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偷换白月光的精子做试管，就别怪我送妳进精神病院。

盒的样式，边角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斑驳的铁锈。

她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泛黄的，边缘起了毛边，中间有一道折过的痕迹。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对着镜头笑。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

他的笑容很干净。

卢静娴看着那张照片，脸上所有的冷漠都在一瞬间融化了。

十六岁那年，她父亲的公司正处在最艰难的时期，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堵门，家里的房子被抵押了两次。

她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老赖的女儿”。

学校里那些平时跟她称姐道妹的女同学全都不见了。一开始只是疏远——食堂里没人愿意坐她旁边，体育课上没人愿意跟她一组。后来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欺负。她的课本被人从三楼扔下去，捡回来的时候封面被踩满了泥印。她的校服外套被人从**室偷走，她在冬天的寒风里只穿着一件薄毛衣上完了整个下午的课。有一次她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床铺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被褥湿透了，一拧就往下淌水。她那天晚上裹着一件羽绒服，蜷在宿舍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没有人帮她。

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她被欺负。

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学会不说话——不说话就不会招惹是非，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隐形人。

直到他的出现。

那天下午放学的铃刚响过，她被三个同年级的女生堵在了操场后面的墙角。为首的那个是她以前“最好的朋友”，家里跟她父亲有过生意往来，她家里破产后，最好的朋友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们把她推搡到墙角，逼她拿五百块钱——那笔钱是说是一起去聚餐的份子钱，聚餐没人通知她，她也没去。但她们把聚餐的份子钱也算了她一份，现在翻脸说她是赖账。

“妳爸是老赖，妳也是小赖。五百块都拿不出，妳们全家都一个德行。”

她靠着墙，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然后一个声音从她们背后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