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与焰

来源:fanqie 作者:凡与你 时间:2026-05-14 16:14 阅读:4
静与焰(清许清越)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静与焰(清许清越)
父亲的遗产秘密------------------------------------------。,清越几乎没有合眼。她一边协调殡仪馆、墓地、追悼会的各项事宜,一边应付不断涌来的吊唁电话和上门慰问。母亲的妹妹、父亲生前的老同学、公司里的中层、甚至一些她从未听过的名字,都陆续出现在医院的走廊或者家里的客厅。,负责接待和应答。尹昭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能撑着和人说几句话,有时候突然崩溃大哭。清许只好把人拉到一边,替母亲道歉。来的客人都说“节哀”,说得多了,这两个字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音。,清越正在殡仪馆确认告别厅的花圈摆放,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赵总”——父亲公司的财务总监赵永昌。“大小姐,您现在方便吗?公司这边有些事需要和您说一下。”赵永昌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像是在刻意控制。:“赵叔,您说。沈总生前,公司的财务状况……可能比您想的要复杂一些。您现在有没有时间去一趟公司?有些文件需要您过目。”。她没有多问,说:“下午三点,我去公司。”,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运转。父亲的公司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规模不算大,但一直运转正常。父亲生前从不对家里说公司的事,她也从未过问。偶尔听母亲抱怨“**最近总说缺钱”,她也只当是正常的现金流波动。,让她隐约觉得不对劲。,清越准时出现在父亲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这栋楼在虹桥商务区,租金不便宜。她走进公司大门,前台已经空了,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员工在收拾东西。赵永昌在她的办公室等,桌上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大小姐,坐。”赵永昌五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十几年,是父亲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给清越倒了杯水,脸色凝重。“赵叔,您直说。”,把那摞文件推过来:“沈总走之前,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三十万。但对外应付的账款、银行贷款、以及沈总个人担保的借款,加起来大概……三千七百万。”。
三千七百万。她的月薪是一万二。她要用三百多年才能还清这个数字,前提是****。
“怎么会这么多?”她问,声音还算平稳。
赵永昌搓了搓脸:“去年沈总和林总——就是林家声**林国栋——合作了一个海外仓储项目。林总说在东南亚有渠道,投资回报率高,沈总信了,投了两千万进去。后来发现那个项目是假的,林国栋卷款跑了,到现在人都没找到。”
清越想起父亲书房里那箱旧文件。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为了填补这个窟窿,沈总开始到处借钱。银行贷款、民间借贷、个人拆借……越滚越大。再加上公司的应**款有一部分收不回来,资金链就断了。”赵永昌叹了口气,“沈总最近三个月一直在处理这些事,压力太大了。我劝他不要再借了,他不听,说‘再撑一撑就能过去’。”
清越翻开那摞文件,一张张借条、一份份担保合同、一页页银行流水。数字密密麻麻,她快速扫过去,记下关键信息:最大的一笔是向某商业银行的抵押贷款,一千两百万,抵押物是家里那栋别墅。另外还有三笔民间借贷,其中一笔的出借人写着“林国栋”——在林国栋跑路之前,父亲还向他借过钱?不对,仔细看,那笔借款的担保人是林国栋,意味着父亲替林国栋的某个债务做了担保,现在林国栋跑了,债务落在父亲头上。
“这些担保合同,有多少是有效的?”清越问。
赵永昌摇头:“我不太懂法律,但韩律师——就是沈总生前常找的那位——他说有一部分担保可能可以打掉,因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但打官司需要时间,债权人不会等。”
清越把文件合上,闭了闭眼。
三千七百万。别墅即将**封。公司账户估计也要被冻结。母亲和妹妹还不知道这些。
“这件事,我母亲和我妹妹还不知道。”清越说,“赵叔,暂时不要告诉她们。”
“我知道。”赵永昌犹豫了一下,“但是大小姐,有件事得提醒您。沈总去世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有些债权人可能很快会上门。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清越点点头,站起来:“赵叔,谢谢您。这些文件我拿回去看。”
她把那摞文件装进包里,走出公司大门。九月的阳光很烈,她被晃得眯了一下眼。
手机震动了。是清许发来的消息:“姐,**降压药没了,你去买一下,我走不开。”
清越回了“好”,然后打了一辆车,先去药店,再回家。
出租车里,她靠着车窗,终于让自己想了一下刚才那个数字。三千七百万。去掉抵押物拍卖能覆盖的部分,去掉可能打赢官司的无效担保,去掉继承法规定的债务限额——她快速在脑子里算了一个账。父亲留下的遗产总额(已经被抵押和冻结的房产、公司、存款)可能不足以覆盖全部债务,超出部分按法律规定她们可以不用还。但那些民间借贷的出借人不会管法律,他们只会找上门来。
到了小区门口,清越下车,拎着药和那包沉重的文件上楼。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两个不认识的阿姨,正拉着尹昭的手说“节哀”。清许在厨房烧水,看到姐姐回来,小声问:“你去哪了?妈刚才又哭了一场。”
“去了趟公司。”清越没多说,把药递给清许,“你看着她吃。”
然后她走进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反锁上门,把文件摊在床上。
她一份一份地看,用笔在每份合同上标注:有效、可能无效、需要律师确认。她做了一个Excel表格(手机上的WPS),列出债权人、金额、期限、担保方式、法律上的可抗辩点。
做到凌晨一点,她存了草稿,关灯。
躺下来,眼前还是那些数字。
她忽然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她,问“缺钱吗”。她说“不缺”。父亲说“那爸爸给你存着”。她当时只觉得是寻常的父女对话,现在回想起来,父亲说“给你存着”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她没注意到的疲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哭。
第二天早上,清许敲她的门:“姐,有人来了,说是爸爸公司的什么林总——你快出来!”
清越心一沉,快速套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眼神精明。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男人,表情不善。
“你是沈清越吧?”那男人微微一笑,递过来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林家声,某某投资公司经理。
“我是林国栋的儿子。”他说,“**欠我爸的钱,现在我爸虽然人不在,但这笔账得有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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