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不见旧日长明灯
太医很快赶来。
我强撑着最后的清醒,在太医把脉前,用藏在袖子里的银**入了自己的穴道。
这能暂时掩盖脉象的枯竭,制造出气血攻心的假象。
太医诊完脉回复道,
“回王爷,王妃这是急火攻心,加上身子虚弱,才会**,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萧景珩长舒了一口气。
他挥退太医,走到了床边。
“李明月,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为了不道歉连**这种苦肉计都用上了。”
“我没有,王爷信也好,不信也罢。”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临走时,他叫来了嬷嬷。
"夜里多烧几盆炭,偏院太冷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我听见。
可我却还没睡。
萧景珩难得的温柔和关怀,不禁让我有些恍惚。
好像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可到底回不去了。
身体的虚弱,让我昏睡了整整三日。
醒来便听说萧景珩遭遇了**。
他虽未受伤,回府后却大动干戈下令彻查刺客的身份。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诏狱里每天都有人被抬出来。
左相府也受到了牵连。
左相为了自保,亲自跑到王府负荆请罪。
他在书房里跪了半个时辰,临走前特意绕到偏院来看我。
萧景珩知道后,也来了偏院。
他满身酒气,“苏天河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指认刺客乃前朝旧部。”
萧景珩抬起眼皮,看着我。
“你答应了?”
“没有。”
他笑了笑。
“你倒是讲义气,宁可自己受折磨,也不出卖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李明月,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当年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仁慈一点?”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口被狠狠揪住。
“萧景珩,你喝醉了。”
“我没醉!”他大吼。
“我清醒得很!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你是我的仇人,我必须恨你!”
他步步紧逼,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沉香,将我整个人笼罩。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在嘲笑我吗?”
他捏突然低头,狠狠吻住我的唇,惩罚和绝望交织。
我僵了一瞬,张嘴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他吃痛退开,我擦掉嘴角的血。
“萧景珩,什么时候轮到你靠酒壮胆了?”
“你恶不恶心?”
萧景珩酒意醒了大半,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李明月,你真狠。”
说完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靠在墙角,用力按住胸口。
嘴角还残留着他的血腥气,和十年前我用箭射他时的一模一样。
这些年,萧景珩一直在搜捕跟随父皇的旧部。
我手里握着一份记着所有旧部藏身之处的名册。
我之所以愿意替嫁,并且留在萧景珩身边,只是为了拖住他,换那些人一线生机。
我吞下最后一颗保命的药丸。
苦涩的药味比方才他唇上的血腥味更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