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收养白眼狼兽人后,我捡到了狼族少主
我救了一个失忆的受伤狼人。
为了给他买药,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职。
最穷的时候,连母亲的遗物都卖掉了。
可他恢复记忆后,却不让我靠近。
他的部下站在我家门口,面无表情地转述:“裴先生说,给你一笔钱,你不要误会。他有未婚妻。”
他还说,失忆时靠近我只是本能,换个人也一样。
他的未婚妻嘲笑我痴心妄想,逼我去宴会上当众澄清。
宴会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而裴烬从始至终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
那一巴掌,彻底把我打醒了。
我决定洗掉身上与他有关的狼纹,从此两清。
那天晚上,我在楼下捡到一条受伤的流浪狗。
它蹭着我的裤脚,眼睛亮得吓人。
我把它抱回了家,才发现——他也是个狼人。
他浑身湿透,锁骨上S级的狼纹若隐若现。
“听说你缺一条听话的狼。”
“谢谢你救了我。”
“他们欠你的,我替你咬回来。”
......
“这个人类怎么处理?”
我提着一袋打折鸡架站在门口,手指一下收紧。
我那间十几平的出租屋里,站满了陌生人。
三个黑衣男人守在窗边,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坐在我那张旧沙发上,眉头微蹙,像是嫌我屋里每一丝空气都廉价。
而裴烬站在他们中间,背脊笔直,神情冷淡。
和我早上出门前,低声说“晚上早点回来”的那个人,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
“裴烬,他们是谁?”
没人回答我。
为首的老者先朝裴烬低头,语气恭敬得近乎谨慎。
“裴少,族里找了您三个月。既然您已经恢复记忆,这边的人类,是否需要处理干净?”
恢复记忆?
我猛地看向裴烬。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却冷得让我心口发凉。
“给她一笔钱。”他淡声开口,“别让她误会。”
我手里的塑料袋一下掉在地上。
鸡架滚了出来,牛奶也摔在地上,盒角破开,白色液体慢慢淌了一地。
白裙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我没看她,只盯着裴烬。
“三个月前你倒在桥洞里,是我把你背回来的。你高烧不退,是我守了你三天。你伤口裂开不肯去医院,也是我给你买药。”
我的嗓子有些发紧。
“现在你告诉我,什么叫别让我误会?”
裴烬眉头轻皱,像是不喜欢我这样追问。
“沈青禾,我失忆了。”
“所以呢?”
“失忆时说的话,做的事,都不能当真。”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烧得最厉害那晚,抓着我的手腕不松,低声说只信我一个。
夜里狼毒发作时,他靠在我怀里,连呼吸都在抖。
现在他说,不能当真。
白裙女人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原来还留了这个。”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冷意,却很快笑开,“你不会以为,阿烬失忆时在你身上留了个印子,你就能攀上狼族了吧?”
我一僵,下意识看向裴烬。
“这道印子是什么?”
“失控时误留的,无关紧要。”
白裙女人轻笑,抬手拍了拍我的脸。
“听清了吗?人类就是人类。阿烬这种身份,就算失忆时碰过你,也不过把你当个临时安抚对象。”
我猛地偏头躲开,胸口一阵翻涌。
“你闭嘴。”
她却像没听见,目光扫过地上的鸡架和牛奶,笑意更深。
“你知道阿烬以前吃什么、住什么、穿什么吗?你这种地方,连给他养伤都不配。还有你买的这些——他都不吃。”
我死死盯着裴烬。
“你也是这么想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说:“以后不用再买了。”
轻飘飘一句。
却比白蔷所有话都更狠。
我眼眶一下热了,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裴烬,你今天要走,可以。但你至少把话说清楚,这三个月,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神色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却不是愧疚,而是不耐。
“算我欠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我一下明白了。
原来我熬过的夜,赔进去的工资,卖掉的那条项链,还有那点不该有的心软,在他眼里,都能折成一个价码。
白裙女人像是觉得这一幕很有趣,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
“沈青禾,认清自己吧。阿烬恢复记忆了,你这种人,连让他多看一眼都掉价。”
我弯腰把滚到墙边的牛奶捡起来,手抖得厉害。
地上的鸡架沾了灰,已经不能吃了。
我今天下班前还在想,裴烬最近恢复得不错,晚上给他炖个汤,或许他能多吃一点。
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
我把牛奶盒丢进垃圾桶,直起身时,嗓子都哑了。
“好。”
“那你们也听清楚。”
我看着裴烬,一字一句地开口。
“裴烬,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失忆也好,恢复记忆也好,今天既然嫌我这里低贱,嫌我买的东**,嫌我这个人掉价——”
“那就立刻,滚出我家。”
白蔷脸色一冷:“你算什么东西——”
“我让你们滚。”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屋里安静下来。
裴烬看着我,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青禾,你别后悔。”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在桥洞里捡了你。”
裴烬脸色变了。
几分钟后,屋里终于空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我像被人抽光了力气,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茶几底下忽然露出一角黑色。
我伸手捡起来,是一张卡。
纯黑的卡面,什么图案都没有,背面只有一行字。
——明晚七点,云庭。来拿你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