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梨园

「不登台现在咱们都得在大狱里。
「老爹足足打我二十鞭，我还敢乱说？
「你若没别的事，就滚去老爹那领罚。
「凭什么独我这个救场的挨鞭子？」
柳梅竹尴尬咳了两声。
不敢看我。
静默片刻。
叮叮当当在怀里摸出根木簪。
「我得了赏。想买支簪子送你。
「头回去珍宝阁。险些被店家骗了。
「争执间厮打起来。这才误了戏。」
我尚还生着气。
听他这样说，四面八方的委屈都奔到眼角。
却仍倔强不肯显露半分。
憋得我从鼻子尖一路酸到天灵盖。
正发愁要如何收场。
隔壁院有人喊他：
「柳师兄，侯府来人请你。师父叫你去正堂呐。」
柳梅竹犹自端着木簪。
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踌躇在那里。
我朝桌上一努嘴。
不防惊动了酸胀的眼眶，赶紧别过头去喃喃道：
「放那。你快去吧。」
枕头上泪滴圆圆的，围着一圈摔开的花。
嘿嘿。
那木簪还怪好看。
我男装多年。
除了老爹捡的那盒破胭脂，还从没有过女儿家的物件。
这是唯一一个。
只属于我的。
好看。真好看。
4
老爹为人。
视戏理如骨，视财帛为皮。
少哪样都活不成。
近日人设塌了。
柳梅竹**没被打。
赏春班扬名却封了箱。
戏帖拒了无数，成天不见人影。
我伤稍好些时。
去隔壁找柳梅竹。
刚到门口。
听见他在院内跟师兄们闲聊：
「瞧着吧。崔明珠非我不嫁。」
「那人家日日来请，柳师兄为何不去？」
「你懂什么。唉……早知如此，我早该去京城。」
「柳师兄，好饭不怕晚。这不就等来个侯府千金。」
又是名猪名狗的。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推开门，「也跟我说说，是怎么等到的？」
众人讪讪散开。
柳梅竹红着脸，搓手赔笑：
「吹牛呢。你怎么来了？」
说完忙搬石凳给我。
我白他一眼，「何时赘入高门啊？」
「玩笑话你也信。今日好些没？」
「好不了，眼看要瘫了，成天流口水。婚事作罢，银子还我吧。」
当年老爹狮子大开口。
说养我就图个聘礼。
张嘴就是***十两白银。
气得我直跳脚。
柳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