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她飞向云端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件事。
许向云跟沈知行的事，说到底跟我没关系，但顾清源既然找到了我，说明这件事已经到了一个我无法独善其身的地步。
我翻出手机，想给许向云打个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可三天之后，我不得不打这个电话了。
那天我飞一趟**，航班落地后打开手机，微信炸了。
几十条消息，全是一个内容，有人在内部论坛上发了一篇帖子，标题只有四个字，但足以让整个航司炸锅。
许向云，**。
帖子配了九张图，有沈知行的迈**停在机组酒店门口的照片，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的抓拍，甚至还有一张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
虽然画面模糊，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许向云的身形和那件标志性的海航制服。
帖子是匿名的，但 IP 地址被技术部的熟人查出来了，顾清源的公司，云帆航空服务集团。
我第一时间打给许向云，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让我以为信号断了。
“许向云？”
“姐。”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看到了？”
“你在哪儿？”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我在医院，我弟弟没了。”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许向云的弟弟叫许向阳，十六岁，先天性心脏病。
沈知行帮他转院找专家，但手术前突发并发症，没抢救过来。
时间是帖子发出的当天上午，前后只差了四个小时。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许向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身上还穿着制服，像是刚从航班上赶过来的。
她没有哭，脸上的妆花了，眼眶红得充血，但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在她旁边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之前还在问我，” 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问我什么时候带他去***，他想看看云上面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头看我，嘴角居然扯出一个笑。
“姐，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天天在天上飞，可他到死都没坐过一次飞机。”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她的脸埋在我肩膀上，过了很久，我才感觉到一股湿热透过衬衫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