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日子终于熬出了头，却收到一纸休书
沈鸢嫁给陈渡的第三年，丈夫终于中了进士，她以为苦日子熬出了头。可陈渡回乡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她去京城享福，而是递给她一纸休书。他说，恩师之女要嫁他，她这个糟糠妻配不上他了。沈鸢没有哭闹，平静地在休书上按了手印，独自回了娘家。可就在她离开的那个雨夜，陈渡的新婚妻子死在了婚床上——七窍流血，面目狰狞，死状凄惨。仵作说是中毒，**遍全府，找不到毒从何来。第二任妻子嫁进来，同样是新婚之夜，七窍流血，死状一模一样。连死三任，满城哗然。所有人都说陈渡克妻，可只有陈渡知道，他每晚都会梦到沈鸢——她站在婚床前，手里拿着一盏红烛，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笑得很温柔。她问他：“夫君，妾身调的香，你喜欢吗？”陈渡终于想起，他送给每一位新**合欢香，都是沈鸢亲手调配的。而沈鸢离开那晚，村里人看到一个披红嫁衣的女子走进了村后那片乱葬岗，再也没有出来。
第一章 休书
永安十三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
沈鸢坐在陈家老宅的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茶沫子在杯底凝成一层褐色的膜。她盯着那层膜看了很久，久到屋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堂屋里的光线从亮白变成了昏黄，久到她的膝盖从酸麻变成了毫无知觉。
陈渡站在门口，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一个瘦长的轮廓——官袍是新做的，靛蓝色的绸面上绣着银线仙鹤，腰间的玉带扣在暮色中反射出冷冷的光。三年前他穿着打补丁的青衫来娶她，三年后他穿着四品文官的朝服来休她。他连衣服都换了，还有什么不能换的？
桌上那张休书已经被她的手指按出了褶皱。黄纸黑字，写得工工整整——不是他写的，他的字一向潦草，这种规规矩矩的馆阁体一看就是师爷的代笔。沈鸢看着那行“沈氏不贤，难为妇道，两家合离，各还本宗”，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别处剪下来贴上去的，拼在一起，荒诞得像一个笑话。
不贤。她哪里不贤？三年前他穷得连聘礼都凑不齐，她把自己攒了六年的嫁妆银子填进去，才置办了那一桌像样的酒席。婚
第一章 休书
永安十三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
沈鸢坐在陈家老宅的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茶沫子在杯底凝成一层褐色的膜。她盯着那层膜看了很久，久到屋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堂屋里的光线从亮白变成了昏黄，久到她的膝盖从酸麻变成了毫无知觉。
陈渡站在门口，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一个瘦长的轮廓——官袍是新做的，靛蓝色的绸面上绣着银线仙鹤，腰间的玉带扣在暮色中反射出冷冷的光。三年前他穿着打补丁的青衫来娶她，三年后他穿着四品文官的朝服来休她。他连衣服都换了，还有什么不能换的？
桌上那张休书已经被她的手指按出了褶皱。黄纸黑字，写得工工整整——不是他写的，他的字一向潦草，这种规规矩矩的馆阁体一看就是师爷的代笔。沈鸢看着那行“沈氏不贤，难为妇道，两家合离，各还本宗”，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别处剪下来贴上去的，拼在一起，荒诞得像一个笑话。
不贤。她哪里不贤？三年前他穷得连聘礼都凑不齐，她把自己攒了六年的嫁妆银子填进去，才置办了那一桌像样的酒席。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