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的姻缘?祝你们新婚之夜双双中风。
"哪家的丧轿?"红色花轿那边,一个粗嗓子嚷起来,"娶亲的日子撞我们大爷?"
我这边的轿夫一句话不说。
只是拔刀。
八把刀同时出鞘的声音,比刚才那一嗓子响十倍。
红色花轿那边的轿夫腿软了。
顾南渊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九王爷府的兄弟,今日是宋家小姐和顾家的喜日子,你们行个方便。"
黑甲队伍里,最前头那个汉子终于开了口。
"王爷有令,花轿不停,不让路。"
"挡者杀。"
满街看热闹的百姓往两边退。
顾南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红色花轿的帘子掀开一条缝。
宋娇娇探出头来。
"南渊哥哥,咱们让一让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娇。
可那双眼睛盯着我这顶黑花轿。
恨得能滴出血。
顾南渊咬着牙,挥手。
"让。"
红色花轿被抬到一边。
我从轿子里飘过去的时候,能听见宋娇娇的呼吸。
很急。
我从盖头底下笑了笑。
"姐姐。"
"你这身嫁衣。"
"穿不久。"
## 第三章
九王府的大门是黑漆的,门上没有红绸。
我被抬进去的时候,整座王府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没有宾客,没有酒席,没有红烛。
只有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坐在正堂中央的轮椅上。
那就是萧厌。
他没穿喜服。
一身黑,从领口到袖口,连鞋面都是黑的。
我跪在他面前。
按照规矩,新郎要起身揭盖头。
他坐在轮椅上没动。
旁边一个老嬷嬷上前,拿喜杆挑开了我的盖头。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
不像传闻里说的疯子。
很冷,很静,像深井里的水。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
"沈芙。"
声音有些哑。
"是。"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点头。
"九王爷,萧厌。"
"传闻双腿残废,嗜血成性,前头两位王妃,一年内一个病死,一个落水。"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你不怕?"
"怕。"我说,"但我比起怕王爷,更恨我那家人。"
他眯起眼。
"哦?"
"王爷今日娶我,是别人家算计来的。"我直起身,"我今日嫁王爷,也是别人家算计来的。"
"既然咱们都是被算计的人,倒不如开门见山。"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滚出来。
"沈芙。"
"你比我想的有趣。"
老嬷嬷给我们递上合卺酒。
我端起酒杯。
他也端起。
酒过喉咙,我才看见——
他端杯的那只手,从虎口到手腕,有一道极深的旧疤。
是刀疤。
不是病人的手。
是**的手。
我抬起眼。
他正看着我。
那双眼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
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人。
"王爷。"
我开口。
"今夜洞房。"
"我有件事想求王爷。"
"说。"
"我那继母,今日把我的庚帖给了王府的人。"
"那张庚帖,被换过。"
他眼皮一抬。
"换过?"
"原来的庚帖,是我和顾南渊的合婚帖。"
"今日王府收到的,是我和王爷的,但写八字的那张纸,是从顾家退聘的旧帖上裁下来的。"
"血是我自己的。"
他静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换庚帖那夜,我装睡。"
"我看见我那继母拿剪子剪我的手指,把血滴在新帖上。"
"那血,是我的心头血。"
他放下酒杯。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这张帖子,对王爷有用。"
"我那继母不知道,心头血合的庚帖,能把两人的运道绑在一起。"
"她原本想把这运道作给宋娇娇用。"
"可帖子上的名字是王爷和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
"王爷的王妃。"
## **章
新婚之夜,我没有上喜床。
我在偏厅一张小榻上坐着,等他。
他被人推进来的时候,房里只点着一盏灯。
老嬷嬷退了出去,门关上。
整间屋子只剩我和他。
"王爷。"
"今夜还有件事,要劳烦王爷决断。"
他挑眉。
"沈芙,你今天晚上的话,比我前两个王妃一辈子说的都多。"
"因为我活得比她们久。"
我