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离心,旧梦难寻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一般。
只剩下心像玻璃一样破裂砸碎的声音。
我绝望的闭了闭眼,下一秒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乱中,我似乎陷入无限重影。
我记起那日我们订婚,许亦正捧着我的脸在一片祝贺声中亲吻我的额头。
我记起我们法考上岸,我们带着弟弟在山顶看日出的画面。
这个占据了我三分之一人生的人,亲手将我推回深渊。
再睁开眼,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我想抬起手擦拭掉眼角的泪,却发现手上已经被打了点滴。
“羡羡!你终于醒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才看见守在我身边的闺蜜秦安。
“…要不是我看到那些新闻去找你,你可能就……”
剩下的话她没再说,可我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不知作何情绪的笑了一声,感受着痛到麻木的心脏跳动。
看出来我兴致不高,秦安丢下一句“给你买饭”,就为我留下了个人空间。
可她刚走,病房的门又被人慌忙拉开。
“余羡……”
是许亦正。
我缓缓侧过头,不愿意去看他。
空气骤然凝固下来,稀薄的想要快把我窒息。
良久,我才听见许亦正隐忍沙哑的声音:
“温温她年纪小,刚受到了惊吓,离不开人……”
余光中,许亦正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那是他撒谎时会做的动作。
话音未落,我转过头轻声打断:
“我都听见了,那天你们的声音…”
许亦正一愣,与我四目相对。
“许亦正,我们之间到底还算什么呢?”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到极致,可还是因为这一句质问带上了颤音。
谁料下一秒,许亦正的眼底带上扭曲的厌恶:
“余羡,我最讨厌你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纵使早就知道许亦正对我已经没有感情,可听到这句话我还是鼻头一酸。
许亦正,原来你这么恨我。
我狼狈侧过头,半秒后自虐似的发言:
“或许当年,我和我弟就不该救你……”
那年我在大学做兼职赚到了第一份钱,就和我弟一起去海边放松。
就是在那,我们碰到了不会游泳的许亦正。
弟弟二话没说,跳下海将许亦正救了下来。
这也是我和许亦正的初遇。
后来我知道,许亦正和我在同一所大学。
我也在见证过那个在辩论赛场上意气风发的许亦正后,而真正喜欢上了他。
一切错误的开始,都是那次相遇。
许亦正显然也想到了从前,眼神闪过一丝受伤。
可他还是笑了一声,廖廖两句就决定了我的以后:
“余羡,我还是会和你结婚。”
“你要的,不一直就是这个吗?”
语毕,许亦正转身离开,留下来那丝我熟悉至极的清冷香气。
泪水又模糊了我的视线,即使我的内心都在狠狠地嘲笑着可悲的自己。
许亦正,你太贪婪了。
你伤害我又要掌控我,我怎么能让你如意呢…?
出院后,我暂住在闺蜜家,又重新回到律所。
我猜想许亦正这几日可能没有回过家,不然他也不会发现不了属于我的物品早就消失了。
又或者是,许亦正发现了,但是他不在乎了……
我自嘲的笑了下,像往常那样走进律所,和众人打招呼。
只是这次,同事们的脸上不再是友好的笑容,反而是一种欲言又止。
等我走到工位,我才知道那副表情的由来。
原本整洁干净的工位被人砸了个遍,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而林温温,正坐在许亦正为我组装的椅子上。
看见我,她挑了挑眉,语气轻蔑得意:
“本来我是不想来找你的,只是这次比较特殊。”
没给我留下反应的时间,下一句话就狠狠砸了上来:
“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