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铁血山河

来源:fanqie 作者:自律的孤猫 时间:2026-05-14 22:34 阅读:20
明末:铁血山河(邓名洪承畴)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明末:铁血山河(邓名洪承畴)
流民------------------------------------------。。。。。。“情报处理中心”。“夫人,荆州和岳阳方向最新线报。”、貌不惊人的汉子低声禀报。。,两指稍一用力捏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疑心自生,不攻自乱。继续盯着。尤其注意荆州总兵郑四维的动向,此人态度暧昧,或可为我所用。”
她略一沉吟,继续吩咐道:
“另有一事,你安排几个机灵可靠的人,去武昌城内物色几处合适的店面。”
“形势瞬息万变,咱们的商路要尽快铺开。”
“日后传递消息、采买物资,都需有个稳妥的依托。”
“是。”
汉子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帐篷。
刚处理完军情,帐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个面黄肌瘦。
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手里还死死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
“夫人,您得给评评理!”
妇人抢先开口,指着那汉子。
“这刘老六,昨日领粥时偷偷插队不止,今日更离谱,竟来回换了三处队尾。”
“重复排了三次!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那刘老六梗着脖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还嘴硬:
“谁…谁说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我就排了这一回!”
熊胜兰没说话,只是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汉子和他的碗。
她并未检查碗中何物,只是静静注视着他躲闪的眼睛。
她抬眼看向刘老六,眼神并不锐利:
“刘老六,是吗?眼下大家的日子都难,想多吃一口,活命,这心思我懂。”
刘老六被她看得心虚,低下了头。
熊胜兰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
“但邓军门开仓放粮,立这粥棚,为的是给所有人一条活路。”
“不是让你一个人吃撑,让别人**。”
“你多领一份,后面就得多一个乡亲父老挨饿。你说,这道理在哪?”
刘老六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
“念你是初犯,也是饿急了才糊涂。”
熊胜兰对那妇人道。
“王婶,带他去粥棚那边,罚他今天帮着维持秩序,清洗粥桶。”
“让他也看看,还有多少老人孩子等着这一**命的吃食。”
处理完这桩小事,熊胜兰才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角。
她走出帐篷,晨曦恰好洒落,为她素净的衣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亲自走到粥锅旁,接过壮妇手里的大勺。
动作娴熟而温柔,一勺一勺地将稀粥分给排到眼前的老人、妇孺。
“夫人,您忙了半天了,先歇歇吧,这些粗活让我们来就行。”
一名丫鬟心疼地劝道。
熊胜兰摇摇头,轻声道:
“百姓受苦,我心难安。”
...
就在这时,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她面前。
那女孩约莫七八岁,头发枯黄得像秋后的干草,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
里面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懂事和惶恐。
她双手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底还粘着昨夜的粥痂,洗得很干净。
“夫人……”
女孩的声音细如蚊蚋,嘴唇干裂起皮,说话时费了很大的力气。
“我娘病了,能多给一碗吗?”
熊胜兰蹲下身,与女孩平视。
她看到女孩的衣襟上别着一根针,针上穿着一条细细的白线。
线头打了个结,像是随时准备缝补什么。
这个细节让熊胜兰心头一紧。
这孩子,大约是一路都在替别人缝补衣裳换一口吃的。
“你叫什么名字?”
熊胜兰轻声问。
“阿妹。”
女孩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
“我娘叫我阿妹。”
“你爹呢?”
阿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旁边的王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夫人,这丫头的爹上个月病死在路上了。”
王婶说完,叹了口气。
熊胜兰的手微微一顿。
她将满满一勺粥倒入阿妹的碗中,又从袖中摸出一块干粮。
那是她自己的早饭——悄悄塞进阿妹手里。
“拿去给**。就说邓军门说了,往后日子会好的。”
阿妹接过碗,干粮握得紧紧的,眼眶一红,却没有哭。
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人群。
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对着熊胜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消失在人海中。
熊胜兰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头吩咐王婶:
“去查查这对母女住在哪里。若真是病得起不来,派个军医去看看。”
“是,夫人。”
王婶应道。
粥棚的队伍缓缓前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阿妹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端碗,而是拉着一个中年妇人的手,急急地往粥棚这边跑。
那妇人背上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女人的脸色蜡黄,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
“夫人!夫人!”
