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合欢宗我不知道啊，那个啥，你吃茶叶蛋不

偏殿里陈译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本书。见她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小小把新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这回是桂花糕。

“上次的茶叶蛋你吃了没有？”她问。

“......吃了。”

苏小小的眼睛亮了一下。陈译垂下眼皮，继续看书。她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在“陈译”的名字旁边又画了一颗星。这次他抬眼了。

“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就是记录一下。”

“记录什么。”

苏小小咬了咬笔杆，决定说实话：“记录我跟你说上话的次数。”

陈译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山风吹进来，吹动他的袖角。

“...多少次。”

“三次了！”她把小本本翻过来给他看，“这可是合欢宗历代女修里的最好成绩！之前最多是两次——**百二十三任圣女在剑阁门口堵了两回就放弃了。”

他的目光在那一页上停了一瞬。页面上除了三颗星星，还密密麻麻写着别的东西。他隐约看到了几个字，什么说话好冷，长得好看，下次带茶叶蛋。他把书翻开，没再说话，但也没有让她走。

苏小小在他对面坐下来，掰着手指头给他讲桂花糕的配方。面粉是灵麦磨的，桂花是她从合欢宗后山那棵千年桂花树上摘的，蒸的时候火候控制在七分。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声音脆得像山雀在叫。

他一直没搭腔，但她说到蒸糕不能用猛火的时候，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幅度极小。但苏小小看见了。

她在心里又画了一颗星。

五

苏小小连上了三个月苍山。

从春风初起到夏蝉满山。她的食盒里换过无数花样——茶叶蛋、桂花糕、鲜肉月饼、豆沙青团、蟹粉小笼、莲藕排骨汤，到后来她还给他带她自己炒的灵茶。

陈译的偏殿里开始有了固定的位置放她的食盒。窗边的茶几上，原本只放他的剑和书。现在多了一只青瓷碟子。

碟子里偶尔是点心，偶尔是她顺手放的一枝山花。

苏小小的小本本上星星已经画满了半页。从一颗到十八颗。从“说话好冷”到“今天他说了三个字，其中一个是嗯”。从“给他带了茶叶蛋”到“他今天看了我四眼，比上周多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