但很快,一道戒尺又打在了她的脊背上,打得时莺一激灵,哎呀一声睁开眼睛。
美人嗔怒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可那嬷嬷依旧不苟言笑,却又规矩地一板一眼道:“请娘娘跪好。”
南琪看着自家主子受罪,眼中掩不住的心疼,去拉那嬷嬷的衣袖:“嬷嬷快别打了,我家主子身子弱,今日还未曾用过早膳,她受不住的啊——”
“娘娘跪好,跪满两个时辰,奴婢自不会动娘娘一下。”嬷嬷认死理,不管南琪说的话。
时莺却脑子清醒了一瞬。
对啊,她身子弱嘛。
时莺轻轻动了动膝盖,只觉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脸都疼白了,她不由得晃了下身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倒在了地上。
时莺隐隐听到有慌乱的叫声,是南琪在着急喊她。
那嬷嬷也没料到她竟真的跪晕了,皱起眉,上前仔细看了看她的模样,只见那张脸都白得厉害,红润的嘴唇也失了几丝血色。
跪了也快一个半时辰了吧?
可太后让跪满两个时辰。
嬷嬷有些为难,倒是没有挥着戒尺打下去,而是吩咐南琪把人扶着跪坐起来,撑着也好扶着也好,两个时辰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南琪看一眼嬷嬷,见她不松口,只得上前扶着时莺靠在自己身上,跪完了这两个时辰。
时莺昏睡一觉醒来就在瑶花阁里了,屋内有淡淡的清香,是她最喜欢的熏香。
嗯…她怎么回来的?
时莺盯着头顶的床帐仔细想了想,只记得自己受南琪点拨,想装晕来着,往前一倒,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想了片刻,撑着床榻欲起身,下一瞬,膝盖仿佛被人折断了似的,一阵阵刺骨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腿——
时莺紧紧拽着身下的被褥,张口却觉一阵口干舌燥,伸手将一旁备着的一盏茶接来喝了,随后才张口叫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