阿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娘晕过去了!王婶说您可以帮我!”
熊胜兰立刻放下大勺,快步迎上去。
她伸手探了探那病妇的额头——滚烫。
她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转头对身边的丫鬟道:
“快去请军医!就说有病人高烧昏厥,怕是伤寒。”
丫鬟飞奔而去。
那中年妇人把病人小心地放到一旁铺了干草的地上,喘着粗气道:
“夫人,我是阿妹的隔壁帐子的。她娘昨夜就开始说胡话,今早怎么都叫不醒了。”
“这孩子急得不行,抱着她**胳膊哭了一夜,天没亮就去排队领粥,想着给她娘喝口热乎的……”
熊胜兰看向阿妹。
女孩蹲在母亲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
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块干粮。
她没舍得吃,干粮已经被握得变了形,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熊胜兰蹲下身,轻轻掰开阿妹的手指,把干粮拿出来。
掰成两半,一半塞回阿妹手里,另一半递给那中年妇人:
“麻烦你,用热水把这干粮泡软了,等她娘醒了喂她。”
然后她握住阿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阿妹,你听着。**不会有事的。”
“军医马上就来。你要做的,是先把这块干粮吃了。你倒下了,谁照顾**?”
阿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咬了一口干粮,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继续握着母亲的手,一动不动。
军医很快赶来,诊脉、**、灌药。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那病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烧也退了一些。
赵军医擦了把汗,对熊胜兰道:
“夫人,是风寒入里,拖得太久了。好在还来得及,我开几副药,连吃三天,应该能缓过来。”
阿妹听到“还来得及”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扑在母亲身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熊胜兰蹲下身,轻声道:
“阿妹,药费你别担心,我来付。”
阿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却摇了摇头:
“夫人…我娘说,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熊胜兰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声音愈发柔和:
“**教得好。那就先欠着,等你长大了,能干活了,来我这里帮忙,一边挣钱一边还我,好不好?”
阿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转身握住母亲的手,小声说:
“娘,你听见了吗?夫人说先欠着…你要快点好起来,等我长大了,我来还。”
熊胜兰站起身,重新走向粥锅。
她知道,这孩子心里憋了太久——从她爹死的那天起,她就逼着自己撑住。
现在她娘有救了,有人愿意帮她了,她才敢露出那一丝带着泪的笑。
晨曦已经铺满了整个河滩,粥棚的炊烟袅袅升起,与晨光交织在一起。
...
邓名带着几名亲随走近粥棚。
他身穿黑甲披着大红披风,身形挺拔。
气质卓然,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立刻被眼尖的流民认出。
“是邓军门!是邓提督!”
一个嘶哑的声音激动响起。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邓军门来了!”
“恩公!是开仓放粮的邓恩公啊!”
排成长龙的饥民们纷纷侧目!
如同看到了黑夜中的火炬。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颤巍巍地扑通一声跑出人群。
顿时跪倒在地往邓名便拜,用尽力气叩首:
“谢军门活命之恩啊!”
这一跪,如同点燃了引信。霎时间,粥棚前黑压压跪倒一片!
“谢军门活命之恩!”
“恩公大德!”
“邓提督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
呼喊声、哽咽声、叩头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片感天动地的洪流。
无数枯槁的手合十高举,无数饱经风霜的脸上涕泪纵横。
熊胜兰刚想上前见礼,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跪谢场景震住了。
她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拜的人群,心中亦是激荡不已。
这,便是民心所向!
邓名显然也没料到会引发如此汹涌的场面。
他急忙上前几步,俯身搀扶起离他最近的一位叩首不止的老妇:
“老人家请起!快请起!折煞邓名了!”
他的声音,却带着恳切,他高声喊道
“大家快起来!”
