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了我十五年的养父，竟只为让我替他亲女高考
知书的信封，被拆过，又粘上了，胶水没干透，边角起着褶。
养父在我对面坐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念秋，通知书爸看了。今年分数线涨得厉害，你差了三分。"
他把信封搁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没抽出来，因为我知道，那张纸上的名字已经不是赵念秋了。
"差三分？"我声音哑哑的。
养父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你底子好，复习一年，明年稳过。"
养母也赶紧接上："念秋啊，别伤心，家里再紧也不差你一双筷子。"
"嗯。"我低下头，"明年再考。"
秀芬埋着脸喝粥，从头到尾没看我。
我知道她不敢看。
怕我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吃完饭，养父出门去大队部办事，临走丢了句话："念秋在家歇着，地里的活不用你管。"
同样的话，以前听着是疼。
现在听着是看管。
上午我坐在院子的矮凳上，摊开一本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转来转去只有一个问题：怎么办？
去找邮递员老马告状？老马跟养父喝了十几年酒，逢年过节还来家里拜年，不可能帮我。
去学校找班主任孙老师？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考前最后那个月，孙老师突然对秀芬格外上心，天天放学留她"补课"。
当时我还以为老师负责任。
可秀芬的数学连二十分都考不到，补一个月能补出什么花样？
那些"补课"，补的根本不是功课。
是教她到了大学怎么冒充我。
我手指攥紧了书脊。
村长、妇女主任、学校老师。
这三个人把我能走的路全堵死了。
中午，养母和秀芬去镇上扯布，说要给秀芬做身新衣裳，开学穿。
"念秋去不去？"养母随口一问。
我摇头。
她们前脚出门，我后脚进了养父的屋子。
白天的光比煤油灯亮得多。
桌上擦得干净，通知书没在这间屋里。
我翻了抽屉、柜子、床底下那口旧皮箱。
都没有。
最后我蹲在灶台前，扒开灰堆。
几张纸，烧了一大半，边角焦黑卷曲。
我小心翼翼地捏起最完整的一张。
草稿纸，上面是秀芬练的字。
还有一行小字，是养父写的："到学校以后不要跟同村去的人来往。万一碰见认识的，就说自己是念秋的妹妹。"
我把那几片焦纸叠好，压平，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然后回到院子，坐回矮凳上，翻开书。
风翻了一页，我没动。
第三章
下午，我去了趟学校。
校门口的黑板报上用红粉笔写着八个大字："热烈祝贺赵念秋同学"。
后面五个字被人擦掉了一半，看不清全写的什么。
我站了几秒，转身找到了孙老师的办公室。
门开着，孙老师正批改试卷。见我来了，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说不上来的神色。
"念秋？你怎么来了？"
"孙老师，我想问一下，今年的分数线到底是多少。养父说我差了三分，我想确认一下。"
孙老师把笔放下，推了推眼镜。
"念秋，分数线是省里定的，学校也刚接到通知。理科一本线是……"他顿了顿，"三百九十二。"
我考了四百三十七。
全县第一名，高出一本线四十五分。
差三分？养父连数字都懒得编得像样些。
可我不能在孙老师面前戳穿。
"那我考了多少？"
孙老师的目光往别处闪了一下。
"学校的分数单还没整理出来，你等几天吧。"
他在说谎。
高考出分的第二天，学校就在广播里念了全校排名，我亲耳听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
"孙老师。"我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秀芬最近还来学校吗？"
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秀芬？她……不太来了。"
"上个月她不是天天留下来补课吗？我还以为您在帮她准备复读呢。"
孙老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是帮她补补基础，没别的意思。念秋，你别多想。"
"没多想。"我站起来，"谢谢孙老师，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我停
养父在我对面坐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念秋，通知书爸看了。今年分数线涨得厉害，你差了三分。"
他把信封搁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没抽出来，因为我知道，那张纸上的名字已经不是赵念秋了。
"差三分？"我声音哑哑的。
养父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你底子好，复习一年，明年稳过。"
养母也赶紧接上："念秋啊，别伤心，家里再紧也不差你一双筷子。"
"嗯。"我低下头，"明年再考。"
秀芬埋着脸喝粥，从头到尾没看我。
我知道她不敢看。
怕我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吃完饭，养父出门去大队部办事，临走丢了句话："念秋在家歇着，地里的活不用你管。"
同样的话，以前听着是疼。
现在听着是看管。
上午我坐在院子的矮凳上，摊开一本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转来转去只有一个问题：怎么办？
去找邮递员老马告状？老马跟养父喝了十几年酒，逢年过节还来家里拜年，不可能帮我。
去学校找班主任孙老师？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考前最后那个月，孙老师突然对秀芬格外上心，天天放学留她"补课"。
当时我还以为老师负责任。
可秀芬的数学连二十分都考不到，补一个月能补出什么花样？
那些"补课"，补的根本不是功课。
是教她到了大学怎么冒充我。
我手指攥紧了书脊。
村长、妇女主任、学校老师。
这三个人把我能走的路全堵死了。
中午，养母和秀芬去镇上扯布，说要给秀芬做身新衣裳，开学穿。
"念秋去不去？"养母随口一问。
我摇头。
她们前脚出门，我后脚进了养父的屋子。
白天的光比煤油灯亮得多。
桌上擦得干净，通知书没在这间屋里。
我翻了抽屉、柜子、床底下那口旧皮箱。
都没有。
最后我蹲在灶台前，扒开灰堆。
几张纸，烧了一大半，边角焦黑卷曲。
我小心翼翼地捏起最完整的一张。
草稿纸，上面是秀芬练的字。
还有一行小字，是养父写的："到学校以后不要跟同村去的人来往。万一碰见认识的，就说自己是念秋的妹妹。"
我把那几片焦纸叠好，压平，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然后回到院子，坐回矮凳上，翻开书。
风翻了一页，我没动。
第三章
下午，我去了趟学校。
校门口的黑板报上用红粉笔写着八个大字："热烈祝贺赵念秋同学"。
后面五个字被人擦掉了一半，看不清全写的什么。
我站了几秒，转身找到了孙老师的办公室。
门开着，孙老师正批改试卷。见我来了，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说不上来的神色。
"念秋？你怎么来了？"
"孙老师，我想问一下，今年的分数线到底是多少。养父说我差了三分，我想确认一下。"
孙老师把笔放下，推了推眼镜。
"念秋，分数线是省里定的，学校也刚接到通知。理科一本线是……"他顿了顿，"三百九十二。"
我考了四百三十七。
全县第一名，高出一本线四十五分。
差三分？养父连数字都懒得编得像样些。
可我不能在孙老师面前戳穿。
"那我考了多少？"
孙老师的目光往别处闪了一下。
"学校的分数单还没整理出来，你等几天吧。"
他在说谎。
高考出分的第二天，学校就在广播里念了全校排名，我亲耳听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
"孙老师。"我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秀芬最近还来学校吗？"
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秀芬？她……不太来了。"
"上个月她不是天天留下来补课吗？我还以为您在帮她准备复读呢。"
孙老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是帮她补补基础，没别的意思。念秋，你别多想。"
"没多想。"我站起来，"谢谢孙老师，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