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恢复记忆那天,丈夫求我把失忆人格再养回来
出院一周后,我回医院做脑电波复查。
护士带我去诊室外等着,说陆东辰正在里面跟专家看报告。
我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陆东辰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李主任,如果用特定频率的脑电波刺激海马体,有没有可能把被覆盖的记忆切片重新提取出来?”
“顾先生,江小姐已经完全清醒了,现在的医学手段不支持唤回次生人格。”
“钱不是问题。”陆东辰声音急促,
“我这里有她这三年所有的脑部影像资料,还有她说话的录音和行为习惯记录。”
“只要能搭建一个环境诱导室,把数据导入进去,一定能刺激她重新进入那种状态!”
我站在门外,指尖一点点变凉。
他不仅留着那些手账和录音。
他还在想办法,用医学手段把那个失忆的我重新挖出来。
我推开门。
陆东辰转过头,脸色瞬间惨白。
李主任尴尬地咳了一声,低头看桌上的文件。
“我都听见了。”我看着陆东辰。
陆东辰慌乱地走过来,伸手想拉我。
“子璇,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作为脑科研究员,顺口问问学术问题。”
我躲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回到家,我直接打开了他书房里的电脑。
他的微信还挂在上面。
我点开他和一个国外实验室负责人的聊天记录。
转账记录一条接着一条,总额加起来超过了两百万。
最新的聊天停留在那人发来的一张设计图上。
是一间密闭的纯白病房,里面标注着气味散发器,
特定分贝音频播放设备,还有一整套脑波干扰仪。
“顾先生,只要江小姐躺进去,配合您提供的过往三年音频,我们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诱导次生意识回归。”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
他背着我砸了两百万。
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造一个笼子。
一个把我关进去,好让另一个她借尸还魂的笼子。
林晚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瑶瑶,我刚才听老陈说,陆东辰最近满世界找做神经重塑的专家。”
“他是不是疯了?他这哪是治病,他这是要给你**啊!”
我挂断电话。
目光落在电脑桌面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名字只有四个字:把她带回。
我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另一幅画面。
昨晚的梦里,钦天监的人指着我,
大骂我是*占鹊巢的邪祟,要用火将我烧死。
裴照一刀砍断了那个道士手里的拂尘。
他挡在我的面前,刀尖滴着血。
“她想活成什么样,就活成什么样。”
“谁敢让她变回去,我就让他投不了胎。”
梦里的冷风刮在脸上,裴照的背影却像山一样稳。
而现实里,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丈夫,
正绞尽脑汁算计着我的脑子。
书房的门被推开。
陆东辰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看见我盯着屏幕,他几步冲过来拔了电源线。
电脑屏幕瞬间黑了。
“你别乱想,我只是整理之前的资料。”
他急切地辩解,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慢慢站起身,指着已经全黑的显示器。
“那两百万的转账记录,也是整理资料吗?”
陆东辰哑口无言。
我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
脊背上生出一种荒唐到发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