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带姐姐飞出大山
凌晨两点,我压低声音,一把扯住姐姐身上的红嫁衣领口。
姐姐瑟缩了一下。
“阿宁,被抓回来会***的。”
“不走现在就是死。”
我强行扒下她身上那件繁复的喜服。
拿起剪刀,顺着接缝处咔嚓咔嚓剪得粉碎。
然后又从柜底翻出两套平时下地干活穿的粗布衣裳,套在她身上。
“穿鞋,绑紧点。”
外面恰好下起了倾盆大雨。
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山头,正好掩盖了我们的动静。
我推开后窗,先翻了出去,然后伸手去接姐姐。
她身子很轻,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栽进泥水里。
“跟紧我。”
我反手攥住她的手腕,顺着屋后的排水沟往村口摸。
雨水很快把我们浇了个透心凉。
刚溜出村口那棵大槐树,姐姐脚下一滑,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
隔壁徐大强家院子里的那条黑背**瞬间狂吠起来。
紧接着,我家院子里传来我爸的嘶吼。
“人呢。”
“小**把门反锁了,嫁衣全剪了。”
铜锣声在村长家门前敲响。
一簇簇火把在雨幕中亮起,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抓住姜家那丫头。”
“徐家说了,抓回来赏十块钱。”
手电筒的光柱在山林里乱扫,我拉着姐姐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
雨太大了,路面全是湿滑的黄泥。
经过一个陡坡时,姐姐脚下一空,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姐。”
我扑过去拉她,却只抓到一把泥。
她重重地摔进一个水坑里,发出一声惨叫。
我连滚带爬地滑下去,摸到她的右脚踝。
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阿宁,我走不了了。”
姐姐绝望地推开我的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这就是我的命。”
“你走吧,你自己跑,别管我了。”
她撑着泥地想站起来,又痛苦地跌坐回去。
“他们抓到我,顶多打断我的腿,你还小,你快走。”
我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姜芙,你清醒一点。”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算算时间,狗娃已经把加急电话打通了。”
“省城的人一定在赶来的路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只要我们撑到镇上的铁索吊桥,我们就赢了。”
“你难道真想给那个瘸子生孩子,然后死在这大山里吗?”
姐姐被打懵了,但眼底的死灰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她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滑地往山上爬。
就在我们即将翻过山脊,看到通往镇上的公路时,前方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手电光。
“强哥,这边有脚印。”
徐大强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狰狞。
“给老子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抓到了先扒光了打一顿。”
他带着几个本家兄弟,抄近路堵死了必经之地。
前有**,后有追兵。
我左右看了一眼,急中生智,拉着姐姐顺着缓坡滚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那里有一个废弃多年的红薯窖,被杂草掩盖着。
我连拖带拽地把姐姐塞进去。
然后自己钻进去,紧紧握住腰间那把生锈的镰刀,屏住呼吸。
省城到这里,吉普车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我必须在这个泥洞里,硬生生拖出一条活路来。
“姐,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