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过升职那天，丈夫夸别人更像女儿的妈妈

过了几秒，又打过来。
我盯着那个名字，最后还是接了。
“你看见了？”他声音很低。
“看见了。”
“那你——”
“别说了。”
他那边停了一下。
“知微。”
“嗯。”
“我翻到了最后一页。”
我没说话。
“我第一次知道，”他说，“你一个人写了这么多。”
我低头，指尖压在那几行字上。
“周叙，你现在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那你回来，好不好？”
我没立刻回。
房间里太静了。
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呼吸。
过了很久，我才问：
“糖糖呢？”
“睡了。”
“药吃了吗？”
“吃了。”
“体温呢？”
“三十七点五。”
我嗯了一声。
“你看，”我说，“你其实都会。”
电话里没人说话。
我把手册合上。
压在掌心下面。
“周叙，”我说，“你早就会。”
“只是以前，没想过要会。”
他说不出话。
我也没再逼他。
挂掉电话以后，我坐在桌边，又把那页翻开看了一遍。
最后我把灯关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糖糖老师。
“糖糖不肯吃早饭，说想见你。”
我坐起来。
窗帘缝里刚透进一点白光。
老师把电话递给了周叙。
他的声音很哑。
像一晚上没睡。
“药要分两次喂。”我说。
“先喝温水，再喂。”
他“嗯”了一声。
“她要是说不吃，你就把勺子放下，等三分钟。”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糖糖哭。
“妈妈？”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糖糖先吃饭。”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闭了闭眼。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电话那头很乱。
勺子碰碗。
椅子被拖开。
周叙压着呼吸。
“先把药吃了。”我说。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很轻的“哦”。
然后是周叙。
“她昨天半夜醒了两次。”
我没接话。
“体温记录呢？”我问。
他顿了一下。
“……忘了。”
“手册第三页右下角有格子。”
“好。”
“还有，”我说，“她今天如果再咳，就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