“邓名身为大明提督,护境安民,赈济灾黎,本是分内之责!”
“当不起诸位父老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邓名在亲兵协助下,费了些功夫,才将激动跪谢的流民们搀扶安抚。
人群的声浪渐渐平息,秩序方得恢复。
他只得移步至稍静处。
熊胜兰见状,立刻将粥勺交给身旁丫鬟,快步走上前,敛衽一礼,浅笑道:
“军门,民心若此,大势可期也!”
邓名目光扫过眼前望不到头的饥民长龙,眉头紧锁道:
“熊姑娘辛苦了。未曾想,武昌府竟有如此多流离失所之民,景象凄惨。”
熊胜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叹一声:
“若非军门决断,及时开仓放粮,并设此粥棚赈济。”
“只怕…只怕这深秋未至,城内外早已**遍野了。”
她语气带着由衷的庆幸,随即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军门,据初步清点,武昌府库及缴获之粮,乃洪老贼搜刮周围县镇而来。”
“初步合计,合计约十万石。”
“但是眼下我大军及流民每日耗粮甚巨。”
“妾身在此主持,亦是精打细算,不敢有丝毫浪费。”
邓名沉默地听着,目光再次投向粥棚前那望不到尽头的、流民长龙。
方才那山呼海啸般的跪谢声浪犹在耳边回荡。
眼前这蚁聚于粥棚前的流民,不过是这破碎山河间的冰山一角!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这三年。
起初在夔东山区挣扎求存时,粮食就是最大的难题。
他凭借超越时代的模糊记忆,知道有“土豆”、“地瓜”这类高产耐瘠的作物。
曾多次派人四处打探,甚至通过海商高价**,但收获寥寥。
只在川南一些偏远之地找到了少量且品种不佳的“土芋”,产量远未达预期。
在四川初步站稳脚跟后,他立刻在自己的控制区内划出专门的“试验田”。
由信任的老农负责,尝试优化引种来的薯类。
然而战事频繁,迁徙不定,这种需要稳定环境和时间积累的农事推广,进展一直颇为缓慢。
直到去年,才通过南方的海商,辗转获得了相对靠谱的“朱薯”(甘薯)种块。
在相对安定的川东地区小范围试种,算是打下了一点微薄的基础。
“天下罹难,苍生何辜...”
邓名低声暗叹。
“鞑虏肆虐,山河破碎,致使万民流离,如蝼蚁求生..”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和紧迫:
“必须尽快将土豆、地瓜的推广提上日程!”
“武昌地处江汉平原,水土丰饶,远胜川东山地,正是大规模推广的理想之地!”
光靠缴获和购买粮食,终究是杯水车薪,且受制于人。
必须建立起自己能掌控的、稳定的粮食生产体系。
而高产薯类的推广,则是解决眼前饥荒威胁、积蓄未来军粮民食最快最有效的途径之一。
这事,必须立刻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这肩头的担子,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沉重。
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邓名良久收敛心绪,对着熊胜兰温声道。
“辛苦你了,胜兰。”
这声称呼的改变,让熊胜兰眼眸微亮,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里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轻快:
“大明山河破碎,妾身的心早就冷了!”
“是军门,让妾身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汉家天下复兴的希望。”
“为了军门要建立的太平盛世,妾身,甘愿牺牲一切。”
邓名看着眼前这位一路相随、鼎力相助的“女诸葛”。
心中感念,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胜兰,不要轻言牺牲,你我都会好好的,我们都会看到我们心中的那个“太平盛世。”
熊胜兰没有闪避。也紧紧回握着邓名的手。抬眸回望邓名。
“嗯“ 她点了点头,目光也灼热而真挚。
“义父!”
一声标志性的、带着点公鸭嗓的呼喊突然炸响。
有些不合时宜,不用回头,便知是熊兰那便宜义子来了。
邓名与熊胜兰迅速而自然地松开了相握的手。
熊兰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也顾不上行礼,急吼吼地嚷道:
“义父!大好事,大好事哇,好多人!!流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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