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往事不重来
看见白心柔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毒和算计,温芷宁只觉得无比恶心。
从前在家里,白心柔就用惯了这一套甩锅手法。
温父被年轻的继室迷花了眼,自然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但现在,眼前站着的,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族老。
温芷宁冷笑:“我是恨父亲,但我更恨白心柔,我巴不得他们死在外面,怎么可能主动带她回来?”
族老是知道温母去世内情的,闻言虽然不悦,却显然信了她的话。
“好你个白心柔,不仅私自抛下自己的丈夫,还满嘴**。来人,把她拖去祠堂里跪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让她起来!”
白心柔闻言,霎时面如金纸,神色慌乱地瞥向一旁的顾宴洲。
接收到她求救的目光,顾宴洲只稍稍沉吟片刻,便挡在了准备动手的黑衣人面前。
“不是她。”
“你说什么?”
顾宴洲目光平静地看向族老,“我可以作证,撒谎的人不是***,而是温芷宁。”
“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报复。”
一句话,仿佛惊雷炸响。
温芷宁几乎连呼吸都忘了,只是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顾宴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宴洲敛眸,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却仍旧坚定:“芷宁,即便我是你的未婚夫,也没办法看你这样陷害他人。”
“混账东西!”
族老彻底暴怒,指着温芷宁吹胡子瞪眼,“连你的未婚夫都指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敢当着**族人的面颠倒黑白!来人,立刻将她押入祠堂,家法伺候!”
**的家法是出了名的严苛,听说在行刑中,便是***,也是常有的事。
顾宴洲眸色微动,似乎想要上前。
白心柔只是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便不再动作,眼睁睁看着温芷宁拼命挣扎,却被那群壮硕的黑衣人死死踩在脚下,最后如同一滩烂泥般,被绑进祠堂。
祠堂背阴,常年湿气环绕,单是膝盖跪上石板,便觉得冰冷彻骨。
可那不过是开胃菜。
随着第一根带着倒刺的铁鞭打在她身上,剧烈的疼痛就令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然而她才刚张开嘴,就被一盆带着冰渣的盐水兜头泼下。
她瞬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骨头缝里像是被无数根针慢慢扎进去,冷汗混着血珠滚落,如同铰链,将她的五脏六腑挤在一处。
直到意识渐渐模糊,她终于彻底晕死过去。
等再次醒来,入目是惨白的病房天花板。
顾宴洲守在她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芷宁,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下这么重的手……”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宁可撒谎,宁愿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也要护住白心柔。
多么令人感动的爱情啊。
如果,顾宴洲不是她未婚夫的话。
顾宴洲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却被她偏头避开。
等待温芷宁醒来的过程中,顾宴洲无数次想过她会有的反应。
质问、发脾气、哭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他们青梅竹马,更曾经陪着对方共同熬过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不论温芷宁怎么跟他闹,他都有办法处理。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沉默。
不知为何,顾宴洲心头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令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早点定下来吗?过两天的晚宴,我带你一起出席,顺便公布我们的婚期。”
以前,温芷宁不止一次提起过办婚礼的事,却都被顾宴洲以公司正在上升期为由搪塞过去。
如今,再过两天,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顾宴洲反倒想起结婚这件事了。
还真是可笑至极。
温芷宁原本想拒绝的。
可顾宴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刚接通,里面就传出白心柔矫揉造作的声音:“呜呜呜,阿洲,我太久没回国,迷路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说完,顾宴洲压根没注意到温芷宁苍白的脸色,只留下一句:“公司有事,我得马上赶过去处理。晚一点,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就阔步匆匆朝外走去。
好像生怕晚了一秒,就会让心上人多受一分委屈。
这样的体贴,温芷宁以前也体验过。
所以,她本该心痛的。
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仍旧温暖干燥。
真好,她再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流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