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春醒窃风花
转身那一刻,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扑了上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他抬手锁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发了狠似的吻下来。
唇齿间很快弥漫开血腥味,我没有挣扎,只是像一块木头一样,被他箍在怀里,任他啃咬。
他大概察觉到了不对,抬眼看我。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更狠地吻下来。
仿佛只要他足够用力,我们就能像过去那样彼此动情吻得难舍难分。
他把我抱到榻上,衣衫一件件剥落。
当他的手撕扯着我的亵衣时,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再也压不住。
我猛地侧过身,趴在床边,吐得昏天暗地。
“你……”
顾衍之愣在原地,好半天后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走后一年,我真的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念念的这个孩子……真的是醉酒后的意外。”
“我解释了这么多,你还是不信吗?”
他沉默了一瞬:“你是觉得……我脏了?我碰了别人,就是恶心?是不是?”
我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慢坐起身,拢好被他扯散的衣襟。
“侯爷多虑了。”
“妾身只是身体不适,今晚恐难侍寝,侯爷还是找沈夫人吧。”
顾衍之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忽然,他猛地抬手,将榻边的茶盏扫落在地。
碎瓷四溅。
“好!好得很!”
他后退两步,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既然你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冷笑一声。
“楚玉蘅,你不是大度吗?不是不介意吗?那你就跪在门外候着,等着给我们送水!”
“我怕自己对念念情难自禁,失了力道,有夫人这位女医在外头听着守着,我才安心。”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想看我脸上有哪怕一丝的难过。
可我只是平静着起身:“那侯爷稍候,妾身去烧热水。”
门阖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墙上的闷响。
我没有回头。
沈氏与我擦肩而过时,脚步刻意顿了一下,嘴角得意地上扬。
她压低声音道。
“楚玉蘅,等着瞧吧。这一次,我依旧会夺走你所在意的一切。”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夫人不用费尽心机对付我了。”
“不出三日,我自会离开侯府。”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我没有看她,只是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鬓发,继续往前走。
我已经让人带着信物去宫里了。
或许都要不了三日,我就能彻底自由了。这一夜,他要了七次水。
每一次,我都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桶桶端进去,又一盆盆端出来。
天亮时,我拖着疲惫到麻木的身体准备离去时,儿子兴冲冲的跑来。
“父亲,母亲快看!念念姨送我的入学礼,我好喜欢!它很乖顺的,从不咬人!”
顾淮州牵着一条半人高的猎犬朝我跑来,那**吐着舌头,死死盯着我。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我怕狗这件事,他们父子皆知。
“淮州,停下……”
可他非但没停,反倒松开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