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不相逢

我知道她看见了，没有阻止。

扶着桌子的手不断收紧。

韦清妍呼吸急促。

“这是什么？梁弛，你告诉我。”

“以前可以对苏朝下毒手。”

“现在为了阻止我见孩子，居然能狠下心咒自己的女儿？”

“梁弛，你不配做我女儿的父亲！”

她的声音越来越粗粝，到后面撕碎了那张纸。

指甲几乎陷入我的肉里。

我疼得发麻，用力甩开她。

低声冷笑。

“别碰我！”

她***都听不进去，再次抓住我的肩膀。

“告诉我，你把我女儿藏哪儿了？”

“我会找到她的！”

“梁弛，你心思狠毒，怎么可能养好我女儿。”

她的声音针**耳，我用尽全力低吼。

“她死了！”

我用尽全力扇向她，可眼睛一片虚无。

最后指尖也只是划过她的发丝。

我情绪崩溃，忍不住嘶吼。

“三年前就死了！”

“她没有长大，没有叫过我一声爸爸。”

“早就在疗养院里，不治而死了！”

我捂着刺痛的心脏，呼吸沉重。

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说来托苏朝的福，我给女儿穿的衣服，还是靠他孩子百天施舍来的。”

“我抱着女儿在***坐了一夜，那时候你在哪儿？”

“你在普天同庆，你在忙着给你的私生子过百天！”

“韦清妍，你现在有脸问吗？”

她唇齿打颤，手却慢慢松开了。

呆滞的否认。

“你骗我，梁弛你骗我。”

“她明明那么健康，她怎么可能会死！”

“你就是想让我愧疚，想逼我赶走苏朝和孩子，你……”

她的心口就像堵着一颗石头，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听着却只觉得可笑。

“是啊，这么健康的孩子，还不是死了！”

“你知道我被关在那破疗养院过的什么日子吗！”

“他们给我吃剩饭剩菜，他们不给我女儿被子盖！”

“我的孩子，饿得天天在哭喊。”

我想起女儿，手无力垂下。

“你要是真的在乎我的孩子，就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我。”

“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不会过了三年才来找她！”

我用力抓着她，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膀。

“韦清妍，你欠我的，要怎么才能还得完。”

她气息不稳，踉跄着后退。

“不，不是这样的。”

“那孩子，我……”

情绪不受控制，我拿起手里的盲杖一顿乱打。

扯着她磕磕绊绊推出去。

她猛地回神，抓住我的双手。

“我想看看她。”

“梁弛，我要见她。”

我流着泪，使劲推搡着。

“你走！”

“你滚！”

“我的女儿没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

“你才不配见到她！”

我用力关上门。

门外的韦清妍还在使劲地喊。

可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背靠着门。

像一条被抽干水分的鱼，缓缓滑下。

我捂着脸。

眼泪几乎流尽。

可我再也换不回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